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州这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直响。
“你要是赢了,我就给你一个月二十两银子的月银,但前提也是,你必须在我们村里教满三年的书才行。”
顾晏:“……”
好嘛,他这才琢磨出味来。
林云州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来跟他打赌。
他就说他今天怎么一直在挑衅自己,原来是想让自己在这里教三年的书啊。
他无奈的摇摇头,“你这小算盘打的……”
林云州嘿嘿一笑,“被你看出来了?没办法,谁让你来我们村里教几天书,就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为我这不是怕你跑了,提前把你绑定下来吗?”
顾晏无奈一笑,“你就算好好跟我说,我也一样会答应。”
“啊?”
林云州傻了眼,好像这回聪明反被聪明悟了。
顾晏勾唇偷笑。
他已经放弃科举好几年的时间了,别看他现在教导这些人十分轻松,那是因为这些人刚启蒙。
但是他自己重新掌握以前学到的知识,就有些费力了。
乡试三年一届,下一次的乡试是在明年,他就算不眠不休的重新吸取知识,肯定也来不及。
那他与其参加下一届肯定无望的乡试,还不如多花费些时间巩固知识,说不定下下届的乡试还能侥幸通过。
所以他这几日早就打算好了,在林云州这边教书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他也准备在石桥村待上三年时间。
现在林云州主动打赌提及这件事,简直正合他意。
如果他输了,那也就是按照他本来的计划进行,但如果他打赌赢了,那月银可就翻了三倍,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顾晏也跟林云州说了自己的打算。
他说完后,林云州立刻露出了一脸便秘的表情。
“啊,这样啊,那刚才的打赌要不就算了吧……”
“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丈夫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顾晏从林云州的表情中看出,他刚刚就是在虚张声势,这个赌约他赢定了!
二十两一个月的月银在等着他。
激动!
林云州笑的牵强极了。
他看似十分勉强的说道:“好吧……”
顾晏看着他吃瘪的模样,美滋滋的走了。
从他认识林云州以来,都是自己在吃瘪,现在终于轮到林云州吃了一回瘪,他的心情简直无与伦比的美丽。
他边走边美滋滋的想着,很好,既然未来的几年时间,都要跟石桥村绑定下去,那他要不在尽心教导一些?
这样吧,一会他就看看时间,尽量晚上抽出一些时间,让那些酒坊上工的大人,晚上都到学堂里来开个小灶。
至于油灯的费用,就让林云州出。
毕竟这是在帮他培养人才!
顾晏心安理得的不行。
至于他……他辛苦就辛苦一点吧,跟林云州吃瘪比,这都不算什么。
顾晏走后,林云州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他刚才还是那副委屈巴啦的模样,这一刻瞬间消失不见。
林云州看着顾晏的背影得意说道:“小样,跟我斗?拿捏你简直易如反掌。”
这一幕给身旁的江小荷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刚才还想去安慰一下云州呢,没想到他瞬间就支棱了起来。
江小荷揉了揉眼睛,“等等,你刚才那副模样都是演的?”
林云州得意道:“那当然,我总让他吃瘪,怎么也得让他找补回来一次吧,不然他现在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心情,你信不信今日之后,他肯定教书更加卖力。”
江小荷:“……”
好,好生阴险。
呜呜呜,这一刻的林云州让她觉得陌生的可怕。
要是日后自己跟他玩心眼子,她甚至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的手里,都撑不住一回合。
林云州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江小荷缩了缩脖子,“我就是有些佩服你……”
“呵呵,你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小荷嘿嘿傻笑。
林云州没有继续为难她,他伸手招呼起了林父和林土根。
“你们准备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
府城。
林云州一行人踏入府城那一刻,就发现府城人口是县城的好多倍。
这里更显拥挤和嘈杂不堪。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被走的油光锃亮,路上到处都是挑着扁担行色匆匆的菜农。
街角甚至还有杂耍班子敲起铜锣,原地就开始了表演。
不远处,卖糖画的老汉举着糖浆。
他手腕翻飞间,引得孩童们阵阵欢呼。
府城真是好一副生气勃勃的模样。
林云州也是第一次来府城,也跟众人一样,好奇的打量这边的一切。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府城虽好,但是他更喜欢石桥村的宁静。
苏家在府城有房子,自然热情的邀请林云州过去同住。
林云州也没客气,干脆带着一家老小浩浩荡荡的往苏家的宅子走去。
毕竟府试在即,这边的客房可不好定。
一眨眼,他就在苏家休息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里,他总是带着江小荷去府城各处溜达,可把苏问渠给羡慕的哟。
一天天的眨巴着期待的眼神,想跟过去一起玩。
可惜啊,苏老爷得到了魏夫子的真言,是片刻不敢让苏问渠耽搁。
就这短短的三天时间,他仍旧保持着高负荷的学习强度,努力的吸取着尚未学完的知识。
转眼间,就来到了府试的日子。
府试参加的人数,明显比县试人数更多,检查也更为严格。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林云州表现的越发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