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慨的摸着那雕版,突然想起魏老将军话中的另外一人,“对了,你刚才说这雕版是景行和他徒弟一起研究的?”
魏老将军说起这个就来劲了,他虽然没见过林云州,但不妨碍他对林云州的好感度,都快爆表了。
这是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啊,不光带着他们家赚钱,还给拓展人脉。
现在好了,甚至直接拓展到陛下身上去了。
“正是,是我那儿子在外出游历时收的徒弟,据我所知此人异常聪慧,相信不久之后,陛下您就能在这朝堂之上看到他的身影了!”
天隆帝一下子来了兴趣,“真的?他有景行一般的文采?”
魏老将军微笑,“我儿亲口跟我说,自己不如他。”
天隆帝瞪大眼睛,心中带着些许期待,能让魏景行这个京城里赫赫有名的才子,说一句技不如人,这人到底该有多聪慧啊?
魏景行怎么就走了这般狗屎运,收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徒弟?
人家真能服他?
天隆帝虽然有满肚子的疑问,但说白了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做那市井妇人,继续追问的这么详细。
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哦?那按照你的说法,如果他当真这么厉害,那朕岂不是明年春闱就能见到他的身影了?”
魏老将军嘿嘿一笑,“回陛下,他现在刚刚考过院试,甚至还不是个秀才。”
天隆帝:“……”
秀才都不是,你还夸的这样玄乎,过分了啊。
魏老将军笃定的说道:“但我儿说了,今年秋闱和明年的春闱他必定能考上,所以想来陛下您明年还是能见到他的。”
天隆帝:“……”
当真不是吹牛吗?越说越离谱了……
就好像他这科举,跟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只要来考,谁都能考过一样……
什么时候秋闱和春闱这么容易过了?
他抱着怀疑的态度,“真的?你没骗朕?”
魏老将军握拳道:“老臣怎敢骗陛下您啊,不信您就等着瞧吧,此子绝对不简单,就是这雕版的技术,也是由他率先提出来的想法。”
天隆帝听到这话眼睛再度亮了亮,怀疑也消散了几分。
“你跟朕说说,他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松阳县人士,林云州。”
天隆帝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会制作雕版的匠人,你今日带来了吗?”
魏老将军恭敬的说道:“都带来了,现在就在殿外等候,他们都是臣的家仆,不会对外透露任何消息,陛下您可以放心。”
魏老将军带来的匠人,并不是王大江他们。
就他们那个胆子,在将军府一个个都快吓的半死了,这要真是让他们进宫面圣,非得御前失仪不可。
所以魏景行也没打算让他们上,而是让他们负责教导家中的匠人,等匠人们学会后,跟着魏老将军前来面圣。
“很好。”天隆帝满意魏老将军的上道,他想了想又说道:“今日的事情先保密,朕要想一想该如何开始推广这雕版才行,你放心,等雕版开始推广,朕也不会一人揽功,朕会一并告知这天下学子,这是你们魏家用心力研究出来的东西。”
“陛下!老臣何德何能。”魏老将军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实则心里都快美得冒泡了。
他满意的想着,就是因为陛下如此胸襟,从不独揽功劳,更愿意让旁人跟着分一杯羹,所以他才愿意为陛下如此卖命啊。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吧,你可以退下了。”天隆帝挥挥手,“至于那批匠人你就先不用管了,吴公公你去安排他们。”
“是,臣告退。”
魏老将军离开不久,天隆帝就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说道:“影二。”
“属下在。”
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大殿之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色劲衣,整张埋在了挡脸的黑纱之下,看起来还有几分恐怖。
天隆帝吩咐,“去查一查这林云州是何许人物。”
“是。”黑衣人一拱手,悄然散去。
就好像这大殿从一开始,就没有其他人存在一样。
显然天隆帝已经被魏老将军吊足了胃口,不然也不可能派出影卫,去查林云州的消息。
不过这个时候林云州的影响力还小,虽然天隆帝有所好奇,但拿到他的过往事迹,也不过只是扫上两眼,就作罢了。
将军府。
王大江这会儿心里忐忑的不行,他拉着儿子窃窃私语起来。
“你说咱们所有的东西都教给他们了,怎么他们还不让咱们走啊?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王五同样忐忑不安,“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我们一会找个人问问吧……”
王大江他们一行人到达京城后,就被魏景行从后门悄悄的接到了偏院中。
平日里除了那些匠人,再也接触不到其他人,以至于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身处将军府。
当然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毕竟他们现在都这么堂皇了,这要是知道在将军府办事,非得吓晕两个不可。
一晃十来天的时间,他们把所有的技术都教导完毕,这批匠人们也早就在三天前离去。
院子里一时就只剩下他们几人无所事事。
他们想走吧,管家只会跳出来笑的和蔼可亲,但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就是现在还不能走。
几个人越待越慌,想着以往看过的话本,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们不会被灭口吧……
就在王大江实在坐不住,想要在去探探口风的时候,那笑的跟个弥勒佛一样的管家终于又来了。
他笑呵呵的说道:“诸位,现在这边没你们的事情了,你们要是想走,我现在就安排送你们回去。”
王大江听了这话忙不迭的点头,“回去回去,我们现在就回去。”
“好。”管家笑眯眯的伸手在怀里掏了掏,“我们少爷说了,诸位这些日子都辛苦了,这是他给你们的赏银,一人二十两,你们收好,正好你们要是想在京城买些什么东西,也可以用到这笔银子。”
众人看着那银子吓了一跳。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二十两啊,比东家还大方。
不过他们哪里敢收。
王大江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不瞒您说,我们这次过来,东家已经承诺过,会给我们赏银,我们可不能收您的银子,要是东家知道这就不好了。”
虽然他们才刚开始读书,但也明白一顿饱和顿顿饱的道理。
比起这种意外之财,还是跟着林云州赚钱来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