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州立马找到林父和李氏说了自己的打算,他们二人听到林云州要带全家去京城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就是做梦都不敢想这辈子能去京城。
林云州这么突然提出来,他们两个人就跟第一次去京城的林土根一样,压根不敢过去。
“我们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对啊,我们在家老老实实的待着就挺好。”
“这么多人也不方便。”
“你是去参加科举的,带着这么些人过去,还要分心照顾我们,这不行。”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配合的可好了。
可惜林云州直接搬出了杀手锏,“爹娘,我就实话跟你们说了吧,如果我此行考不上还好,到时候就直接返乡了,但万一我考上了呢?那我肯定不会回来,而是留在京城,继续准备明年的春闱,万一我的运气就这么一直不错,春闱也过了呢?不管是外放为官,还是留在京城任职,势必都代表我日后不会轻易回乡,难道你们想日后在也见不到儿子我了吗?”
林家夫妻二人听到这话傻了眼。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糟……
但儿子说的对啊,他们家儿子这么聪明,万一就一路顺顺利利的考了上去,那他们不跟着儿子一起走,岂不是日后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不行,这可不行。
儿子是他们家最有出息的人,也是他们家的顶梁柱,他们必须得跟着他的脚步走才行。
刚才因为要去京城,而有些害怕的那种感觉,瞬间不翼而飞。
李氏咬牙道:“要是按照你这么说,走!我们必须走!”
“这就对了,还是娘明事理,你们不跟着我一起走,儿子日后还得整日提心吊胆的担心你们,再说了,我也舍不得跟娘分开。”
李氏被哄的飘飘然,她就知道儿子舍不得她!
“云州说的对,咱们是一家人,可不能轻易分离。”
林父不敢相信李氏这么快就叛变了,他怯怯的说:“你也说了是万一,那要是万一考不上,我们岂不是白去了……”
看来他还在试图挣扎。
可惜无果 。
林云州笑了,“这怎么能叫白去呢?就当是去玩了不也挺好吗?那么多人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去京城一趟,您倒好,让您去了,您还反倒推三阻四。”
“我不是推三阻四……”林父委委屈屈的低下了头,他就是害怕啊……
那里可是京城啊。
他这辈子连府城都没去过,一下子让他去京城他哪里能承受的了。
他可听说了,京城遍地的都是达官显贵,稍微一不注意就容易小命不保。
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一阵的胆颤。
李氏瞪了他一眼,“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老娘我都敢去,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是不走,那你就一个人留在村里待着吧!”
“不行!这可不行!”林父激动的站了起来,“我我我我,我跟你们一起走便是了……”
呜呜呜,老婆子真是好生霸道,就不允许他矫情一下了。
看这样子,他如果再继续推三阻四,或许就真的不带他了。
到时候全家一起在京城潇洒,就剩他一个老头子在村里孤苦伶仃,无人可依。
那种场景光是想想就有些可怕。
李氏大手一挥,命令起来,“这不就好了,别废话,时间紧任务重,赶紧给我去收拾要带走的东西!”
“可是……”林父明显还有话要说,可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李氏推着被迫往里走去。
林云州笑着拉住了李氏,“娘,你先让爹说句话,咱们不急于这一时啊。”
李氏骂骂咧咧,“就他话多,说吧,你还要说什么?”
林父生怕说慢了,又不让他说了,于是赶快一口气说了出来。
“咱们都走了,家里的酒坊怎么办?咱们也不能不做这买卖了吧,如果去京城请人,人工不知道几何,我也不放心那些人的手脚啊!”
毕竟这是他家赚钱的营生,也是他家去京城那个寸土寸金地界的生活保障,他必须得考虑周全才行。
如果真的因为他们的离开,耽误了酒坊的生意,哪怕他一个人在村中孤苦伶仃,他也不能走!
林云州拍了拍林父的肩膀,“爹,这您就放心吧,我都考虑好了,乡亲们干的都不错,咱们这酒坊肯定不能说搬迁就搬迁,日后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就依旧让他们来做工,至于咱们走了之后,谁来负责管理,就让王五和村长一起负责即可,王五也去过京城,熟门熟路,日后有急事就来京城寻我们,没有出什么大事,就半年过来盘一次账即可。”
李氏越听越是满意,不愧是她儿子,考虑的如此周到。
“看,咱儿子考虑的多周到,哪里需要你去操心这些问题,而且你怕什么?这可是全村赖以为生的营生,他们巴不得能长长久久的干下去,可不敢动手脚,再说了,就算王五他们不来京城也没关系,咱家老大都来回跑过两趟了,日后让他没事回来看看,酒坊是否一切正常不就行了。”
酒坊干了这么久,早就有了一套完整的售卖体系。
村里只负责酿酒,大家相互监督,也做不得手脚。
拉货进货这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由苏家负责,村里人也摸不到这些能吃回扣的地方。
所以就算他们都走了,也无所谓。
林父放下心来,“那行,这事就这么办吧,孩子他娘,你去通知一下巧枝和儿媳妇,让她们也赶快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
显然在林家,只要两人同意了,这件事就算敲定了。
至于小辈们的意见,笑死,他们压根不考虑,老实的跟着他们的决策走就行了。
正在河边洗衣服的吴春兰和林巧枝,就这么晕晕乎乎的接到了娘的通知。
两个人现在脑子都是懵的。
什么?!!
她们竟然能去京城啦???
妈耶,怕不是在做梦吧?
吴春兰震惊的看向林巧枝,“巧枝,你打我一下,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在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