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诸位叔伯莫非对朕的藩王法令有异议?为何都是这般神色?”
望着阶下一众藩王愁云满面、如丧考妣的模样,朱贤焕眸色骤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臣……臣不敢!”
以楚王朱桢为首的藩王们齐齐躬身叩拜,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有异议?
这时候谁敢表露半分不满,岂不是自寻死路?
谁不知晓这位新帝杀伐果断,一战覆灭朝廷数十万大军,比白起过之而无不及。
藩王们心中纵有千般不愿,也只能将怨怼压在心底。
谁敢当面质疑,便是授人以柄,难逃惩处。
“不敢便好。”
朱贤焕的目光扫过众藩王,带着审视与警告,缓缓开口:
“朕收紧诸位叔伯的兵权,非为一己之私,而是为了朱姓江山稳固,为了大明能雄踞万邦、震慑四方。这份苦心,诸位该懂。”
“臣……臣等懂!臣等谢圣上苦心!”
藩王们连声应和,不敢有丝毫迟疑。
“可燕王、宁王、珉王之流,却偏生不懂。”
朱贤焕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
“他们妄图拥兵自重,对抗新朝,挑起内乱消耗国力。你们说,朕该如何处置?”
“臣……臣不知……”
藩王们面面相觑,唯有硬着头皮推辞。
“不知?”
朱贤焕目光骤然锁定楚王朱桢,语气阴恻:
“莫非楚王想与他们同流合污?”
“臣……臣绝无此意!”
朱桢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臣对圣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朕奉劝诸位,莫要学燕王、宁王那般不自量力。”
朱贤焕收回目光,声音冷冽:
“逆势而行者,必无好下场!”
“臣等忠君之心,日月可昭!”
众藩王齐齐叩拜,声嘶力竭地表明忠心。
这份忠诚,多半是迫于新帝的威严,不得不为。
“很好。”
朱贤焕神色稍缓:
“诸位返回藩地后,务必恪守藩王法令行事。如此,方能保一生富贵、无灾无难。”
“臣等谨遵圣命!”
……
处理完藩王事务,朱贤焕即刻着手分封兄弟。
世子朱贤烶依制承袭朱榑的齐王爵位,其余几位郡王兄弟,尽数晋封亲王。
唯有老二朱贤烨例外。
只因当初他曾怂恿朱贤烶软禁朱贤焕,如今新帝掌权,他自然难逃惩处。
不仅被剥夺了亲王册封资格,连原本的郡王爵位也被收回,最终被软禁于应天城内,终生不得踏出城门半步。
众藩王亲眼目睹这一幕,更是心惊胆战,对朱贤焕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至于那些曾依附各王府的属官,朱贤焕也没留情面。
当殿罢黜所有官职,下旨终身不得录用。
除此之外,朱榑被尊为太上皇,徐芸则顺理成章地登上皇后之位。
朝堂人事方面,六部与中书省彻底大换血,六部尚书之职,全由朱贤焕的亲信接任。
朱贤焕要的,是权力高度集中于皇权之下。
唯有如此,方能令大明令行禁止,所有资源得以最优调配,上下一心共谋发展。
对此,朝廷百官虽有不满,却也只能暗自慨叹: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登基,杀伐决断更胜往昔啊!”
随后,朱贤焕便率领文武群臣前往祖庙祭祀,再赴紫金山祭拜朱元璋的孝陵,以告慰先祖、彰显正统。
……
新朝秩序稳步推进,应天城内各衙门各司其职,运转得紧张而有序,一派蒸蒸日上的气象。
半月之后,皇宫之内再度举办盛典。
大明皇帝朱贤焕纳妃仪式。
这一日,皇宫内外红绸漫天,鼓乐喧天,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应天百姓早已得知这个喜讯,纷纷涌上街头。
作为京师子民,这般盛典自然不愿错过。
传闻新妃是林怒将军的千金林灵,虽未曾有人亲眼得见,但其倾国倾城的容貌,早已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
正午时分,洪武门外人山人海,百姓们翘首以盼,只为一睹新妃入宫的风采。
终于,在浩浩荡荡的送婚仪仗簇拥下,身着凤冠霞帔的林灵,在父亲林怒的护送下,缓缓步入洪武门。
“若是我家女儿能有这般风光,老朽就算少活二十年也值了!”
一位白发老者望着仪仗,满脸艳羡。
“得了吧老李头,你家姑娘长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圣上年少英武,怎会瞧得上?”旁边有人打趣道。
“就是,也不照照镜子,还想攀龙附凤?”
“都别吵了!”有人出言劝阻,“圣上日后定会下旨选秀,谁家姑娘有姿色、有才情,尽可报名参选便是。”
百姓们望着那气派非凡的仪仗,无不心生向往,都盼着自家女儿能入宫伴驾,借此实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愿景。
宫墙之内,喜乐声此起彼伏,纳妃仪式已然拉开帷幕。
与帝后大婚不同,纳妃仪式无需行拜天地、拜高堂之礼,只需与皇帝共饮合卺酒,便算礼成,随后新妃会被引至专属宫殿安置。
此刻,林灵端坐于轿辇之中,一颗心怦怦直跳。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出嫁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盛况。
即便只是纳妃,其隆重程度,也远超王侯世家的婚礼百倍千倍。
随着轿辇停下,林灵在宫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迈进文德殿,来到朱贤焕面前。
“请圣上与新妃,共饮合卺酒!”
司仪内侍的长喝声划破殿内的喜乐。
朱贤焕与林灵各自拿起早已备好的半瓣葫芦瓢,舀起清冽的美酒,交臂而饮。
“合卺良缘成!”
“帝赐新妃入住柔仪殿!”
司仪内侍接连两声长喝,几名宫女随即上前,搀扶着林灵退入后殿。
“臣等恭贺圣上喜纳新妃,愿圣上龙嗣绵延,大明江山永固!”
文武百官齐齐拜倒,声音洪亮,响彻大殿。
“诸位爱卿平身!”
朱贤焕满面红光,眉宇间尽是喜色,抬手示意百官起身。
“宫宴开席!”
“百官入席!”
随着司仪内侍的指令,文武百官依次落坐。
转瞬间,文德殿内酒香弥漫,菜香四溢,一派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
“臣等再贺圣上新喜!”
百官端起酒杯,齐齐向御座上的朱贤焕敬酒。
“诸位爱卿同饮!”
朱贤焕端起御杯,一饮而尽,神色愈发畅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百官们渐渐褪去了拘谨,言谈间多了几分随意。
“启奏圣上!”
李献端着酒杯,脚步微晃地出列拱手启奏:
“如今京师已固,万民归心,正是出兵征讨燕王、宁王、珉王逆党之时!”
“朕早有此意。”
朱贤焕看向李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
“启奏圣上,契机已至!”
文境闻言,眼前一亮,当即起身拱手道。
“莫非文尚书已收到北境密报?”
朱贤焕嘴角微扬,语气意味深长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