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家没有一个人还能淡定的了。
钱三解释道:“前些日子,我不是在家里瞎研究了些东西,我今日拿给东家看,他知道后很是满意,所以刚才给我了这笔银子做为赏钱。”
“什么?就前些日子,你爹看见后说你多此一举的那些木方?”钱三她娘吃惊的喊了出来。
钱三点点头,“就是那些木方。”
钱三她娘觉得事情不可思议极了……
当时钱三在做那些没用的木方时,别说孩子他爹了,就是她都觉得,孩子就是没事找事。
他自己瞎研究那东西,又不能吃,又不能喝,浪费那时间干什么。
现在看来还是他们他鼠目寸光了……
这不光是有用,还是有大用啊,不然哪能从天而降这么大一笔银子!
不对不对,其实应该说是东家仁义才对!
一般东家,就算觉得那东西对他有用,也绝对不会给出这么大一笔的银子。
“儿子,以后你继续在家,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要是你爹在敢说你,娘一定骂他。”钱三他娘欣慰的拍了拍钱三的肩膀。
“这么看来还是你聪明啊,知道东家一定喜欢这东西,既然东家仁义,咱们也不能差事,日后可要好好继续给东家分忧。”
钱三他爹听到这话,弱弱的瞪了一眼孩子他娘。
明明当时对儿子研究那些木方,百般嫌弃时,你也有份。
现在倒好,就这么把自己给摘出去啦???
钱三他娘恶狠狠的瞪回去一眼。
那眼神凶狠,好似在说闭嘴。
钱三他爹低头闭嘴一气呵成。
钱三并没有看到老两口之间,那暗流涌动的氛围。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好好为东家做事。
想到这里,他豪迈的一挥手,“今晚就不用等我回家吃饭了,我去大江叔家,跟他一起给东家继续研究些新东西。”
两人一听这话,也顾不上互瞪了。
他们神采奕奕的看向钱三,还要研究新东西啊?
那是不是又要有赏银了。
两人激动的推着他,“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过去帮忙啊!!”
钱三:“……”
爹娘突然给他一种用完就扔的错觉。
不过他一扭头,也快步离开了。
看似好像是生气了,但其实他嘴角上的笑容是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那老两口也是一样,看着钱三的背影,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喜气洋洋。
真好……
他们家肯定会有更光明的未来……
*
林云州得到了活字印刷术这种好东西,想都没想,就准备献上去。
正好也可以作为他拿出水泥的铺垫。
毕竟这东西对他来说用处不大,但是对于国家来说,那就是利国利民的好物。
这好东西一个接一个的来,当今陛下对他印象能不大吗?
不过关于这次进京送东西的人选,也成了一个难题。
之前去过京城的几人,现在都在给他研究水泥,那就肯定不能让他们去了。
但是派其他人过去,他又信不过。
最后他略微一思索,干脆让他大哥上吧。
也是时候让他出去锻炼锻炼了。
林土根这个人虽然为人敦厚老实,感觉出门容易被人骗。
但好在他现在读过书了,也能咬文识字,现在让他一个人出远门,也比以前来的放心。
加上他提前修书一封,让师父那边提前接应,想来他一个人上京,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林土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的飞快摇头,“我不行,我不行,你换个人吧,我可去不了……”
李氏倒是很满意林云州让林土根上京,她觉得这是老大的一个机会。
此时,她听到这话,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林土根一眼。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小弟那么相信你,才让你去京城,你倒好,竟然还不敢去?!!”
林土根底气不足的拍了拍心脏,“娘……这可是京城唉,如果是府城,哪怕是隔壁的府城,我也敢去,京城我是真的不敢啊……”
这个时代的平头老百姓,对于京城总是有着莫名其妙的恐惧。
林土根也是一样,那里可是天子所在的地方,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不计其数,如果不是土生土长在的老百姓,哪敢随意进京。
一不小心出了差错,那可是要命的事情。
李氏只觉得自己的拳头都硬了,云州让他去办事,那是有意提携他。
他倒好,竟然不赶快答应,还在这边缩头缩尾,害怕这些无用的东西。
难道真想日后两兄弟的差距,越来越大吗?
到时候云州当了官,他还只是一个在村里走不出去的泥腿子,就不会自卑?
云州现在都愿意提携他了,还不赶快珍惜这个机会,争取更上一层楼啊!
其实有林云州在前,李氏也不指望林土根能有多出人头地,但至少能不拖后腿吧。
都是一个家的人,还是要一起努力拼搏,才可以走的更长远。
如果日后万事都靠云州一人,这个家迟早要散。
不得不说,李氏读了些书,分析起这些事情方面,也变的明智了起来。
她当即一个暴栗就打了下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老娘告诉你,这次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是敢落跑,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让你日后再也出不了这个门,反正你要腿也没什么用。”
林土根又一次回忆起了被李氏支配的恐惧,他当即就吓的打了一个哆嗦。
一时不知道,到底哪件事,更让他害怕一些……
林云州在一旁看两人一唱一和,看的津津有味。
他见两人都不说话了,立马说道:“娘,大哥没出过远门害怕也是正常,有一次就有两次,日后次数多了,他就习惯了。”
“啊……?”林土根不可置信的看向林云州,好像不敢相信他弟弟如此温暖的嘴里,是如何能说出这样冰冷的话。
去一次还不行,日后还要去啊……
他更想拒绝了。
林云州拍了拍林土根的肩膀,诓骗道:“大哥,你也是,京城哪有你想的那么恐怖?你看大江叔他们上次不是也去了京城,哪一个出了问题?”
“那不一样……”林土根底气不足的说道:“他们去了那么多人,而这次只有我一个人……”
林云州看了看家里的几人,“可是这次事关重要,外人我又信不过,那咱家你想让谁陪你去?爹还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