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院长拍着桌子大骂,“当真以为这些学子们非你不可?外面的学堂大把大把的有,他们来我们学堂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们学堂在县里最魏出名吗?现在好了,有另外一所也出了名的学堂,他们心里自然有了考量,这个时候你算个屁啊!他们才是祖孙,当真是被他们恭维久了,就忘记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是没有他们来学堂读书,我看你日后吃什么喝什么!”
纪夫子强装镇定,“院长,不过是几个学子而已,日后在招就是了,我们也不缺这几个学生。”
“呵,什么叫不缺?”孙院长怒目而视,“就你这种态度,就算我能招来再多的人,都被你给得罪了!不行,你今日就给我滚蛋,我们学堂庙小,可供不起你这座大佛!”
纪夫子大惊失色道:“什么?你要开除我?!!”
“我不开除你,难道还留着你把其他人给我赶走吗?”孙院长厉声道:“现在就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蛋,我也就不追究你赶走这几人的事情了,不过你这个月的束脩,我也是不会给你,就当是你对学堂的赔偿了!”
纪夫子没想到孙院长会这样绝情,既然如此,那也就别怪他不顾颜面了。
“呵,好啊,我走,那你别后悔!”纪夫子威胁道:“看我走之后,怎么‘好好’宣传一下咱们的岳麓学堂,这些年你干过的脏事,我可最清楚,呵呵,孙院长你这些年用各种借口,可是诓骗了不少学子们的银子,这事他们可都还不知道吧?”
“你——”孙院长没想到纪夫子会拿这事来威胁自己,“你可别忘了,这其中也有你的份!”
纪夫子冷笑,“是啊,是有我的份,但我已经不在学堂干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去其他县城,在去重新找一份教书的工作,但你就不一样了,好不容易把岳麓学堂做成这样的规模,你也不想你多年来的心血功亏一篑吧?”
“好好……”孙院长咬牙切齿的瘫坐了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纪夫子得意的笑道:“那自然是在咱们学堂继续干下去了。”
孙院长就算在不愿意,这个时候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挥了挥手,“好吧好吧,你回去吧……”
纪夫子满意的看了他一眼,如同一头战斗赢了的公鸡一样走了出去。
但他们不知道,这只是他们争吵的开始。
之后他们两人,就跟一条船上的蚂蚱一样,想分都分不开。
或许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吧。
这日之后,总是会有学子莫名其妙的就不来了。
再一打听,原来也跑到那雅玉学堂去了。
因为那雅乐学堂的风气好,从院长到夫子心里,都没有这些弯弯绕绕。
平日里更不会算计学子们的银子,它仿佛就是一个在正常不过的学堂。
这让第一批就读的学子,发现了这里还真不错,就这么跟之前的同窗口口相传起来。
也让不少人都动了心思,都想着另换一所学堂试试看,结果这一换,他们就发现这边的教书水平也不差,而且读书的风气更好。
光是读了几天书,就压根不想回去了。
所以岳麓学堂竟然以最快的速度沉寂了下去。
哪怕在怎么拯救都无果。
孙院长勉强维持着岳麓学堂,别说回到之前的荣光了,就是连把人招全都难。
无奈之下,只能走降低束脩这一条路。
可是这样的条件下,来的也都是些歪瓜裂枣的人。
他们的到来,也只能勉强维持着学堂的运转。
纪夫子更是无比的后悔,他现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在县城的名声已经臭了,如果想在县城重新找一所学堂去教学,大多数的学堂也不会要他。
如果去其他县城,他没有根基,加上路途遥远,他在那里的日子过的可能还不如现在。
接下来的日子他过的是如鲠在喉,他教导着以前最看不 上眼的学生,拿着微薄的月银,每日生着闷气,身体都被气垮了下来。
在日后有一日,林云州名声大噪到所有百姓人人称赞的时候,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人也很快就不行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林云州这会儿正在琢磨着,距离献上活字印刷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想必他在天隆帝心中的印象也淡了很多,正好是时候,把他之前研究的水泥方子献上去了。
这回他依旧选择让林土根带着东西上京。
他是发现了,林土根这个人得逼急了才行,不逼他一把,他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上次京城回来之后,他的谈吐眼界明显有了质的改变,整个人都变得落落大方起来。
就连李氏这个当娘的,自打他回来之后,都没说过一句他的不是。
看来他这趟京真是没有白去,为人处世方面至少玩了个明白。
林云州有心继续锻炼林土根,毕竟他们是一家人,有些事情与其交给别人,哪有交给他大哥办事来的稳妥。
这回得知自己又要上京的林土根,也很痛快。
他本着一回生两回熟的原则,林云州刚说出让他去京城,他就一个屁话都没有,麻利的带着东西走了。
林土根这边才刚出发不久,林云州那边就发生了一桩闹心事。
林云州把这些果酒的方子,交给了苏问渠来负责售卖,但没想到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竟然被人弄到了方子。
看来这是看林家白酒的生意好,知道这果酒也一样不会差,就想提前出些阴招了。
但好在方子不全,不是林云州最看好的两种葡萄酒,而是普通的果酒。
苏问渠知道这件事后,立马派人去查。
最后发现是苏家自己酒坊的一个工匠,跟外人勾结。
那人用二百两银子,买走了这个人所知道的果酒方子。
当然这人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了。
不过也还好,这人不是负责酿酒这件事的苏家骨干,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问渠当下就找到了林云州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