两人在这边互相感动,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的时候,那边的林父也不甘落后。
林父现在的日子过的,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以前他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边角料,现在村里只要是看到的人,都会主动跟他打声招呼。
这不,他才刚出家门,就有人叫住了他。
“老林,你今日怎么没有去酒坊啊?”
林父笑容灿烂的扭头,“什么?你问我云州考的怎么样?”
对面那人:“……”
老林这才多大年纪啊?
也不能现在就耳背成这样了吧?
那人继续耐心说道:“不是,我是问你今天怎么没有去酒坊。”
林父也不听那人到底说了什么,只是一昧的说道:“好好,云州考的好极了,是县试的第一名!”
那人:“……”
谁问你这个了?
老林脑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开始答非所问起来?
他刚要开口,突然反应过来了。
等等?
他听到了什么?
他失声尖叫出来,“云州通过县试了?!!!”
林父自豪的点头,“是啊,还是第一名呢!”
“恭喜啊恭喜!”那人激动的蹦了起来,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我就知道云州这孩子跟旁人不一样,这也太厉害了吧。”
“哈哈,还行还行。”林父摆摆手,“不跟你说了,我还有正事要办。”
他哪有什么正事啊,还不是炫耀完了,想在换一个人继续炫耀。
那人却信以为真,连忙摆手,“好好,你快去忙,不用管我。”
林父摆摆手,立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人感慨的看着林父的背影,这才多久时间啊,林家就真正做到了彻底的改头换面。
人家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儿子啊,怎么就这么出息呢?
不光让乡亲们跟着赚了钱,现在还考过了县试。
下一次再见到老林的时候,他会不会就成为秀才他爹了。
那人一时真是嫉妒的不行,但更多的还是与有荣焉,毕竟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多少都有点关系,林云州混的越好,他们村的名声也会愈发响亮,甚至到了一定的程度,他们也能跟着沾光。
就目前来说,因为这个酒坊的工作,使得村里不少家境贫寒娶不到媳妇的人,都开始说起了媳妇。
日后啊,这好处还会一点一点的显露出来。
林父这次出门炫耀的目的,也终于达成了。
他感受着身后投来的灼热视线,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辈子,竟然还可以这么神气。
他刚走了没多远,又遇到一人,那人见到是他,立马打了声招呼。
“林叔。”
林父点点头,如法制炮,“什么?你问我云州考的怎么样了?”
那人:“……”
林父微笑:“云州考的好极了,他还是是县试的第一名!”
那人:“!!!”
一模一样的场景继续发生着,又一次把人震惊到外焦里嫩。
就这样,林家一家人,凭借一己之力,成功的在一天之内,让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了,石桥村有个姓林的人家,生了一个好儿子,竟然在今年的县试中,考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此子未来必定不可限量啊。
不知道多少人家都在暗戳戳的羡慕林家。
而林云州这个正主,完全没有想出去炫耀的心情。
他就跟平常一样,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因为县试过后,林云州终于有了几日短暂的休息。
他立马就想趁着这个时间,把村里的学堂先给办起来。
其他都好说,唯一难办的就是,夫子该怎么找。
松阳县里的读书人可不多,有些真才实学的人,早就被各大学堂所抢走了。
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无奈,只能找到了自己学堂的赵院长求助。
赵院长听明来意,有些震惊。
他没想到林云州竟然有这样的抱负。
他竟然想让村里人都能习字,光是听起来就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实际操作起来只会更难。
庄稼人连饭都不一定吃的起,哪有闲钱去读书习字,有这闲工夫不如多种一亩地。
赵院长怕林云州开学堂会亏本,也劝诫了一番。
“你这想法很好,但是你们村真的会有人过去读书吗?这束脩可不便宜啊,就是县城里的寻常百姓,都不一定出的起。”
赵院长并不知道,林云州建的这所学堂,可是免费面向整个石桥村。
当然他也不打算解释。
他只是笑眯眯的说道:“这您就不用担心了,如果您那边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就麻烦您介绍给我。”
赵院长见林云州不听劝,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心想,罢了罢了。
年轻人么,谁能没有个什么冲动。
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心里也是满腔抱负。
他当时就想给族里办几件好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容易,渐渐地才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林云州也好是这样,他这会儿正冲劲满满,他说什么都没用。
有些时候人教人行不通,那就只能让事教人,只要他吃过一次亏,就能明白了。
赵院长思索了一番,还真想出来一个人。
“我这到是有一个人选,但他不一定会愿意教书,要不你过去问问?”
林云州好奇道:“是谁啊?”
赵院长摸着胡须,“是我多年前教导的一位学生,就是咱们松阳县人士,早些年也考上了秀才,学问还可以,但是之后的科考路一直不顺利,以至于现在还只有个秀才的名头。”
林云州颔首道:“不知院长现在是否有空?能否带我过去见见他?”
“我倒是有空,也可以带你去见他。”赵院长不知怎么突然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只是,那个云州啊……你在我们学堂读的可还算愉快?”
林云州眨了眨眼睛,不懂他的意思。
赵院长:“没有什么人得罪过你吧?”
林云州:“?”
这话问的他更加迷惑了。
赵院长深吸一口气,有些悲壮的说了出来,“如果我们学堂没有人得罪过你,那你能不能不走啊……”
要走也等今年的院试考完之后再走呗……
他还等着自己这个学堂出点小名呢……
他要是走了,自己这几年岂不是又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