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景行无奈摇头,“行了,别耍宝了,为师准你今日回家。”
苏问渠立马支棱了起来,“真的?谢谢师父,谢谢师娘。”
但他高兴的太早了,魏景行的下一句话,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但是明日一早,你就准时给我过来报到,你跟你师兄不一样,需要勤能补拙,你明日要是敢迟到,那就是师法伺候。”
苏问渠弱弱举手,“不都是家法吗?怎么咱师门还有师法啊……?咱们师门的师法是什么?”
魏景行瞪了他一眼,“我说有,就是有,至于是什么…嗯……我还没想好,但……”
虽然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说完了更恐怖。
就好像师父的意思在说,这师法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样……
到底是什么,还不都是由他说了算,他还一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苏问渠可怜巴巴的搂住了林云州的肩膀,“咱们师父真是好可怕。”
林云州挑挑眉,“哦?可怕吗?我没觉得啊……”
苏问渠:“……”
他捂住胸口。
好家伙,就针对他一个是吧?
众人看着他那副模样,顿时,院子里传来大笑。
罗婉仪用手帕捂着嘴巴笑道:“难怪你会收这孩子为徒,原来还是个小开心果,我看他这样心情都好了几分 。”
魏景行被戳穿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一摆手,“行了行了,你不是要回家吗?赶快走吧,云州你也是,没事就回去休息吧,记住休息的这些日子,可不能耽误了练字。”
林云州瞬间笑不出来了,“好……我知道了。”
果然笑容会转移,这回轮到林云州如丧考屁起来。
苏问渠刚刚耍宝打趣闹着要回家,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理应回家通知一声。
毕竟收徒可不是小事。
而且收他为徒的那个人,还是魏景行。
别看苏问渠在学堂里装傻充愣,像个心大的傻子一样。
等他一出了学堂的大门,整个人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变的慌慌张张起来。
原来他刚才的轻松的表现,都是演出来的表象。
虽然苏问渠不学无术惯了,但到底是在苏家长大的孩子,光是心眼子,就不知比旁人多了多少,怎么可能真是个傻子。
他这副傻呼呼好欺负的模样,是大家想看乐意看到他的样子,也算是他的一种保护层。
你看,这不大家都被哄的很开心。
甚至凭借这副装乖卖傻的模样,无形之中混到了不少好处。
这不,今日也是一样,他都靠着林云州的抬爱,混上了魏景行的关门弟子。
就是做梦也不敢想啊。
魏景行是什么人?
能当是他的弟子,代表着什么?
他也十分清楚。
你说他能不激动吗?
所以一出学堂的大门,他甚至都忘记了,在学堂里随时待命的家中车夫,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家。
这个时候正是苏家用膳时间,苏家一家人都在主屋吃饭。
吃着吃着,就看到苏问渠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苏父大惊,明明问渠已经被他打包到了学堂之中,轻易不得回家,这不是他该出现的时候,他回来做什么?
他着急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学堂出了什么事?”
不会是魏景行觉得他朽木不可雕也,把他给赶了回来吧。
苏父心慌的不行。
好不容易拥有的改头换面的机会,就这样错失了吗?
苏问渠一抹头上的汗水,毫无形象的坐到了苏夫人的旁边,拿起那碗没人喝过的茶水,“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碗。
他狠狠的喘了口气,这才勉强平静下来。
“爹,娘,祖母,魏夫子今天收我为徒了……”
“什么?!!”X3的惊讶声音响起。
别说是苏老爷了,就是苏老夫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
她欣喜若狂的抓着苏问渠的手,“孩子,祖母没听错吧?你是说魏家小子收你为徒了?”
苏问渠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他紧张的看着苏老夫人,生怕她因为激动晕过去。
苏老夫人到底是官家出来的小姐,定力不知比旁人强上多少,苏问渠担心她可是多虑了。
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才缓缓坐了下去。
苏老夫人怜爱的摸着苏问渠的脸旁,“还是乖孙厉害啊,竟然能哄的那魏家小子收你为徒。”
苏老爷也忍不住鼓起掌来,“都说长江后浪拍前浪,爹确实不如你啊,儿子你可真行,竟然能当他的徒弟。”
苏问渠摸着小胸脯,庆幸道:“都是托了云州的福,魏夫子…哦,不对,是师父了,他今日在收了云州当徒弟之后,或许是心情好吧,就想起了我,所以我才跟着云州沾光,当了师父的徒弟。”
苏老爷笑的跟朵菊花一样,“你别管他是怎么收下你的,只要是收了,对你的未来就有莫大的帮助,我就知道云州这个人能处,有好处他是真想着你啊。”
苏老夫人赞同的点头,“是啊,魏家在京城能量可大着呢,可不是祖母母家,这种小官人家能高攀起的存在,他愿意收你为徒,对你的未来那是百利而无一害,就算你学问不行,日后跟你爹经商,也能在京城有一席之地。”
魏景行光是凭借魏老将军独子的这层身份,就算不良于行,也没人敢低看他。
相反的谁也不知道,日后魏老将军又会立下何等军功。
会不会陛下一喜,赐下爵位,到时候魏景行,也能顺理成章的继承爵位。
这样一个人,只能交好,不能得罪,连带他的徒弟都能跟着沾光。
苏问渠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莫大的荣幸,我也没想到师父会收我为徒,你们知道吗?我当时都快吓晕傻了,还好装萌卖傻才没在众人面前出糗。”
苏老爷哈哈大笑,“没事,就算出糗也不丢人,任谁被你师父收做徒弟,都免不了惊慌失措。”
“云州就没有……”苏问渠羞愧的比划着,“他们两个淡定的就跟吃了顿饭一样,只是进屋聊了一会天,出来时一切都成了定局,可吓可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