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州摸着下巴说道:“我寻思着学堂里的人,都启蒙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是时候开始第一场考试了,我就想让您去跟大家伙说一声,明日所有人都去学堂,分批次安排考试。”
村长心中一紧,可把他给紧张坏了,“这么快啊?要不让他们再学学?”
“不快了,这都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这次考试过后,他们用不用功我一眼便能看出。”
村长有些担忧,但是没办法决策林云州的意见,他点头附和道:“好,我这就去通知大家一声,对了,明日考试的题目不会很难吧……?”
“您放心,绝对不会超出他们平日里所学的范围。”林云州好笑的看着村长,懂得他为什么这么焦虑,因为这个老小孩一点也不服输,竟然也去学堂跟着识字去了。
他可是一村之长唉,这要是考不过,多丢人啊。
林云州看他年纪大了,想了想还是安抚了一句,“你平日里只要把顾夫子教的内容,认真学习了,这次考试必定能顺利过关。”
村长露出讪笑,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林云州给看了出来。
他点点头,“行,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您慢走。”
村长一出林家大院,立马没有了刚才的冷静,他甚至跑出了飞毛腿,就想赶快把这件事给众人通知完毕。
他只有通知完大家伙,才能赶快回家临时抱佛脚一下。
没错,别看村长已经花甲之年,但人可十分要强,一点也不想服输。
而且他比大家伙有一种天然的优势,因为他年轻的时候认过几个字,现在学起来,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那么吃力。
可是再不吃力的人,面对考试也害怕啊。
这还是他活了大半辈子的第一次考试,可一定要考好了才行,不然他都丢不起这个脸。
第二日一早,学堂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就连林父和李氏都在其中。
不少人在悄悄的跟他们打探消息。
“老李啊,咱们可都是自家亲戚,你偷偷告诉我,今日到底考些什么?”
“是啊,老林,我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参加考试,我现在还心里直突突,你要不提前透露一下考些什么,我也好有个准备。”
林父和李氏对视一眼,面露尴尬。
“那个我们也不知道啊……”林父抓头,“云州压根不跟我们说这件事。”
“是啊,你以为就你们紧张呢?我们也紧张的不行。”李氏叹了口气气,“你没看见我们全家今日都过来了吗?用云州那孩子的话来说,我们也没有特权,都得过来接受考试……”
林父愁成了苦瓜脸,“唉,我们真是太难了,这要是考不好,还不知道日后会怎么样呢?真是羡慕你们啊……”
李氏怅然若失,宛如游魂,“是啊……咱们也太难了……”
众人看到两人这副模样,更紧张了。
呜呜呜,这林云州对自家人都这么狠,他们更不会有什么例外。
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赶快考完结束。
今日,是由林云州和顾晏两个人亲自负责监考。
考试的内容,也是由他们两个人共同负责出题。
顾晏出的,都是启蒙时学到的最基本的题目,倒是林云州,总是能出一些出人意料的题目。
顾晏看到那些题目时,忍不住惊呼两声。
这也太另辟蹊径了吧。
也不知道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出的题目竟然连他都没看过。
这些题目乍一看,第一反应就是完全没学过,但只需要动脑子仔细想一想,其实也可以推理出答案。
他出的问题更偏向于常规问题,只要你平日里认真努力听讲,就一定能考过。
但林云州出的题目,就不一样了。
首先你必须有一颗活泛的脑子,其次这颗脑子还需要会发散思考。
其实在他看来,林云州出的题目,比他出的能好上一万倍。
他甚至想全部使用他出的题目了,但是被林云州给拒绝了。
顾晏转念一想也是,林云州估计他也就是想看看,哪些人脑子活泛吧,如果全用了他出的题目,岂不是看不出哪些人平日用功,哪些人平日偷懒了吗?
“考试开始,时间只有一炷香,香灭就放下毛笔依次交卷。”
伴随着林云州的声音响起,这场紧张刺激的考试正式开始了。
因为大家都是第一次参加考试,一个个唯唯诺诺忐忑的不行,别说交头接耳了,就是轻微动一下脑袋都不敢。
他们生怕被林云州误会在作弊。
林云州看着眼前这些因为考试,抓耳挠腮,一脸苦逼的人,露出了迷之微笑。
也不枉他今天特意过来监考了。
为的就是看到眼前这一幕。
哈哈,果然还怪有意思的。
林云州发出了桀桀桀的轻笑,看起来就像个大反派一样。
呵呵呵呵,愚蠢的古代人们,让你们也体会一下被考试支配的恐惧吧!
他这模样一看就是自己经历过风雨,就要把别人的保护伞给撕了,还美其名曰是为了他们好,其实本质是一个都别想好过。
顾晏看着林云州微笑的模样,默默地往旁边迈了一大步。
妈耶,林云州是中邪了吗?
笑的怪恐怖的……
他吓的打了一个颤栗,随后默默地搓了搓自己的鸡皮疙瘩。
还好林云州这副模样没有保持太久,因为考试结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他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顾晏把卷子一张张的收了起来,随后对林云州说道:“好了,第一批人的卷子都收全了,这些人我都让他们都去隔壁房间学习去了,参加下一场考试的人马上就来。”
没错,林云州这个人真的很鸡贼。
他是丝毫不给大家对题目的机会。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考试的卷子肯定都是一份卷子,如果不想让他们,给后面参加考试的人泄露题目,那就只能把前面考完的人,都关起来。
等一批考完,在放下一批进去。
好在这些人十分听话,加上祠堂这个地方够大,也放的下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