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衙门里他谁也不怕,这里的官差,可不是只有去石桥村的那三两个人。
在这里,想拿下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呵,冯大人当真是好大的官威,您要不要先抬头看看我在说话?”那道威严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戾气感十足。
冯知府愣了一瞬,随后抬头看去,下一刻,他的整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不是魏,魏老江!
他不是眼花了吧?
不然他老人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偏偏是这个时间……
冯知府立马刚想开口解释,可是一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起来。
他喃喃说道:“您,您怎么会,会来……?”
魏老将军微微一笑,“怎么?难道你这地界老夫就不能来了吗?我要是不来,又怎么会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他这一笑,比刚才的冷脸时的模样更为恐怖了,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来索命了。
冯知府哆哆嗦嗦的说道:“魏,魏将军,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要来可以提前跟下官说,说一下,下官也好提前做准备好好招待您啊……”
在魏老将军的面前,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嚣张劲儿。
他现在全身上下写着乖巧两字。
“老夫要是不突然来,还不知道府城竟然有你这样残害百姓,滥用职权的畜生!”魏老将军突然发难,“还有你所谓的招待老夫,难道不是刚才,想要把老夫送大狱里去招待吗?”
“不是不是!下官哪有这个胆量。”冯知府为求自保,猛的瞪向那几个官差,打算让他们背锅了。
“误会,都是一场误会,都是下官的不是,下官跟您道歉,今日都是我听信了这几个人的谗言,才引起了这么一场误会,大人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处置他们!”
几个官差自打知道魏老将军的身份不一般之后,一个个早就吓的在一旁安静如鸡了。
他们努力的降低存在感,就是希望这件事别引火上身到他们身上。
但是没想到啊,好他个冯知府,竟然想把锅全甩到他们身上!
他们不可置信的喊道:“大人!不是您……”
“闭嘴!”冯知府慌乱的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得罪了魏将军,还有脸在这狡辩,看我不好好处置了你们,已解大人的心头之气!”
魏老将军环抱双臂,煞有其事的看着,仿佛跳梁小丑一般的演戏冯知府。
他挑了挑眉,“行了,就当这件事,是那几个官差瞎了狗眼,但是你竟然敢随意陷害我的两个徒孙,这件事证据确凿,总没有错吧?”
“徒,徒孙?”
林云州和苏问渠嘿嘿一笑,抱拳喊道:“师祖!”
冯知府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刚才慌乱之下,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三人明显是认识的啊……
魏老将军原来就是他们请来的救星。
对了!
两人的师父是魏景行,所以他们能喊动魏老将军为他们做主,这很合理啊……
下一瞬,冯知府咬牙切齿的想到,合!理!个!屁!
魏老将军到底为什么会来?!!
他是什么样的家世,这两人又是什么家世,仿佛云泥一般的对比,他能看的上这两人?
冯知府就连魏景行都没放在心上,更何况林云州和苏问渠二人。
其实不久之前,魏景行也派人过来敲打过他。
但冯知府压根没把人放在眼里,毕竟他人都已经废了,日后在官场上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想来也是家中弃子一般的存在,不然又怎么会在松阳县住了这么长的时间。
所以他没把这敲打当回事,也没能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能入了魏老将军的眼,甚至让他亲自过来为其做主。
冯知府的嘴哆嗦了几下,又开始努力的找起了替罪羊。
他快速的四下扫视了一圈,又一次把手伸向了苏秀才,“是他,一定是我这女婿从中作祟,大人的出现让我突然顿悟,一定是他,对对对,一定是他,大人您有所不知,我把女儿下嫁他之后,才知道这个畜生之前竟然早有妻儿,甚至为了跟我女儿能顺利成婚,竟然把他之前的妻儿赶出家中,现在想来他对我心中也是有诸多不满,故意引我上当,好败坏我的名声!”
苏秀才可接受不了这么大的锅,他为了攀附权贵能休妻另娶,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为了自己的前途,当即就攀咬起来。
“不是的大人!是他,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他对林云州怀恨在心,先是让我派人去偷了方子,随后反咬一口,那严县令也可以为我作证,他那里收集到的证据已经十分清明,但他完全当做没有那证据一样,一定要让他们两个今日都下大狱。”
严县令见视线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他弱弱的点头,“人证物证俱全,今日都已经带来了,可是许大人压根不看不听……”
“你——”冯知府知道自己完了,他指着苏秀才的鼻子大骂,“我是如何提携你的?你竟然这么对我?”
“提携?可不见得吧……”苏秀才发出嘲弄的微笑,“我看你就是觉得我好拿捏,可以为你做事,才选择让我做了你的女婿!”
“好好,真是狗咬狗一出好戏啊。”魏老将军鼓起掌来。
冯知府哀求道:“大人大人,我知道错了,您给我个机会,我一定好好给两位小公子赔罪。”
“赔罪?”魏老将军露出残忍的微笑,“晚了!来人!”
一瞬间,外面整齐的士兵鱼贯而入,瞬间包围了整个衙门。
“老夫奉陛下口谕,前来把罪人冯全友缉拿归案,现在封锁府城衙门,连个蚂蚁也别放过,一应相关人员全都带回京城,交给陛下亲自处置!”
“陛,陛下……?”冯知府瞬间瘫软在地,不知道这样一件在他看来微乎其微的小事,为什么会闹到陛下那里。
他的腿是忍不住的打颤。
不一会腥臊味弥漫在衙门里,仔细一看冯知府的身下已是一滩的小水泡,显然是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