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魏景行觉得这价格还不够优惠,但是那纸张的价格在那,他就是在想蒋家,也是有心无力,除非他日后能研究出更便宜的纸张。
但是就算这样,就已经足够让京城里的学子们激动了。
这次魏景行查看的书籍,已经不是他们印刷的第一批书籍了。
在林土根到来之前,就已经印刷过好几批,还都是大批量的印刷,现在早已在京城各处售卖多时了。
自打读书人发现了有这便宜的书籍开始,京城里有一个算一个的读书人,都去书斋里瞧了个热闹。
这不去还好,一去就跟蝗虫到了米窝里一样,根本刹不住闸。
平日里只能买一本书的钱,现在能买上好几本,就连一个平日里根本买不起的书籍,现在价格竟然变的一样亲民。
当所有人都开始受益之后,魏景行和林云州的光辉事迹,就彻底的藏不住了。
不少家境贫寒的学子,甚至暗中奉魏景行和林云州为神明。
这便宜的书籍,对富家子弟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他们来说,可是关系到日后能不能继续科考的原动力。
当然天隆帝的名声,也在一夕之间达到了顶峰。
天隆帝远在皇宫,每日都能听到别人对自己的夸赞,就连那些每日都是大道理的老臣,都变的对他格外的和蔼可亲,这些日子,他过的那叫一个舒心。
宫里接触不到什么态度人的天隆帝,都过的这么舒心了,更何况在外面的魏景行呢?
他干了这么大一件事,可谓是造福了万千学子。
这可是能千古留名的大事。
不少学子对他无比推崇,就好像有粉丝文化一样,一时之间,他的名头响彻了整个京城上空。
哪怕是远在石桥村的林云州,也不遑多让。
他们虽然见不到林云州,但也不妨碍这些读书人们,听过他的大名。
甚至还在暗中期待,他什么时候会来京中,他们可要好好结交一下这位神人。
此时,人在家中坐的林云州,还不知道自己早就在京城出了名。
甚至这位“神人”,还即将要掏出来其他的好东西。
也不知道未来林云州进京时的名声,到底会被疯传成什么样……
那边的魏景行,此时还正在仔细的确认着这批书籍。
毕竟是陛下吩咐下来的事情,他也格外的认真负责。
在确定书籍没有什么差错之后,他满意的说道:“周大人办事果然还是靠谱啊,这书籍跟之前一样,没什么问题。”
周大人笑着点点头,“那好,那我就安排下去,开始售卖了。”
“行。”
突然,周大人脸上升起几分调侃的笑容,“景行啊,既然今日之事已经告一段落,你要不要去前院看看,国子监的学子们听说你今日要来,一个个读起书来,都心不在焉了起来,想来是在等着你过去给他们在此授课。”
“要不还是别了吧……”魏景行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鼻子,“我一会儿还有要事需要去处理。”
自打京中的学子们,听闻这雕版印刷术,是他和云州研究出来的东西后,一个个对他崇敬万分。
也让他在读书人心中的地位,水涨船高了起来。
这些人一见到他,就仿佛跟老鼠见了大米一样,热情无比。
魏景行也算是好好体会了一把,备受众人推崇的大家,到底是过的什么样的生活了……
上一次他出现在国子监里,为学子们授课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那差不多是整个国子监的学子都来了,那屋里就跟下饺子似的,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
屋外就更不用说了,凡是所看之处,都是站着密密麻麻的人。
魏景行一时都要开始犯恐人症了……
他甚至一度想要落跑。
但是他的性格又做不出落跑这件事,因为上次的授课,是他亲口答应了周大人的事情,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可不能真就这么跑了。
最后魏景行只能在众人火热的视线下,硬着头皮讲完了当天的授课内容。
可是这次之后,学子们的热情一点没有消散,反而越发狂热,他一时真有些招架不住了……
所以在之后周大人只要一说这事,他就立马拒绝。
所幸周大人也知道魏景行不会答应,他也就是过过嘴瘾,随口调侃一句而已。
毕竟上次魏景行在国子监授课的事,他也心有余悸。
那么多人,他都生怕这么多人,在出现个什么踩踏事故。
要是真在他这里出了事,陛下非得治他一个大罪不可。
周大人含笑摆摆手,“那行吧,我就不劝你了,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再来国子监吧。”
魏景行生怕他会反悔,麻利的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周大人起身,“我去送送你。”
魏景行连忙阻止,“大人公务繁忙,不用在意我们,我们自己出去就行。”
周大人能出门迎接他,已经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他要是在让人送出去,那就有些太不识趣了。
周大人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案桌上要处理的公务,也就没有在执意要送他们出去。
“那行吧,那我就不送你们了,你们回去时注意安全。”
魏景行跟周大人告辞后,就带着林土根,从后院长长的走廊穿过,直到前院。
也该说一句他今日倒霉,一到前院正好是学子们下课时间。
魏景行推着轮椅的手,都快冒出来火星子,只为能快一点溜走。
可惜让他失望了,他的轮椅太过显眼,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这段时间,国子监虽然不复以往,来的都是些形形色色的人,但这么多人中,会坐轮椅的只有一人。
那就是魏景行!
众人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是魏景行魏先生来了!”
哗啦一下人群中开始嘈杂起来,这些学子们飞快的四下张望。
“在哪里,在哪里?”
“我就听说他今日要来,看我没骗你们吧!”
“上次先生来国子监,我不巧正好生病了,还没有一睹先生的尊容,这次我可一定要好好看看。”
“别废话了,快走啊,再慢一会儿,先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