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队伍的最前方,是身着红色喜服,坐在枣红色大马上的林云州。
他今日在红色喜服的映衬下,俊俏的面孔也尽显妖孽。
那模样让不少还未成婚的小姑娘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春心荡漾。
而且他今日明明只是娶亲,但骑在那大马之上,却颇有一种考中状元之后,踏马游街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读书非常厉害之人,才会有的独特气质。
不少人看到林云州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发出了惊讶的赞叹。
“哇——咱们东家长的可真俊美啊。”
“这不废话吗?我一大老爷们现在看他都腿软,那些小姑娘看了不得爱慕死。”
“哈哈哈,可惜喽,人家今天就要娶江小荷过门了,其他人就算再想,也没有机会喽。”
“现在不会还有人,在做这种不切实际的美梦吧?他们也不看看人家林家对江小荷有多重视。”
“对喽,这流水席说办就办,我都几十年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了。”
“不止呢!那婚宴上的菜色你们见了吗?全是肉啊!我听说今日的肉可以管够吃,反正我一会可要好好过去车上一顿。”
“嘶,全是肉啊……?这的花多少钱啊。”
说这话的人震惊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数,能够这么多人吃肉,他简直都不敢想象到底要花费了多少。
“快别愣着了,东家接新娘子出来了。”
几人说话的功夫,林云州已经把江小荷迎了出来,媒婆也麻利的送她上了花轿。
伴随着花轿被抬起,不知道是谁又发出了羡慕的惊呼。
乡下人成婚,哪有人坐过花轿啊。
能弄头牛车给拉回去,就可以说是相当有面子了。
更别提两家的距离还那么近,但这该有的排场却一点不少,这钱花的不就是浪费吗?
但偏偏人家不觉得,甚至还把这排场办的跟县里富家小姐出嫁一样。
真是羡煞旁人了。
有人忍不住酸了吧唧的说了一句,“江小荷怎么就这么好命,什么好事都让她遇到了!”
这话音刚落,立马有人打趣道:“怎么?嫉妒啊?你要不先看看小荷那丫头身后跟着的陪嫁,再继续嫉妒呢?”
众人顺着这声音看去,这才发现,江家也下了血本。
这十几台的陪嫁,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看那重量,莫不是把整个家底都赔送了回去?
这种魄力可当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
刚才还酸了吧唧的那人,都震惊的扶住了胸口。
“我的亲娘唉,老娘这回是连嫉妒,都不敢嫉妒了,我要是有这么多陪嫁的东西,还成什么婚啊,一辈子自己潇洒不好吗?”
“就是就是,这也太舍得了吧。”
“我当初出嫁时,连一个箱子的东西都凑不齐啊,她这是多少,十几箱???”
“羡慕死我了。”
不少人听到这样的对话,忍不住发出了哄堂大笑。
但笑归笑,大家也不是在真的在嘲笑谁,就是气氛到了,活跃气氛而已。
现在更多的人,还是在佩服的看着江家,至少他们做不到如此。
因为林家和江家两家的距离太近,这接亲的队伍还是特意在村里绕了一圈,不然就这点距离,都没给这些乐手们发挥的时间,就已经到了。
但哪怕接亲的队伍,已经在村里绕了一圈,可还是没用上多少时间,就抵达了新郎官的家门口。
几个吹吹打打的人对视了一眼,忍不住感慨,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轻松的活。
能请的起他们的人,一般都是县里的大户人家。
那出嫁路上的距离,是一个赛一个的长。
今日倒好,他们还没尽力吹呢,就到了地方。
一会东家不会觉得距离太近,找他们也没多大用处,所以不给他们赏银吧……
这可不行!
工钱虽然已经到手了,但赏银他们也不想错过。
于是正准备放下的手,又抬了起来。
几人再次卖力的吹了起来。
所以当轿子已经停下的时候,几人还在这里卖力的吹吹打打,这让媒婆十分的诧异。
但她也没有多嘴,她认为或许是林家想图个喜庆,包了这些人多吹奏一会儿。
就这样,江小荷在媒婆的搀扶下,迎着喜庆的音乐,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就在她走出来的一瞬间,负责撒花的小丫头,立马在一旁撒起了花瓣。
这一下子,更衬着她下轿的瞬间如梦如幻。
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也忍不住发出了“哇——”的一声惊叹。
媒婆刚要提醒江小荷小心注意脚下。
就被林云州一个屁股给挤开了。
“小荷,你小心一点,我牵着你进去。”
“好。”盖头之下传来了江小荷害羞的声音。
媒婆伸手想要抢过自己的活计,“那个,主家……”
林云州疑惑的回头,“?”
“您好像抢了我的活计……”媒婆弱弱的指了指林云州的手。
哪有新郎官把人扶进去的呀,这都是她们媒婆的活!
林云州大方的摆摆手,“没事,不用谢。”
媒婆:“……”
她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就这样,林云州笑的一脸荡漾的把江小荷给扶进了屋里。
媒婆在后面试图抢夺无果。
最后她累了。
这可不怪她了哦,她真的努力了,可惜林云州是打算无视她到底了。
但好在,林家长辈不是挑理的人。
林云州扶着江小荷走了进去,那些长辈们都没有说什么,这也让媒婆松了口气。
她的赏钱看起来是保住了。
不过接下来,就到了她的主场了 ,没有人能抢她的活干!
没!有!人!
她笑眯眯的往前站了一步,“吉时已到,请双方长辈入座,新郎官和新娘子马上就要开始拜堂了。”
媒婆话音刚落,李氏和林父就对视一眼。
她们二人麻利的上前,一手搀扶住一人,强硬的把那人往椅子那边拉去。
被强迫的二人,直接呆住了。
他们的大脑迟迟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福阿爷才找回了自己的语言,他磕磕绊绊的说道:“长耕啊你冷静一点,这是云州成婚,你让我去坐主位算怎么回事?”
冯阿奶也颤抖的说道:“就是就是,春兰你快松手,这不合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