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州点点头,满意的离开了。
他边走边盘算起来,因为材料短缺,这次做出来的成品很少。
凝固好的水泥,也就几个方砖大小。
而剩下的水泥粉,也就堪堪装了一麻袋子,看起来更少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东西少也没关系,只要是那个东西就成了。
他把这东西献上去之后,该操心这事的人,就不是他了。
这就叫做矛盾转移。
林云州都想给自己点个赞。
当然,他也不打算现在就把东西献上去,毕竟林土根才刚拿着活字印刷术的方子进京,他还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一切还是得等他那边有了消息,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决策。“阿嚏——”
此时,林土根正在城墙阴影下躲着太阳,他突然猛的打出了一个喷嚏。
他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一定是媳妇儿想他了。
他得赶快办完云州交待的事情,尽早回去,可不能让她为自己担心。
不过这都是林土根想多了,自打石桥酒坊出名后,今年的订单需求一日比一日大,在加上还有准备林云州的婚宴,吴春兰现在忙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压根想不去来他。
林土根不知道啊,他这会儿正小心翼翼的打探着四周。
他所在的位置,就在城墙入口不远处。
这边人来人往,进城的队伍,早就排起了长龙。
队伍里面的人形形色色,有一看就是,惹不起的达官显贵之人坐的马车,还有各家的商队,当然了,最多的还是普通百姓。
那些百姓穿着朴素,一看就是附近乡村的人。
这些人都敢进京城,这一发现,也让林土根放松了不少。
看来这京城,真的跟云州说的一样,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看起来好像跟县城差不多。
但你现在让他一个人排队进京,他初来乍到,还是做不到……
还好林云州提前写信,安排好了一切,他现在只需要老实的在城墙外,等着魏景行接他进去就行。
林土根正拿着帽子,百无聊赖的扇风。
同时心想怎么还没人来接他,不会是忘了他要来了吧……?
要是迟迟没人来接他,他该去哪里找人呀……
这一发现,让他有些着急起来。
突然,城门口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嘈杂声,看起来好像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来了。
不少人都探长脖子,好奇的张望。
就连那坐在马车中等待进城的官员们,竟然都下来了不少人。
林土根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就飞快的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这可不是他该好奇的地方,京城脚下,不该好奇的事情,还是少看为妙。
林土根抱着双臂,再一次蹲了回去。
只是过了一会,他发现有些不对劲起来,为什么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他心中咯噔一下,这些人不会是要过来吧?
那他得赶快给人腾个地方。
林土根刚站起来,猛的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轮椅。
嗯?
他愣了一下。
这轮椅有些眼熟啊……?
好像除了小弟的师父以外,就没有人用这轮椅了吧?
难道是魏夫子人来了?
他激动的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一眼轮椅上坐着的人。
很好,白激动了,上面那人并不是林云州的师父。
他赶忙收紧缰绳,准备换个地方。
结果,事情变的有些不对劲起来。
嗯???
怎么又出现一个轮椅???
不对,不止一个,后面好像还有……
这京城里,怎么用轮椅的人这么多???
不愧是天子脚下,就是前卫。
林土根还没感慨完,那被人群包围的正中心里,突然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土根,这边。”
他顺着声音看去,这才看到轮椅之后还有轮椅,那上面坐的人,不正是魏景行吗?
他激动的抬脚就想跑过去,但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
魏景行现在身旁可围了不少人,甚至还有身着官服之人。
他心脏狂跳不止,压根不敢上前。
好在魏景行在他愣神的时间,已经推着轮椅来到了他的身边。
林土根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魏,魏夫子……”
“嗯。”魏景行和蔼可亲的点了点头,跟之前林土根见他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其实也是因为林云州提前叮嘱过,他大哥胆小,让魏景行这个当师父的,在京城多照顾他一些,别在把人给吓到了。
之前他见到魏景行,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要是在吓上一吓,日后他都不敢进京帮他办事了。
所以这会儿魏景行见到林土根,也就没有表现的像以往那么严肃。
这也让林土根狠狠的松了口气。
魏景行继续说道:“我没想到你到的这么早,是不是我来晚了?”
林土根摇摇头,“没晚,我也刚到不久。”
一旁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景行,这人就是你那徒弟?”
有了他的开头,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嗯!你这徒弟看起来就老实可靠啊。”
“没想到你这徒弟,竟然如此年轻……”
“真是后生可畏,他竟然小小年纪,就能同你一起研究出雕版印刷这样的好物件。”
林土根颤颤巍巍的看去,这些说话的人个个都不得了,他们身穿官服,一看就是官员。
他仿佛开了震动模式,那腿更是抖的不行。
他啪叽一下就想跪下去磕头,被一旁一个身穿墨绿色官服的官员,给拉住了。
“唉,小后生,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
好一个自己人,林土根虽然早就知道魏景行的身份不菲,但没想到竟然这样的厉害。
这么多官员,竟然跟他是自己人???
魏景行拍了拍林土根的胳膊,示意他不用害怕。
他笑呵呵的解释道:“这可不是我那徒弟,而是我大徒弟的哥哥,他来京中有事要办,我特意出来迎接。”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位少年郎,就是你那徒弟呢。”
不少人恍然大悟。
他们就说吗?
魏景行的徒弟,怎么可能是这么老实巴交,一看就不聪明的的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