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州这才弄懂赵院长的意思,他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只是给村里的学堂请个夫子,并不是让他来教导我,您说咱们县现在除了魏夫子,还有谁能教导我的吗?”
赵院长听了这话立马笑了,他连连摇头,“那肯定没有,魏夫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他的才子之名早就响彻天下,咱们这个小地方,哪有如他一样厉害的大人物啊。”
“那不就好了。”林云州摊手,“只要魏夫子这个“人质”还在咱们学堂,我就轻易不会离开。”
只是之后就不好说了。
毕竟魏夫子可不会在这小地方待一辈子。
可别忘了他现在只是出来散心而已。
再说林云州也不会做那吃井忘了挖水人的事。
至少他目前在这里待的相当愉快,也愿意让雅玉学堂借一借他的东风。
“好好。”赵院长果然一点就通,顿时放心了不少。
他拍着胸口保证道:“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们学堂里的人,也一定会照顾好魏夫子。”
毕竟魏夫子可不是空有名声,家境也十分不简单啊……
他们又不是不想活了,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但是他没想到,林云州竟然会借着这件事来敲打他们,生怕魏夫子在他们学堂待的不舒服。
魏夫子才教了他多长时间啊,他就能这样真心实意的待他,想必对他们学堂,也能有几分真心。
林云州的东风他们蹭定了。
赵院长乐呵呵的说道:“你随我来吧,我这就带你过去。”
二人离开,但是他们两人的对话,避免不了的被人给听见了。
因为魏景行的身份地位不一般,自打他来了这所学堂之后,魏家生怕他过的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可往这里派了不少小厮。
所以这事正巧被一个小厮给听见了,他一听见,自然也就传到了魏景行的耳朵里。
魏景行笑着摇了摇手中的茶杯,心情看起来在这一刻好极了。
魏景行的夫人罗婉仪正巧来送补汤,她看到后好奇的问道:“夫君,怎么突然心情这样好?”
魏景行招招手,罗婉仪走了过来。
他握住了罗婉仪的手,无比感慨,“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的林云州吗?就是因为他,我发现这个孩子不光天资聪慧,还是个重感情的好孩子啊……”
罗婉仪虽然没见过林云州,但她也知道相公这半年来,逐渐从一潭死水变成如今的模样是因为谁。
更何况,那孩子还给相公做了一个这么神奇的轮椅,相公有了它之后还可以自行移动,以至于他这些日子的心情越发好了。
甚至罗婉仪最近都觉得,相公又恢复到当年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
罗婉仪笑呵呵的提出建议,“你既然这么喜欢那孩子,为什么不收他为徒呢?日后等他进了京城,你也可以成为他的靠山,名正言顺的帮衬他一二。”
魏景行:“……”
夫人是懂得如何扎心的。
他捂着胸口遗憾的说道:“你以为是我不想收他为徒吗?我可太想了,有这样一个徒弟,回京之后都有出去炫耀的资本。”
“就是吧……”魏景行明显难言出口,“当初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同意跟着我读书……现在要收他为徒,只会更难吧……”
罗婉仪哈哈大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魏景行面露尴尬,希望夫人能给他留些面子。
罗婉仪可不管那些,笑的更开怀了。
想当初,在京城中,有多少达官显贵,都希望相公能出山教导一二,可是偏偏相公一个也看不上。
没想到来了这个小小的县城,一切都反了过来。
罗婉仪看着魏景行委屈的模样,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
她真心实意的分析道:“你之前跟人家素不相识,人家不愿意让你教导也情有可缘,毕竟在他的眼里,你一定显的很奇怪,你说谁遇到一个陌生人,眼巴巴的想要教导你,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都教导了他这么长时间,按照你刚才说的话,他对你也不是没有感情,要不相公你再试试呢?说不准林云州那个孩子就愿意了。”
魏景行的眼神越来越亮,“我觉得夫人你说的对!那等我在见到他,就试探一二。”
“瞧你,还试探什么?”罗婉仪不赞成道:“咱们做人要真诚,既然你想收他为徒,那就有话直说,在这样的事情上还要试探,只会伤了情分。”
魏景行:“……”
他看了罗婉仪一眼又一眼,最后吞吞吐吐道:“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吗?”
罗婉仪点了点他的头,“你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不行我去帮你说。”
魏景行一把握住了罗婉仪的手,“夫人,有你真好。”
这显然是默认了,让她去做那个沟通的桥梁。
罗婉仪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这点出息。”
“嘿嘿嘿嘿。”
魏景行对着自家夫人,难得露出平日里看不到的傻气。
那边,林云州跟着赵院长穿过弯弯绕绕的小巷,直接来到了一户住宅的面前。
林云州仔细的打量着那住宅,这是一间一进的房子,房子十分狭小,在这密不见光的小巷里显的十分逼仄。
虽然还没有见到人,但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房屋的主人肯定过的十分清苦。
赵院长轻声说道:“早些年他的家境也还算不错,不然也不可能读的起书,但是后来随着他的父母相继离世,他又不会做生意,很快就家道中落到这般田地。”
林云州了然的点了点头。
赵院长敲响院门,高声喊道:“有人在吗?”
一位妇人的声音随之响起,“是谁啊?”
“是我,雅玉学堂的赵刚印,过来找顾晏有事相商。”
伴随着院门打开,那人惊喜的说道:“是赵院长啊,您怎么来了?您随我来,我这就去叫相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