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耳旁又传来了旁人的议论声。
“又怎么了?”
“不知道啊,看起来好像是从孙府扔出来的人。”
“啧,又是什么不懂事的下人吧?”
“唉,看着也怪可怜的,有没有人去通知一下她的家人啊?”
“有了有了,刚才好像有个认识她的人,那人现在已经去通知她的家人了。”
“那就好,咱就说,做什么都不能卖身为奴为婢啊,不然被主家打杀,也只能自认倒霉。”
“是啊……”
“不过我听说,这人可不是奴婢,而是孙家买回去的小妾。”
“啧,要我说这买回来的小妾,还不如奴婢呢?你看这最后的下场……”
“是啊,谁家好人家的闺女,能嫁给人家做小妾啊,更何况还是买回的小妾,甚至还不如嫁过去的好上那么一点……”
伴随着周围热烈的讨论声,地上的人也在不停的呻吟着。
林云州摇了摇头没有在看,这并不值得他突发好心上去帮助,毕竟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的去了,他能帮的过来吗?
所以有的时候,还是要尊重她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才行。
“走吧。”林云州拉着江小荷的手往外走去。
“好。”江小荷点点头,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这个年头,这样的事情,每天发生的次数都太多了,见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她边走边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林云州只是一昧的摇头,“不行哦,我还打算去点心铺子看看,我们怎么也得定一批喜饼吧?到时候有客人过来参加婚宴,也好让他们带一些回家沾沾喜气。”
江小荷不想说话了。
明明不是她的银子,为什么她却感觉心疼无比。
江小荷纠结的捂着胸口,心想这下好了,不知道一会儿又得花上多少钱……
果然找一个太过大方的男人也不好。
哪有人成婚去点心铺子买点心,当喜饼送人的呀,她都快窒息了。
江小荷试图挣扎一下,可想而知,肯定无果。
两人谈笑的声音顺着风声,就这么传到了,躺在地上疼痛呻吟的陆雨萱耳朵里。
她遏制不住自己的恨意不顾身上的疼痛,猛的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二人那明媚又幸福的笑颜。
那笑颜幸福而又刺眼,看起来明亮极了。
而她自己却跟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甚至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天……
陆雨萱想到这里,胸中滚热无比,突然猛的一口血喷了出来,看起来十分骇人。
突然有人大喊,“不好了,这人吐血了,我感觉她人快不行了!”
“她的家人呢?怎么还没有过来?
“现在得马上送她去医馆啊,不然她哪还有命活下去。”
“……”
那边的嘈杂声不断,但丝毫传不进林云州的耳朵里。
身后的一切嘈杂,仿佛都与二人无关,就好像陆雨萱只是他们生命里最普通的一个过客。
甚至她的出现,只是用来加深两人感情的工具,
那段在布料店的争执,过去了就过去了,丝毫没有在他们心中留下任何涟漪。
*
二月十八。
是一个让人紧张又害怕的日子。
没错,院试的时间终于如期而至。
林云州和苏问渠一行人,早就于十来天前抵达府城进行休整。
等他们终于修整的差不多了,院试的日子也终于来临。
这一天,二人早早的就做好准备,一大早就赶去贡院门口接受检查。
好巧不巧,他们又撞到了前来送学子的纪夫子。
苏问渠看到纪夫子的时候,白眼甩的都快要飞了出来。
他小声嘟囔道:“怎么又遇到他了?真是晦气,你说他这样的人,怎么能教出来什么好学生,真是太气人了。”
林云州笑道:“咱们只是来考秀才,又不是来考举人,他们那么大一个学堂,要是真教导不出几个秀才来,那也没有必要继续开下去了。”
毕竟岳麓学堂能做的那么大,也不可能光靠纪夫子一人。
苏问渠很好的被林云州给安慰到了,他挥了挥拳头,“我看那学堂,也就是招收的学子比较多,不然就凭那夫子有眼无珠的本事,好苗子都被他给教坏了。”
“好了好了。”林云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出气,但是这样的人,还不值得你我放在心上,你有这心情跟他置气,何不如今日考的好一些,至少强压他学生一头,岂不快哉。”
苏问渠听到这话,挠了挠脸十分心虚。
他一时不敢在看林云州的目光。
林云州挑了挑眉,“怎么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苏问渠发出哀嚎,“兄弟,你就别刺激我了,我心里是真的没有谱啊,本来师父他老人家说了今年会早些回来,我还想着继续跟他冲刺一下,结果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绊住了他的脚步,以至于,他要等我们院试考完之后才会回来,他这么晚回来有什么用,可怜我的院试都已经考完了……呜呜呜,兄弟,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哟。”
这回轮到林云州心虚了。
他或许知道师父为什么还没有回来,这一切还要从他送过去的那些东西说起了……
林云州突然不敢直视苏问渠的眼睛。
苏问渠:“?”
苏问渠怒视道:“不是兄弟你心虚个什么?这事难道还跟你有关系?”
林云州眼神乱飘,就是不看苏问渠。
苏问渠:“!!!”
“兄弟,请直视我的眼睛!”
“好了,我看过了,你的眼睛没问题。”林云州飞快的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然后立马转移话题,“可是不对啊,师父来信跟我说,他就算没回来,也给你请了一位夫子去你家中教学,然后他还给你整理了一批历年来的真题,给送了过来,你不会消极怠工,一点都没做吧?”
苏问渠:“!!!”
他紧张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大声说道:“你怎么能怀疑我?我!都!做!了!”
苏问渠害怕的不行,谁知道这考场外面,有没有师父的眼线,这要是被他听见去了,还当真了,那他日后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