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件首饰她已经卖了一个多月了,本以为还需要耽搁更久的时间。
没想到啊,今日竟然卖出去了!
这比她预期的快多了。
那不要钱的好话,更是一连串的说了出去。
李氏也听的十分满足,并一度觉得不愧是京城人,说话都那么好听。
隔壁的男摊主,早就看傻了眼。
他没听错吧?
这些人竟然把两件首饰都给买走了???
甚至还是那摊位上最贵的两件??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算再不想相信也不行。
因为人家确确实实付了钱。
就像是嫌弃刺激他刺激的还不够一样。
林云州又发话了,“大哥你也瞧一瞧,给大嫂也挑一件,以免被大嫂知道后,说我厚此薄彼了。”
林土根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就知道自家小弟大气,不会差了他嫂子这么点东西。
他兴奋的上前打量起来,势必要给自家媳妇儿选个最贵的!
没错,不是最好,而是最贵。
农家人的思想就是如此的简单。
便宜的不一定好,但贵的一定好!
贵肯定有贵的道理。
那女摊主也十分有眼力见的介绍起来,“郎君你可以看看这副耳环,也是我们摊位上的值钱货,这上面的桃花也是纯金雕刻。”
林土根眼睛都亮了。
金子的啊?
金子的好啊。
“这个多少银子?”
女摊主笑盈盈的说道:“和老夫人手中的那对耳环一个价格,只要七两银子。”
林土根立马扭头看向林云州。
林云州:“买!也给我们包起来吧。”
“好嘞~”女摊主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她就知道,这样气度的郎君,绝对的不简单。
你看看,办事都比别人爽快利落。
几人付好银子,扭头路过隔壁男摊主的摊位。
江小荷还在那边悄悄的跟林云州指指点点,“相公,我跟你说哦,就那个破食盒,竟然要卖二两银子,京城人可真有钱啊,要是给我,我都不敢用。”
男摊主:“……”
你刚才不是还在夸这食盒做工精美吗?
怎么在一了解价格之后,它就变成破食盒了?
李氏也不停的点头,“果然跟旁人传的一样,京城人恐怖如斯。”
男摊主:“……”
到底谁恐怖如斯啊……
他现在觉得你们这些外乡人才是深不见底,恐怖如斯。
衬的他像井底之蛙一样可笑。
林云州的目光落到了那食盒上,他没觉得卖这个价格有什么不对。
这样的雕工,这个价格应该还算便宜的了。
不过他娘和娘子都这么说了,身为一个五好男人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激情的附和了,“你们说的对,确实太贵了,咱们不买哈。”
李氏:“是吧,咱们可买不起。”
男摊主:“……”
累了,他不想吐槽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价值二十多两的首饰,你们买起来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甚至一个个声称不贵。
到他这一个二两的食盒,就贵啦???
要不是旁边的摊子,也是自家的摊子,他非得喷上去不可。
但现在,算鸟算鸟,都不容易。
他家这次可没少赚,这些顾客现在就是指鹿为马,他都能违心的夸上一句。
不就是一个二两的食盒吗?
就当他卖一个二两的食盒,是罪大恶极的事情总行了吧……
等几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之后,女摊主这才想起了她家相公。
“相公你刚才是怎么回事?眼皮抽筋啦?眨巴的那么厉害?”
男摊主:“……”
好啊,你原来不是没看到他在眨眼暗示啊。
这是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娘子的心怎么就这么大?
男摊主刚想张嘴逼叨两句,但转念一想,多亏了娘子没看懂他的暗示,不然他就要成为他们家最大的罪人了……
于是他又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女摊主摇了摇头,“这又是在发什么神经?”
男摊主苦啊,男摊主说不出来。
甚至险些被憋出了内伤。
*
林云州那边看了一眼天色,觉得时间也不早了,于是立马打断了正在兴致勃勃逛街的二人。
两人强压下眼中剩余的好奇,老老实实的跟在林云州身后去了将军府。
好在有林土根的带路,这一路上走的是顺畅不已。
李氏都忍不住夸赞一句,“老大是有出息了,以前连县里的路都走不明白,现在竟然连京城的路,都能走的明明白白。”
林土根笑呵呵的奉承道:“都是托了娘的福,要是您没生下云州这么厉害的小弟,哪有我这样的一日。”
“你啊,最近嘴到是甜了不少。”
这话李氏爱听,她越发觉得京城是个好地方啊。
就连她们家这么木讷的老大,只是来了短短两次京城,都变的油嘴滑舌了许多。
这可比之前问一句话,憋不出半个屁的模样好多了。
将军府的门房看到林土根,立马殷勤的迎了上来。
“林公子,您怎么又回来了?我这就让人去通知老爷和少爷。”
林土根看起来和那门房也很是熟络,他一脸无奈的伸手指了指,“你别说了,早知道我就不回去了,没想到我弟弟来京城参加科举,又把我给带了过来。”
那门房深吸一口气,“您弟弟,那岂不就是少爷的徒弟?!!”
林云州在一旁淡然点头,“正是。”
门房瞬间肃穆,那模样跟刚才在林土根面前的表情截然不同,可以说是要多板正有多板正。
“林公子,小心脚下,请随我去大厅稍事休息。”
“多谢。”
林土根快走两步,来到门房旁边用眼神示意,你这是咋了。
门房甩了个眼神, 你不懂。
林土根一头雾水,他不懂什么?
门房也没有解释,只是一味的目不斜视往前走。
笑话,他能怎么跟林土根解释呢?
虽然你们兄弟二人都姓林,也都是魏家的客人,但你们二人本质上可不一样。
林土根一介白身,又是种地出身。
虽然贵为魏家的客人,但他素来和气,也没让下人们觉得他有多高人一等。
所以平日里说起话来也更为随意,下人们也没把他当成主子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