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思拖着疲惫的身子游回月阁,下意识的逛到了厨房。以前外婆都会煲汤等她回家。
“回来啦..”
成歌笑难得褪下了西装,换了一件褐色毛衣。
橘黄色的灯光下汤汁翻滚,心上人穿得“毛茸茸”的为自己盛汤,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嗯,什么汤,好香啊。”
北山思从后面环上成歌笑的腰,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吸吸鼻子汲取香味。
“就简单的山药排骨汤,怕你回来晚了会饿。”
成歌笑侧过头碰到北山思微凉的发丝,“怎么还淋雨了?我去给你放热水..”
“嗯..不要,就这样抱一会,我不冷,一会再去洗。”
北山思不舍得松手。
毛衣温暖柔腻,小结巴的腰很细,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不行,一会感冒了,乖,就算这不洗澡也要拿干毛巾擦一擦呀。”
成歌笑不能放任北小姐就这样“湿”晾着。
“嗯..不要!”
北山思双臂收紧,把脑袋贴紧小结巴的背脊死都不松手。
“那...我生气了。”
也不管自己心不心疼,就由着自己性子来。
成歌笑联想到发生的事,情绪明显低落了。明明北下姐有那么多烦心的事,却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讲过。
从一开始,她进入事务所的时候就是麻烦缠身。
外婆的病急需用钱,她也从来没问自己帮忙,知道她性子倔,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怕一不留神就踩到北小姐的线,然后把人推跑了。
成歌笑可以说服自己,那时候两人关系比较特殊,北小姐考虑的比较多,不想落人口实也可以理解。
那现在呢?她还是不肯找自己帮忙,还是不肯和我去讨论那些烦恼。
我能怎么办?
自己到底算她什么人。
“你才不会生气呢,你不会对我生气的对不对?”
北山思才不会相信小结巴会生自己的气。
“会”
成歌笑略重的放下汤碗,碗底和台子磕出一声脆响。
“你就是不能对我生气!”
如果说成歌笑的声音像是固执的春风,那么北山思的反应就像是锋利的刀身,似乎包涵了太多的不满,也不知道是对谁的。
她是有很多话想对成歌笑说,但是她不能说。
她怎么会想到当年的事情是陈之礼、柳辰星一手策划的,她更没有想到,几年后她又在那个边缘犯了同样的错误。
当初轻视组织的原则被柳辰星钓了鱼,现如今,自己又无讼师牌“营业”了将近半年。
有些人会装作不知道,而有些人想从自己这里拿走许多。
纸包不住火,想要瞒住这个秘密,自己就要不停的去拿东西换。
如果自己跟小结巴说了这一切,她会怎么做。
北山思都能预料到。
她会不顾一切的将自己和她,和成家捆绑起来,为自己制造更多的筹码。
北山思不能让她那么做。
今天周陇月只是想收购事务所,那明天某个人要让她倾家荡产呢?
自己只能不说,说了,只会让小结巴一起陷入痛苦。
不到那一步,真崩盘了,自己还可以一走了之,留小结巴一个清净。
只是自己真的舍得走吗?
对于成歌笑来说,这一声几乎就是在吼她了。
成歌笑很委屈,两个人从来都没有用这种语气和对方说过话,北山思也是第一次凶自己。
“那我...就要生气...”
成歌笑声音不大但足以表达不满,眼眶不争气的红了,好在现在的样子北小姐看不见。
你什么都不肯对自己说,还凶我!根本就是,就是。
如果自己是Omega,北小姐是alpha,她就可以义正言辞的指责北小姐在是缠自己的身子!
“不要生气了,不要生我气,我会难过的。”
北山思终于发现小结巴的情绪不对了,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以前的感情里,大家都是图个开心,谁不开心了离开便是。
但是现在,北山思不知不觉也要开始哄人了。
虽然北小姐已经示弱语气变得柔软,但成歌笑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闷声不回答。
北山思不自觉的轻叹了一声,“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嗯?”
北小姐的声音有点小,成歌笑下意识想知道她说了什么。
“我说,既然有不满当然要发泄出来才舒服啊..”
成歌笑听着北小姐的声音突然变得魅惑起来,心里隐隐猜到了她的想法,却又不敢确定。
“你去洗澡嘛,我怕你着...凉...”
北山思使坏,撩起毛衣和衬衣将冰凉的手伸了伸,“是挺凉的,你给我捂捂吧..”
