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隆帝早就知道魏景行为何进宫,但还是要装模作样的问道:“景行啊,你怎么想到进宫了?是之前交待给你的差事,遇到了什么难题吗?说来给朕听听?”
魏景行郑重的摇摇头,“回陛下,不是差事上的问题,是臣那徒弟最近经营了一家商场,因为其模式十分新颖,所以日进斗金,臣那徒弟性子耿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您,他打算日后不再增设分店,而是献给陛下您来经营起来,充盈国库。”
虽然是早就预料之中的话,但天隆帝真正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那叫一个开心。
看看,看看,他心爱的云州,从不会让让他失望。
这才距离他回信多久啊,他就立刻来献宝了。
天隆帝努力咬住下槽牙,不让自己笑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惊讶”的说道:“哦?又是他?此子可真是心胸广阔,前途不可限量,这朝堂之上日后要是能有他的助力,真是朕之幸事,来,景行快把东西递给朕看看。”
魏景行恭敬的把经营之道献了上去,天隆帝看着上面的内容,再一次露出了迷之微笑。
看看这上面写的,事无巨细,恨不得掰碎了喂到他嘴里去。
林云州这时多怕他赚不到钱啊。
好好,甚好。
天隆帝欣慰的笑笑,“赏赐的话朕已经说腻了,想必他有这样的能力,也不会在意朕赏赐的那些金银珠宝,不如这样吧,正好他上次献宝,朕也没有上次,那这回就加在一起,等他日后正式入朝为官,朕特例赏赐他家一个诰命怎么样?”
魏景行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
他一想到自家徒弟那在乎亲娘的劲儿,这个诰命可绝对比赏赐他一万两金银,还来的开心。
魏景行当即一拱手,“多谢陛下,臣就先替云州谢谢您了,他这个孩子十分的孝顺,尤其是跟他那母亲的关系极好,想必他听到这个消息,都能开心的飞起来。”
天隆帝点点头,“如此甚好。”
其实天隆帝会送出这样一个赏赐,也是斟酌再三决定的。
信里的林云州视他为知己,跟自己更是无话不说。
他也能从信中了解到林家每一个人的情况,加上林云州的有意美化,每一个人的形象都透露着点温馨与俏皮,以至于让天隆帝对林家人的看法也很不错。
他也知道那个活灵活现的少年,是多么的忠孝两全。
想来能给她母亲一个诰命,比什么赏赐都强。
就算他日后掉马,希望林云州念及此事能原谅一二……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林家人已经在京城生活了大半年了。
因为商场的生意要忙,所以全家每一个人都没有闲下来,每日早出晚归,倒也没有觉得京城和石桥村有什么不同。
在他们逐渐习惯这样美好生活的时候。
时间已经来到了来年三月。
春闱正式开始。
会试仍旧是一共三场,一场三天。
哪怕有了上一次的经历,但这九天的时间林云州仍旧觉得度日如年。
一出考场,跳上马车,他倒头就睡。
又是一连缓了好几天,在放榜前两日,他才终于缓了过来。
这次放榜前,无论他在说什么,林家人是一个字都不信了。
大清早的时候,一大家子就浩浩荡荡的往放榜的地方赶去。
上至七十岁的阿爷,下至十岁的大侄子,就没有一个人留下。
等所有人都离开,家里就剩下林云州一个人孤零零的和他的小厮面面相觑。
那小厮此时也急的抓耳挠腮,恨不得跟过去看放榜,可惜他是负责伺候少爷的人。
所以其他下人都能跟着走了,就他不能。
偌大个林府,除了他们二人,就剩下门口守卫的门房了……
“少爷,您真的不去看看放榜吗?”小厮试探的询问。
林云州喝了一口茶水,悠闲的摇头,“不了,听人事尽天命,考不考的中,都无所谓了,再说了,其实吧……你家少爷不觉得自己能考的中就是了,不过没人相信啊……”
小厮顿时也露出一副便秘的表情。
编,您在接着编。
东坡与蛇,吕洞宾与狗,狼来了的故事,他可都听过。
经历过上次秋闱,他是再也不相信少爷了。
或许这就是有才学的人,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癖好吧?
他明明这么厉害,为何偏偏笃定自己考不中?
林云州看那小厮的模样,就知道他也不信自己的话。
他无奈的耸了耸肩,看看,他说的明明都是实话,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才学上他是有自信不输他人,可惜他那手烂字……
咳,不提也罢……
其实只要碰到一个较真的考官,就凭他这字,说什么也过不去……
上次走一次狗屎运就够了,怎么可能次次都走狗屎运。
林云州刚这么想完,门房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少,少爷,报喜的来了!!!”
林云州:“……”
小厮:“……”
林云州僵硬的移动着脖子,“啥?”
“报喜的来了!!”门房再一次喊了出来,“恭喜少爷旗开得胜!!”
那小厮跳了起来,“完了完了,除了咱们都没有人在家,少爷,我要不要去找一下老爷和来夫人回来啊?”
林云州站起身来捋了捋衣服,瞧着事闹的……
他有预感,大家回来之后,他又免不了一顿熟路。
他招谁惹谁了……
林云州悲伤的叹了口气,“不用过去了,等你过去,他们估计也回来了。”
小厮想了想,“也是。”
说话的功夫,报喜的官差已经来了。
四目相对,你猜怎么着?
还是上次那个报喜的官差。
那官差看到林云州第一眼,就恭喜道:“恭喜啊林举人,啊,不对,要叫林进士了,恭喜您又一次旗开得胜,考中会元。”
林云州吓的手里的瓜子都要掉了,片刻后他才笑的艰难的说道:“同喜同喜。”
这是天隆帝放海了?
不然他怎么能连续两次都走这样的狗屎运?
不对啊,按理来说非殿试以外的科考,皇帝哪里那么多闲心去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