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好自为之,在下告辞。”
诸葛亮对着朱贤烶微微一拱手,不多废话,转身便飘然离去。
“世子殿下,难道咱们就这般……”
余涛还想再劝,话音刚落就被朱贤烶厉声打断。
“不必多言!本世子心意已决,全力拥护七弟朱贤焕登基称帝!”
这番话,与其说是说给殿内众人听,不如说是故意讲给朱贤焕监视的人听的。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你们都退下吧,尽快为七弟筹备登基贺礼,不得有误!”
“是!”
众人见状,只得躬身退去。
……
大善殿内,烛火通明。
诸葛亮快步走到朱贤焕身旁,含笑道:
“殿下,朱贤烶那边已然安分,料想不会再生事端。”
朱贤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他本就不敢不安分。从小到大,我看中的东西,他从未敢抢。”
“只是殿下……”诸葛亮话锋一转,神色凝重,“朱贤烶就藩青州后,其兵权绝不可放任。”
“本王早有此意。”
朱贤焕眼底战意炽烈,语气斩钉截铁:
“登基之后,天下兵权须尽数收归朝廷,绝不容许各地藩王拥兵自重。日后谁敢不从,本王便铁腕处置!”
他绝非建文那般优柔寡断之人。
无需削藩夺地,只需攥紧兵权,便能杜绝内乱兵祸。
唯有如此,才能集中大明之力,对外开疆拓土。
否则他日远征之际,后方藩王作乱,反倒得不偿失。
“殿下英明!”
诸葛亮由衷赞许。
“这道收兵权的法令,便交由先生拟定。”朱贤焕吩咐道,“待本王登基之日,召各地藩王来应天朝拜,届时当众宣读。”
“殿下……”诸葛亮略作迟疑,“只怕部分藩王心存忌惮,未必敢来。”
“他们若是敢不来……”朱贤焕眼中寒光一闪,“本王便带着天军,亲自登门‘拜访’。”
诸葛亮闻言扶额,一时语塞。
但他深知,藩镇兵权之事绝不能拖,拖延只会显得朝廷软弱。
如今朱贤焕麾下兵马已达八十余万,即便各地藩王联手,也未必是其对手。
况且这道法令并未赶尽杀绝,只是削减兵权,藩王们依旧能享受皇族待遇,终生荣华富贵。
安分守己者,自可做个逍遥王爷。
若如朱棣那般野心勃勃之辈,自然不会轻易交权。
“殿下,登基大典的筹备事宜,是否需要在下牵头?”诸葛亮问道。
“此事交给户部便可。”朱贤焕摆了摆手,“先生当下要务,是尽快拟定好藩王法令,不得延误。”
“遵旨,臣这便去办。”
诸葛亮躬身领命,转身退去。
……
谨身殿内,徐芸已等候了半日。
这座原本属于太子的宫殿,装饰简约却透着浓郁的古典雅致。
如今因朱贤焕即将登基,她这位郡王妃便被安置在此。
“雪儿,去殿外看看殿下是否快到了。”
徐芸对着侍女吩咐道。
“是,郡王妃!”
雪儿放下手中杂务,雀跃地跑出殿外。
可她刚到殿门口,就见一名身着红衣的俏丽少女迎面走来,身姿灵动,眼神桀骜。
“姑娘,你找谁?”
雪儿连忙拦住她。
“找姓朱的。”
少女随口应了一声,径直就往殿内闯。
“诶,皇宫里姓朱的宗亲众多,你到底找哪位呀?”
雪儿急忙阻拦。
少女回身俏皮一笑,声音清脆:
“朱贤焕!”
说罢,她不顾雪儿阻拦,自顾自地闯进了谨身殿。
闻声而来的徐芸立刻挡在殿门中央,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她俏脸一沉,美眸中瞬间布满敌意。
“你是何人?找我家夫君有何要事?”
徐芸刻意加重了“我家夫君”四字,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你就是朱贤焕那个娇滴滴的正妃?徐……徐什么来着?”
少女故意拖长语调,眼神带着几分轻慢:
“咯咯咯,长得确实标致。本姑娘名叫林灵,日后,说不定要与你共享夫君呢。”
“你说什么?”
徐芸惊得小嘴微张,脸上的错愕瞬间转为怒意。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
竟敢当着正妃的面,直言要共享夫君,简直胆大妄为。
若不是顾及大家闺秀的矜持,她真想直接扑上去理论一番。
但徐芸终究沉住了气,语气温婉却暗藏锋芒:
“林姑娘生得这般秀丽,若是只做我夫君的侍妾,岂不是委屈了?”
“委屈什么?”林灵挑眉,眼中满是痴迷,“朱贤焕乃人中之龙,本姑娘对他一见钟情。况且……谁说侧妃不能熬成正妃?”
“你……”
徐芸气得银牙紧咬,攥紧了手中的手帕。
这姑娘尚未进门,就敢觊觎正妃之位,日后若是真入了府,还不知要掀起多大风浪。
“劝你最好别想着对我动手哦。”
林灵晃了晃拳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我的武艺,可不是摆设。”
“像你这般野蛮的姑娘,真不知夫君为何会喜欢你。”徐芸冷哼一声。
“我能陪着他随军打仗,出生入死,你能吗?”林灵立刻反驳。
“我与夫君青梅竹马,情深意笃,这份情谊,又岂是你能比的?”徐芸毫不示弱。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谁都不肯退让。
不过是初次见面,就为了争夺朱贤焕的主权,闹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雪儿焦急的声音:
“殿下!不好了!郡王妃与一位来路不明的姑娘吵起来了!”
“休要胡言!皇宫禁地,怎会有来历不明的女子?”
朱贤焕眉头一蹙,瞪了身旁雪儿一眼,抬步大步迈入谨身殿。
可刚跨进殿门,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神色瞬间凝固。
殿门处,徐芸俏立当场,眉眼间满是幽怨,直直望着他。
而在徐芸身前的台阶之下,一道火红身影亭亭玉立。
那女子生得倾国倾城,此刻亦是柳眉微蹙,眸中带着几分嗔怨,目光牢牢锁在朱贤焕身上。
“嘶——”
纵然是历经沙场、面对千军万马亦面不改色的朱贤焕,此刻也只觉头皮发麻,后背隐隐泛起一阵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