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州走了两步,又扭头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王五,你一会带些人把这些东西,送到江叔和阿爷家去,可别让他们自己搬啊。”
虽然村里的路走的人多,没有外面那么难走,但边边角角的地方还是有些湿滑。
两人年纪都有些大了,要是因为搬这些东西,一个不留神在摔了一跤,那他岂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王五立马敬了一个礼,“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福阿爷心情极好的说了一句,“这孩子,就是个操心的命。”
江父哈哈一笑,“咱云州,还是太心细了。”
林云州离开酒坊就往就往县城走去。
没错,是“走”。
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憋屈过,哪怕就是刚来这里的那几天,他去县城也能坐上牛车啊。
没想到现在倒好,一朝回到解放前,竟然要苦逼兮兮的靠双脚走到县城。
这路面凹凸不平,走起路来直打滑,你让他驾车去县城,他也惜命。
就这样风雪夹着着雨水,在冻的他都快没有知觉的时候,林云州终于到了县城。
他只要一想到,一会儿还要这么走回去,就满脸的绝望。
这是他来这里经历的第一个冬天,丝毫没有准备,他完全没想到,这里冬天的条件是这样的恶劣。
他那颗不平凡的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收起心思,来到了魏景行的临时住处。
这会儿魏家的下人们,正在忙忙碌碌的收拾着明天要带的行囊。
苏问渠早就已经到了,他以一种十分不雅观的形象,扒在魏景行的轮椅边干嚎。
“师父,您怎么就走了呢?我舍不得你啊,您要不留下来跟孩子一起过年?”
师娘罗婉仪在一旁好脾气的劝说道:“我和你师父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家了,家中的长辈还有孩子们肯定也十分想念我们,你乖啊,日后师父师娘一定有机会陪你过年。”
魏景行倒是一点也不惯着他,他青筋暴起,伸手就是一个暴栗。
“你会不会说话?我怎么感觉你在诅咒我。”
苏问渠委屈的摸着额头,“没有没有,我就是单纯的舍不得你啊。”
魏景行发出嘲讽,“呵呵……真舍不得我,还是假舍不得我?你应该巴不得我能早些回去才对吧?”
苏问渠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露出心虚的笑容,“怎么会呢……”
他明明演的已经够好了呀,怎么还是被他老人家给看了出来?
苏问渠强装镇定,努力不被他看出其他什么端倪。
魏景行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狗头,“你不用舍不得为师,为师就算是回京了,也给你留下了这一个多月要学习的课程,我已经安排你爹替我监督你了,你要是敢不好好学,等为师回来,捏爆你的狗头。”
苏问渠瞬间风中凌乱,他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还以为魏景行回京后,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呢……
不然也不会这样的讨好他。
没想到,现在就连过年都没有放过他啊!
师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苏问渠挣扎道:“可是师父,都快要过年了,往年过年,家中需要走动的地方有很多,要不稍微减少一点课程?就一点?”
苏问渠边说,边用手指比了一个一丢丢的手势。
魏景行笑眯眯的拒绝了他,“不行哦,时间紧任务重,你爹很是通情达理,他也跟我说了,今年过年,你不用参加家中的一切社交活动,安心读书就是了。”
苏问渠仰天长叹。
“苍天啊……大地啊……他可真是我亲爹啊。”
他这是完全不给儿子留活路了啊……
苏问渠疑似丧失了全身的力气。
敌人的强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家里出现了“叛徒”。
林云州看到苏问渠那滑稽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魏景行看到他来了有些吃惊,“云州,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了雪天路滑,不让你过来送行了吗?”
“师父,师娘。”林云州打了个招呼,笑眯眯的解释起来,“师父回京,做徒弟怎么能不来送送,还望师父师娘此行一帆风顺。”
罗婉仪笑着拍了拍林云州的肩膀,“有心了,师娘给你准备的节礼,有没有收到?”
林云州乖巧点头,“收到了,昨日送信的小厮,一并把东西给送了过来。”
“那就好。”
苏问渠听到这话干嚎一声,“师娘偏心,我的呢?”
说完这话,他就倒在地上继续撒泼耍赖起来,“师娘不给我,我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罗婉仪被逗笑了,“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
苏问渠嗉囊道:“我不管,我不管。”
魏景行轻飘飘的白了他一眼,“你的那份早就给你爹了,去问你爹要吧。”
苏问渠麻溜的坐了起来,他抓着头不好意思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既然是给了他爹,那他爹一定跟他说过,但是他最近因为读书晕了头,就算跟他说了,他也听不进去啊……
林云州拉着苏问渠站了起来,“行了,别耍宝了,别人都是给师父师娘三节六礼,到我们这礼倒好,反而是师父师娘给我们准备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