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等下一批人过来的工夫，闲聊了起来。
顾晏好奇的打探道：“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府试应该已经放榜了吧？你考的怎么样？”
林云州云淡风轻的说道：“放了，自然是第一名。”
顾晏：“……”
等等！！！
他听到林云州在说什么？
他考了第一名？
案首？！！
“真的假的？！！”顾晏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自然是真的。”林云州恍然大悟的一锤手，“哦，对了，我之前可能忘记跟你说了，我县试就是案首，所以面对这次府试势在必得。”
顾晏：“……”
果然有些事情不能高兴的太久。
打赌时顾晏还以为自己赢定了。
没想到现在被啪啪打脸。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林云州。
县试、府试接连通过，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
偏偏林云州新奇就在，他两次都能一举夺下案首。
这着实很让人震惊了。
至少他参加府试的时候，也就考了二十三名这个不好不坏的成绩……
案首到底是什么分量，那可是不言而喻。
顾晏猛饿的看向林云州，这颗脑袋绝对有什么真才实学！
他日后能不能跟他相互交流学识啊……
或许是顾晏的眼神太过火热，林云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是想赖账不成？那可不行！”
顾晏大手一挥，急切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我可不会赖账，再说了我本就打算在石桥村待上三年，再去参加乡试，就算跟你没有这个赌约也是一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兄啊，我是真没想到你有这样的水平，既然如此，日后我们是否可以相互交流一二呢？”
林云州有些勉强，“也…行吧……”
他这模样，一看就能看出来，他并不是很想交流。
其实说的好听是交流，说的不好听不就是他单方面教学吗？
林云州可不相信遇到师父不懂的问题，去跟顾晏交流就能解惑，两人的实力可谓是天差地别。
顾晏见他答应，也不管他态度是否敷衍，立刻就迫不及待的请教了起来。
林云州：“……”
没想到啊，顾晏还是个行动派啊。
这就开始交流起来了？？？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答应的太快了。
他深吸一口气，算了算了，看在顾晏日后要在石桥村教导三年的份上，那就勉为其难的为他解答一二吧。
随着两人的深入交流，顾晏看向林云州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起来。
那眼睛里面，可是充斥着满满的火热和崇拜。
就连下一批参加考试的人来了，他都没有发现。
还是林云州就此打住了他，“行了，人都来了，还有什么话考完再说。”
顾晏看着准备考试的下一批人，有些遗憾的点头，“行吧……”
他那模样看起来不情愿极了。
可惜再不情愿也没有办法，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耽误正事。
一天的考试下来，顾晏趁着零星的休息时间，不停的向林云州提问。
他发现了林云州的知识存储量，就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他有什么困惑，林云州都能随意解答出来。
反倒是自己，压根接不住他抛出来的问题。
顾晏就知道，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林云州跟自己探讨四书五经，无异于是降维打击，精准扶贫。
反而是自己对他来说，不会有任何帮助。
这就有些扎心了。
但是俗话说的好，不耻下问，看今天林云州对他那态度，他只要腆着脸过去请教，他就一定会给他答疑解惑。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顾晏心里已经决定好了，日后他肯定要定期去“骚扰”林云州才行。
收完所有的考卷，林云州倒是做了甩手掌柜，几百份的试卷全都交由顾晏批阅，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点小“报复”。
这就苦了顾晏了，他废寝忘食到了大半夜，才坎坎批完了全部的试卷，而林云州那边却美美的睡上了一觉。
第二天，全村人都聚集在了学堂外的空地上，就连那些年纪大不需要启蒙的老人们，都过来凑起了热闹。
林云州看到顾晏的时候，还被他眼底的青黑给吓了一跳。
“好家伙，你这眼底下的青黑也太严重了吧……”
顾晏幽怨的瞪了他一眼，“你说还能怪谁？要不是你不阅卷，我至于这么劳累吗？”
林云州笑的有些心虚，“这不是你身为夫子，应该做的事情吗？如果不由你亲自阅卷，你怎么能知道他们所有人的真实水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顾晏还是幽怨无比，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林云州现在说的在如何冠冕堂皇，其真实原因都是他想偷懒。
“咳。”林云州轻咳一声，“你也辛苦了，这个月我给你加一两的月银就是了。”
没有人会跟银子过不去，顾晏也是一样，一两银子可不少了。
他立马换了副嘴脸，“我就喜欢阅卷，以后阅卷这事，还是交由我一个人来吧！”
林云州满意点头。
很好，他很满意顾晏的上道。
毕竟对他来说，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样。
林云州从顾晏手中，接过他批阅好的卷子，卷子最上方是他写下的所有人的成绩排名。
伴随林云州低头查看试卷的动作，聚在空地上的人，瞬间紧张到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体会到，放成绩的恐惧。
片刻后，林云州抬起头来。
他朗声道：“我叫到名字的人出列。”
众人只觉得浑身一紧，汗毛立起。
“孙虎、赵二丫、王祥你们出来。”
被他叫到的三人全是孩童，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后，吓的都快哭了出来。
他们身后的长辈也被吓的冷汗连连，生怕自己孩子考的太差，被林云州劝退。
但所有人都了解林云州的脾气，没有一人敢开口求情。
这些孩子的长辈们，也只能一脸命苦的推着孩子们的后背，让他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