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阿奶笑呵呵的说道:“咱们东家可是厚道人,之前在这里上工的普通工人,都是五百文一个月,今天不是又来了一群新人吗?东家说要区分开来,咱们这些老员工现在是六百文一个月的工钱了,那些新来的还没通过考核,所以叫那个什么…哦,对了,叫临时员工,他们现在的工钱是五百文一个月,三个月之后通过考核,就可以拿到跟我们一样多的工钱。”
顾晏完全没想到啊,这工钱给的竟然也不少,甚至都赶上了他们酒楼的小厮了。
可这还没有结束,周阿奶继续跟他介绍着,“至于每个小组的组长,拿的工钱就比我们多了,他们可以拿八百文一个月,管小组长的管事,现在可以拿一两银子一个月,而且啊咱们东家有说了,日后干的好了,每年都会涨一次工钱。”
她们对这话可是深信不疑,至少她们才干了大半年的时间,就已经涨了一百文的工钱了。
这钱可不是就给一次,而是每个月都涨了一百文,加起来一年都要一两多银子。
这也越发让大家伙干劲十足,甚至有些实诚的人,都快拿这酒坊当自己家了。
平日里干起活来那叫一个自觉,早到晚退,看起来有操不完的心。
因为他们也知道,离开这里,他们上哪儿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顾晏再度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竟然这么多?”
多到他都有些心动了。
别看他现在赚五两银子很多,但他寒窗苦读十几年,花费的银子更多。
可是现在不过也就赚上五两一个月。
而些人呢?
种了一辈子的地,什么花费也没有,现在干的好一些,一个月也能赚上一两。
他跟他们一比,好像混的也不咋地……
周阿奶笑眯眯,“对呀,都跟您说了咱们东家厚道呀,旁的地方哪有这么大气的东家?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遇到,不过夫子您也别羡慕,您在咱们村好好授课,我相信东家日后也一定不会亏待了您。”
顾晏机械的点头,整个人都麻了。
难怪昨日林云州在村里能做到一呼百应,这要是他,也得俸林云州为再生父母了。
在他这里干活,不光工钱高,甚至还能每日吃上肉,就是他家那个条件,也不敢奢想每日吃肉啊。
怪不得这么多人抢着来这里上工,不抢不行啊,这么好的条件,不抢就跟大傻子一样。
顾晏这一瞬有些想抽自己。
他怎么能如此狭隘,竟然先入为主的认为林云州是一个奸商。
这哪里是奸商啊!
这妥妥是为村里做好事,救大家于水火之中的观世音菩萨!
顾晏点点头,“多谢告知。”
“不谢不谢,时间不早了,您赶快去吃饭吧,别在把您给饿坏了。”
顾晏盯着碗里的大鸡腿,想起家中的妻儿,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这吃食既然给我了,可以由做主吗?”
周阿奶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您自然可以做主,您在咱们这里想吃多少荤菜,都没有问题。”
酒坊里上工的人,肯定都想多吃点荤菜,但东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傻子,所以从一开始每个人的餐食就是固定的分量。
想要多吃,那肯定是没有。
但给的饭菜,也绝对够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吃饱。
至于女人们,压根就吃不了那么多。
所以有很多人,都想给家中的老人孩子们带回去一些,让他们也跟着尝尝甜头。
这些林云州都不管,只要是他们自己的那份伙食,他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所以现在也有很多人会省下一部分,带回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晏知道周阿奶是误会了,羞赧的解释道:“我日后跟大家一样定量就行,不用享受什么特权,我就是看这边饭菜不错,想给我家中的妻儿带回去一起尝尝,不知道可不可以?”
“唉,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周阿奶一拍大腿,“怪我怪我,忘记跟您说了,您家中已经有人去送过饭了,你不用惦记着她们。”
“啊?”顾晏又一次傻了。
周阿奶笑眯眯的解释道:“东家说您教书不容易,所以要厚待您,索性就一起准备了您妻儿的吃食,这样她们也就不用中午开火了。”
林云州好不容易找来一个夫子,实在是怕人跑了。
给开点可有可无的小灶,也实属正常。
这回轮到顾晏不好意思了,“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周阿奶推了推他的肩膀,“您就别操心这些了,赶快去吃饭吧,有这操心的时间,还不如好好教大家伙读书。”
顾晏终于不再客套,他点头应道:“行,多谢。”
这一天顾晏过的很梦幻。
他本以为来石桥村之后,家中的日会过的很清苦。
倒不是因为林云州给的月银不够,过的清苦。
而是身处于偏远的乡村,怎么样也没有县里便利,日子过的肯定不如意。
但是他没想到啊,只是来了第一天,他就改变了想法。
这日子哪里是清苦啊,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果不其然,就连他家娘子也这么觉得。
他家娘子看到他回来,立马担忧的迎了上来,“今天中午酒坊的人,来给我们娘仨送了午餐,我看里面还有红烧鸡块就没敢收,但是我不收那人就不走,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推脱不下就收下了,这没关系吧?”
顾晏拉着他娘子到一边坐下,“没事,学堂那边包了我们一餐午饭,日后都会有人送过来,你们以后中午就不用开火了,等着晚上我回来一起吃。”
顾晏的小儿子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爹,我们今天中午吃了鸡肉,可香可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