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州口中的赚钱,可和一般人口中的赚钱不一样。
想想魏家那只是跟着分一杯羹的白酒生意,已经让他眼红好久了。
这次赚钱的机会总算轮到他了。
别看他是一国之君,说起来很威风,可惜国库紧巴,私库更是见底,他的日子也很不好过啊……
天隆帝仔细的看了下去,不想错过上面写的任何一个字。
他越看越是满意。
好,很好。
竟然连经营之道,都给他考虑的十分清楚。
不愧是他心爱的林云州啊。
真是太贴心了!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突然狠厉起来!
就这,那个姓冯的老东西,竟然还敢陷害他心爱的云州?
死,必须死!
天隆帝甚至就连想见他一面,听他当面狡辩的欲望都没有了。
他厉声吩咐下去,“来人啊,派大理寺卿去审问青州知府这些年所犯之事,一定要切切实实的给朕审问明白!要是弄不明白,他这个大理寺卿就别干了!”
李公公立马领命,“是,奴才这就去传令!”
天隆帝一扭头又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魏将军真是辛苦了,出行一趟竟然都没有忘记给朕分忧。”
魏老将军大手一挥,“回陛下,这可不是臣的功劳,都是云州那孩子的功劳,臣也就是跟他聊天时,无意提及了国库紧张,他立马就茶不思饭不想的,给陛下想了个能赚钱的营生,那上面的生意经臣也看过了,要是能经营好,也绝对是一笔大财富,甚至还是能源源不断的钱生钱。”
“好,好!”天隆帝欣慰的看着魏老将军,“我朝能拥有此子,真是一大幸事啊,想来他能拿出这样的方子,朕一直在给他这些金银上面的赏赐,已经没什么用了,那就先积攒着吧,等他入朝为官之后,朕定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那臣就替云州那孩子谢过陛下了。”魏老将军心里满意极了,想来他的乖乖徒孙,已经在陛下面前刷足了好感度,不然以陛下的性子,可不会说这种话。
“话说回来。”天隆帝说完正事,好奇心又跑了出来,“这方子上写的字是怎么回事?”
魏老将军:“?”
天隆帝抖了抖手里方子,“嗯…朕就是有些好奇,这字是谁写的?些实在难看了,咳,不过朕也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只是看惯了馆阁体,突然看到这样的字体,一时有些不习惯而已。”
魏老将军抓抓头,“方子上面的字,可能是臣徒孙媳妇写的,乡野妇人鲜少有人读书,臣觉得她能写成这样,已经算是极为不错了。”
天隆帝笑了,“不愧是云州啊,找的娘子都跟他一样饱读诗书。”
没错,这手字虽然难看,但当任何一个读书人知道了,这字是出自一个乡野妇人之手,都得夸赞一句此女学问不错。
读书不易,除了这些大户人家以外,普通人家就是男娃想读书都十分不易,更何况是女孩。
能有几个家庭能送女子读书的?
所以除了一些大户人家的女子颇有才情之外,普通人家的女子甚至连字都不认识。
魏老将军得意的点头,“是啊,我那徒孙媳妇很是孝顺,跟咱们京城的小姐一比,一点不遑多让。”
“云州是个有福气的。”天隆帝笑眯眯的点头。
坐在下方听着二人对话的魏景行,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他弱弱开口,“陛下,可否把那方子给臣看一下。”
“这有什么不行的,日后这事还得交由你办,爱卿你随便看。”天隆帝大方的递出了方子。
魏老将军立马快步上前接过,一扭头又塞进了魏景行的手里。
魏景行看着纸上的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绝望的低下了头,还真是云州的那手狗爬字。
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到底有没有好好练字,为什么还是写的如此不堪入目!!!
甚至还敢在陛下面前献丑……
他之前不是很有自知之明,从不在人前丢这个脸吗?
今日为何会这样……?
“爱卿,你这是怎么了?”天隆帝好奇的打量着魏景行,他怎么突然一脸的生无可恋?
魏景行艰难的抬头,看了看天隆帝,又看了看那字,内心无比沉重。
知情不报可是死罪。
他不能明知道这上面是谁写的字,却瞒报陛下。
尤其是在陛下已经过问的前提下……
早知道他就不多嘴了,哪怕他没有因为好奇,查看一眼这方子上的字,他都能装不知道。
现在好了,他看过了,哪有当师父的认不出徒弟的字,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魏景行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咬了咬牙说道:“回陛下……臣认识这字,这应该不是云州娘子所写……”
因为江小荷那丫头写的字,在他看来比这个好上数倍……
“那这字是经由谁手所写?”天隆帝更好奇了。
魏景行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正是云州亲自所写……”
天隆帝:“?”
魏老将军:“?”
两个人皆是一副怀疑自己听错了的表情。
“那个爱卿啊……你是不是说错名字了?”
“是啊是啊,爹怎么听你说了云州二字?”
没错,两人怀疑甚至怀疑了自己的耳朵,都没怀疑林云州的字就是如此。
“您没听错,臣说的就是云州亲自所写……”魏景行绝望的捂脸。
他这次丢人真是丢大了,现在甚至还丢到了陛下这来。
“什么!!!”天隆帝和魏老将军不可思议的叫了出来。
他们一度开始怀疑自己在做梦。
两人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的人,片刻后就冷静了下来。
天隆帝微妙的看向魏老将军,“你不知道?”
魏老将军比天隆帝还震惊,“臣不知道啊,臣临走时,是徒孙媳妇把这方子交到臣手中的,臣看到这字,就先入为主的以为是云州的字了,这字明明跟他以前来信上的不一样啊……”
“对啊?!!以前那一手无可挑剔的馆阁体是谁写的?”天隆帝瞪大了眼睛,充满迷茫的看向魏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