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考下来,不少人都是脚步虚浮的走了出来,有些人甚至出来就卸了力,直接摊倒在大门前,偏偏就林云州出来时,跟个没事的人一样。
苏问渠不禁感慨,“兄弟,你可真是个这个。”
他边说边比了一个大拇指。
林云州看了苏问渠一眼,有些“善意”的说道:“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在轻减一些体重,那样科考一天下来,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劳累。”
苏问渠飞快的捂住了他的嘴,随后偷偷摸摸的左右各看了一眼。
“嘘,你小声点,你可给兄弟留条活路吧,我现在一个时辰恨不得掰扯八瓣用,哪有时间锻炼身体啊,你这话可千万别被人给听见了,我可不想之后的日子里,一点活动时间都没有……”
因为苏问渠这段时间忙着读书,魏景行难得好心,停了苏问渠的武术课。
这一停就是一个多月,他心里美的不行。
他可一点儿也不想,再恢复到以前那个两手都要抓的模样了。
林云州这时不好意思的对苏问渠笑了笑,然后无辜的眨了眨眼。
苏问渠心道不妙。
结果下一刻,林云州就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的身后。
苏问渠僵硬的扭过脖子,果然看到正对他微笑的亲爹大人。
“呵呵,晚了,我觉得云州说的对啊,你是该继续减减你这一身膘了,府试还好,只要考上一日,但如果你过了府试了呢?那院试可要考上三天三夜的啊,没点体力甚至都坚持不下去。”
苏老爷捏着苏问渠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就更别提乡试、会试了,哪场考试没拖出去几个晕倒的人,身子骨不好的死在当场,也不是没有。”
苏问渠甚至顾不上害怕,只觉得一阵无语。
“……”
他爹可真敢想。
他要是能考上秀才,就谢天谢地了。
还敢提乡试?会试?
做什么白日梦呢?
可惜苏老爷完全不给苏问渠质疑的时间。
他拍板道:“我回去就跟你师父商量一下,是时候把停掉的武术课恢复起来了,你也不想日后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苏问渠:“……”
不至于,不至于,他还没虚到这一步……
苏问渠挣扎道:“爹,您可真是太看的起我了,我不觉得我能走到那一步……”
苏老爷伸手就是一个暴栗,“就你这点出息,你能不能走到那一步爹可不管,但这无数课肯定要重新开始上。”
“啊!不要啊!!!”
苏问渠发出了灵魂般的悲鸣。
可惜反驳无效,就这么生无可恋的被苏老爷给提溜走了。
这场府试考完,因为各家都有各家的事情要忙,一行人也无心继续待在府城。
只是休整了一晚上,他们就一起回了松阳县。
林云州回到村里,不少人虽然都很好奇,他这次到底考的怎样,但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询问。
就连李氏都难得的冷静了下来,林云州一回到家,她一会是关心他这些日子吃饱了没,一会又关心林父他们这段时间有没有照顾好他。
反正什么话都说,就是不往科举上说。
毕竟对她来说,林云州能考上童生,已经对他们老林家老说,是祖坟烧高香的程度了。
她可一点不想给他压力,就算他考的不好,那又怎样,那也是他们老林家的骄傲。
林云州见没人询问他科举之事,还以为众人跟他一样,对他这次参加府试有着绝对自信。
所以他也没主动提起府试的事情。
就这样,你不说,我不说,一直到放榜当日,竟然都没有人提出要去县里看放榜。
这天上午,林家人照例在家中识字,好像完全忘记了今日是放榜的时间。
“恭喜啊,恭喜啊,老林秋兰,云州的府试也考了榜首,真是太厉害了,我的老天爷唉,咱们村怎么就出了他这么个任务了呢?”
村长的大嗓门突然在门外响起。
他是人还未到,声音先至。
那语气里激动的模样,就好像是他儿子考过了一样。
林家众人,在听清楚村长说了什么之后,全都呆立当场。
他们一个个猛掐大腿,看起来都不敢相信一样。
村长这时也走了进来,他看到大堂中“犯病”的几人,有些疑惑的摸了摸头。
“唉,你们怎么都在家里?那你们家今天谁去看的放榜啊?竟然回来的比我还快?”
林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飞快的跑到村长面前,抓着他的肩膀上下摇动。
“您说什么?您说什么?云州真的考过府试了???”
“唉唉唉,我的脑袋哟,你可别在摇了,我的脑浆都快被你摇匀了。”村长奋力的在林父手中挣扎,可惜他到底是年纪大了,丝毫挣脱不出来。
就在这时,李氏也跑了过来,她一屁股撞开了林父,猛的抓住村长的手,目眦欲裂的盯着他。
“村长,你快说啊,真的是云州考过了府试吗?”
李氏这会儿甚至顾不上男女有别了,竟然都敢直接上手抓村长,可见她现在因为激动,有多丧失理智。
村长摸着被摇晕的头,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语言。
他先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最后不可置信的失声喊道:“等等?!!你们家不会没有人去看放榜吧?!你们的心可真大啊!”
林父因为心虚,瞬间扭头。
他看这里,看那里,就是不看村长。
李氏急忙说道:“哎呦,您先别说我们心大不大了,您快告诉我啊,云州真的考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