“嗯..不要闹了。”
成歌笑紧紧抓着台沿,全身都开始变得紧绷,抑制不住的轻颤。
那双手越发没有规矩,成歌笑不知道自己的理智还可以撑多久,或许已经崩溃了。
“哈...某人醒了喔..”
北山思如愿以偿的攻破了小结巴的防线。
感觉到她隐忍的呼吸,北山思眸色渐暗一阵口干舌燥。
水蜜桃的香味缠绕着自己,成歌笑眼里满是水雾,北小姐实在是太会了,双腿开始发软。
成歌笑滑跪在地,北小姐像只磨人的狐狸精,她挣不脱也推不开。
***
半哄半骗,被北山思把委委屈屈的小结巴推进了被窝。
“怎么了?没想到alpha也能这么省力吗?”
成歌笑蒙着脸嗡嗡的控诉道:“那你都没脱|衣服..”
怎么就虚成那个样子,在北小姐的手下要死要活,简直...没脸见人了。
“我算是知道你有时候的想法了,真的很有成就感...”
感受着掌心的柔软,北山思一下一下的亲吻着小结巴微微濡湿的鬓角。
烦恼都留给月光,今夜只有悠扬的吟唱。
***
拎着便当回到脏乱的小屋,空气里弥漫着食物腐烂的味道,杨琦望着小床上瘫着的刘志厌恶的捂住了鼻子。
“怎么样,她怎么说,是不是答应给钱了?”
刘志的伤更重。
“是的,不过她还需要点时间筹集。”
杨琦双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掌心的信息卡已经焐热了。
“啊...我那有时间等啊,15号黑衣人就要来抓人了!...嘶...”
刘志气到锤床,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也别着急了,她已经承诺了,明天就下午三点就给钱,和黑衣人约定的时间是后天下午三点,差整整一天呢,完全来得及。”
杨琦将塑料袋随手放在板凳上,刘志一把扫了过去翻弄。
“你干什么,又不是完全动不了,要吃自己去买啊!”
“卤肉饭..我饿死了,你又不给我钱,买什么?”
刘志拍开杨琦抢便当的手,义正言辞。
“怕了你了,吃完睡一觉,明天等着收钱,她直接送来我们这里。”杨琦翻了个白眼,“这件事完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放心,绝对离你远远的。”
刘志心下大喜,这北山思有钱啊,杨琦那个傻蛋,拿了这笔钱还真打算走。
就算还了黑衣人组织的钱,自己不还是一无所有吗?怎么着也要搞点本钱啊。
至于成歌笑那个潜在神经病。
刘志吃得太快牵动了嘴角的伤,面部有些扭曲。
嗯,不管了,富贵险中求嘛。
看着刘志一脸小算盘吃得正欢,杨琦倒了杯清水慢慢抿。
仔细的看会发现她指尖的颤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北山思在小结巴额头落下一吻。
“早安,小结巴。”
“唔...嗯..”
成歌笑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眼睛都睁不开,晕晕乎乎的回应了一声,随即又陷入了沉睡。
【八点半,我要在小西厢见到你。】
北山思她=和古静约好了七点半在小西厢见面后,给陈之礼发了消息,很快就的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简单洗漱吃早饭,全身镜前的北山思西装革履,束起卷发,紧了紧有些歪斜的领带。
看看手机,15号七点二十五分。
“OK.....山不转路转,路不转水弯弯”
北山思看着外婆交给自己的玉牌,舒展眉头灿烂一笑,狠狠的亲了玉牌一口,呢喃一句:“将军!”
***
“我要做什么?”
古静端起咖啡,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没有想到当年的事还有这种原因。
“拿着这部手机”
“这是?”
“在我和陈之礼交谈的时候,你随着手机的提示,随便拨出一个号码,尽可能的和接通电话的人唠嗑。”
北山思在A市组织的时候也学过这些小把戏,没想到会派上用场。
“你怎么知道他会说出你想听的?”
“我必须让他说出来,我没有选择,我是不会信任杨琦的,只有把证据握在自己手里我才安心。”
北山思捏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古静发现了异常。
“你手怎么了?怎么筷子都拿不稳?”
“咳咳嗯...没事...我敲键盘敲多了,你懂的,手指一直动一直动...”
北山思十分心虚的解释着,古静没有兴趣了解所以然,也就糊弄过去了。
总不能直说这两天用手过度吧...
作者有话要说:如鱼得水ER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