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州也不惯着他,厚脸皮的说道:“行,既然您都这么说,那我以后也就不来了,至于这个月我才来了三天,剩下的束脩应该退给我吧。”
这话一出,纪夫子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屑了,“啧,就这点银子你还值得张口。”
“您都说我是泥腿子了,那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张口的?”林云州眼神微眯,“夫子不会是连这点银子都看得上眼,不想退给我吧?”
“你说的是什么胡话?我们学堂一个月束脩不知几何,哪里能看的上你这么点银子。”纪夫子恼羞成怒,“只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已经交过的束脩哪还有退还的道理。”
林云州笑容带着几分嘲弄,“哦?那夫子的意思是,咱们学堂以后只要让人交了束脩,就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把人赶走,交过的束脩也不用再退还了是吗?”
“这这这……”纪夫子一时间哑口无言,他要是应下了,那他们学堂的名声还有吗?
可要是否决,这银子不就得退给林云州了。
明明以前林云州见到他,就跟老鼠见到了猫一样,不说卑躬屈膝吧,也是小心讨好,他什么时变的这么的伶牙俐齿了?
难道他以前的乖顺都是装出来的?
林云州继续发难道:“夫子要是执意不想退,那我也没办法……”
纪夫子听到这里,刚要松一口气。
林云州就大喘气道:“我只能去衙门找县令大人说说理了,我倒要好好的问问他,是不是咱们县有这种规定。”
纪夫子:“!!!”
林云州话音刚落,都不给纪夫子说话的时间,拿上桌上的东西就走,他自然没有忘记那本坑来的书。
看的身后的陆城又是一阵的心疼。
“你给我站住!”纪夫子着急的喊道:“我有说不退给你吗?我只是说没有这种先例,你等等,跟我一起去找院长,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一句话算是把自己刚才的犹豫,都给摘了出去。
林云州停住脚步,耸耸肩,“那就请吧。”
纪夫子昂首挺胸,跟个战斗中的公鸡一样往外走去,路过林云州的时候还不忘冷哼一声。
林云州可不管他啥态度,这钱他今天势必要拿回来,就在他要跟上去的时候,陆城可着急了。
要是以后林云州不在这里读书了,他还能上哪找他骗钱去?
更何况他今天都已经损失一本书了,如果林云州就这么走了,那自己可不是亏大了。
陆城见纪夫子已经走远,连忙轻声喊道:“云州云州,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晚上一起去玩啊。”
林云州心里嗤笑,这是还惦记着坑他呢?
他摆摆手拒绝道:“我可没拿闲工夫等你一天,算了算了,改日再说吧。”
“不行!”陆城猛的喊了出来。
他因为着急的乱了分寸,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模样太过突兀,他努力的冷静下来继续说道:“说好的事怎么能变呢?在说今日一别,还不知道何时能一起玩,当然要趁着今天玩个痛快了。”
林云州:“那你说怎么办?我可不会等你一天,有这时间我宁肯回家睡觉。”
陆城想了想,一咬牙说道:“不用一天,你等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我溜出来跟你一起玩。”
林云州反问道:“就中午那点时间够干什么的?难道你下午的课不上了?”
“不上了,为了兄弟,这算什么!”陆城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豪迈。
看起来还是他的贪欲占了上风 。
陆城家条件可比不上这些家财万贯的子弟,只能算县里的普通人家,为了让他来学堂读书,家里已经花了不少银钱,平日里根本不会在给他什么零花,为了让自己的日子能好过些,不在学堂中被比下去,他必须得在林云州的身上骗钱。
毕竟这么好骗的人可不多了。
“行吧……”林云州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陆城怕他就这么走了,还伸手从怀里摸出几文钱塞了过去,“你去街边找家店吃点东西,我一会就出来了,一个上午很快的。”
林云州毫不客气的接过铜钱,他在手里颠了颠,“行吧,那我去完夫子那,就在门口等你,你记得下课马上出来啊。”
“好好好,你快去吧,一会夫子该等急了。”陆城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事行得通了,他也终于松了口气,只是可惜了他那几文钱,都够他出去喝碗羊汤了,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心疼。
不过没关系,今天他花在林云州身上的钱,都会让他一并的吐出来!
林云州追上纪夫子,来到一间房前。
纪夫子斜眼睨了他一眼,“你在这里给我等着!”
他那嫌弃的模样,从头到脚表现了个淋漓尽致,就好像跟林云州多说一句话,都是对他的施舍。
纪夫子进屋的同时还不忘把门关上,就好像防贼一样。
屋里正在写字的人听到了动静,他抬头看去好奇的问道:“纪夫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被气得不轻。”
“还不是那个林云州,几日不来,都不支会一声,今日好不容易来了,我刚开口教育他两句,他就出言顶撞,我看他是一点的尊师重道都没学到,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您当初收他做什么?反正他我是教不了他了,孙院长我话就放在这了,这个学堂里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孙院长连忙起身安抚,“哎呦,怎么气成了这样,学生不好好向学,你慢慢教便是,何苦跟他们较真,在气到自己。”
“您就别在这里装好人和稀泥了。”纪夫子咬牙切齿,“他本来就是个泥腿子,不好好在家种地,这么大年纪了才来启蒙,还想考取功名不成?我看他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在说了,您看看他有个一心好学的样吗?入学几个月,迟到早退的事让他干了个遍,以前还好,就算不来也知道提前说一声,我只当看不见,现在倒好,他不来连话都不会吃说了,这是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把我们学堂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