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末将愿追随将军，全力攻城！”
“末将附议！”
“我等皆听将军号令！”
北军帐内，一众将领见状纷纷表态，声浪震得帐顶微微作响。
“好！”
火真心头大喜，猛地一拍帅案，当即发令：
“甘云听令！你即刻点齐一万先锋，对德州城发起佯攻，务必牵制城内守军！”
“末将遵命！”
甘云抱拳躬身，领命后大步流星踏出中军大帐。
半个时辰后，北军营寨内骤然响起震天战鼓。
“咚！咚！咚！”
鼓声如雷，裹挟着杀伐之气，回荡在德州城外的平原上。
下一刻，一万北军士卒如潮水般冲出营寨。
他们手持盾牌、肩扛云梯、推着攻城云车，嘶吼着向德州城墙猛冲而去。
这支先锋本是诱敌之师，并未配备火炮、火枪等重型军械。
好在德州城内的守军也未携带重炮，使得北军在远距离冲锋时，暂时未遭拦截。
城墙之上，高顺负手而立，遥望着蜂拥而来的北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在他眼中，这群贸然冲锋的敌军，与自寻死路无异。
若不是朱贤焕早有军令约束，他早已率领陷阵营勇士打开城门，冲出去与对方酣战一场，哪里还会耐着性子守城。
“朝廷大军皆是缩头乌龟！”
“攻破城墙，血洗德州！”
“杀尽朝廷狗贼，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北军士卒在甘云的率领下，气势汹汹地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短短片刻，先头部队已逼近城墙百步之内，胜利似乎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天空中陡然响起一片刺耳的破风声，密密麻麻的弩箭如黑云压顶般铺天盖地袭来！
“是弩阵！快举盾防御！”
甘云瞳孔骤缩，厉声高呼。
前排士卒反应极快，立刻将盾牌高举过顶，形成一道密集的盾墙。
“噗噗噗！”
弩箭如雨点般砸在盾牌与阵形之上，金属碰撞声与兵刃入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所幸防御及时，北军伤亡不算惨重。
若非如此，在这般密集的弩箭覆盖下，冲锋的士卒早已沦为刺猬。
“箭雨停了！继续冲锋！”
甘云见弩箭稀疏下来，当即下令。
可士卒们刚冲出五步，第二波带着死亡呼啸的弩箭再次倾泻而下，将他们的冲锋势头死死压制。
就这样，北军士卒在箭雨与冲锋之间反复拉扯。
时而顶着箭雨疾奔，时而举盾狼狈防御。
短短一百步的距离，竟硬生生耗了半个时辰，依旧未能触及城墙根基。
朝廷守军的弩箭仿佛无穷无尽，一波接着一波，始终保持着压制态势。
而原本一万之众的攻城大军，在此过程中已折损两千余人，士气愈发低迷。
“甘将军！朝廷狗贼的弩箭太密了，我军根本抬不起头！”一名校尉气喘吁吁地嘶吼。
“他娘的！这些弩箭是不用花钱打造吗？这群朝廷军简直是疯了！”
“将军，再这么下去，没等冲到城下，我军就得全军覆没啊！还是先退兵吧！”
甘云望着麾下疲惫不堪、伤亡过半的士卒，脸色铁青，最终咬牙下令：
“罢了！传令退兵，本将再向火将军复命商议！”
将令传开，剩余的八千残军如蒙大赦，耷拉着脑袋缓缓退去。
来时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毫无斗志。
北军大营的中军帐内，灰头土脸的甘云躬身拜倒，满脸愧色：
“火将军，末将无能！非但未能撼动德州城防，反而折损了近两千弟兄！”
“哦？德州城竟如此棘手？”火真目光一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将军有所不知！”甘云急忙辩解，“朝廷军太过卑鄙，以密集弩阵压制我军足足半个时辰，末将率领的先锋军根本无法靠近城墙半步，只能被动挨打！”
“嘶——”
火真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却泛起一丝贪婪的光芒：
“如此看来，这支朝廷先锋的军械储备极为充足！若是能攻破德州，将这批弩箭与军械尽数缴获，我军实力定能大增，如虎添翼！”
“将军万万不可！”
甘云心急如焚，连忙劝阻：
“德州城高墙厚，城内尚有五万守军，我军四万兵力根本难以攻克！不如遵燕王军令，待朝廷主力抵达后，再行佯攻诱敌之举！”
火真不满地瞪了甘云一眼，冷声道：
“你损兵折将之罪，本将暂且不与你计较，退下吧！”
随后，他转向帐下另一员将领：
“摩宏听令！明日一早，你率领本部一万人马，继续对德州发起佯攻，务必探清城内虚实！”
“末将遵命！”摩宏抱拳领命。
……
德州城内，县衙之中。
高顺大步流星走入厅堂，向朱贤焕躬身禀报：
“启禀圣上，北军火真的攻袭已被末将用弩阵击退，敌折损两千余人，仓皇退兵！”
“做得好。”朱贤焕缓缓点头，语气淡然，“弩箭储备还充足吗？”
“回圣上，我军携带的弩箭极为充裕。”
高顺应声答道，随即话锋一转，面露忧色：
“只是末将担心，火真明日定会再度派兵攻城。若依旧用弩阵抵挡，虽能挫敌，但未免太过消耗军械，得不偿失。”
“呵呵，明日无需再用弩阵设防了。”
朱贤焕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因为朕的主力大军，明日凌晨便会抵达德州！”
“太好了！”高顺闻言大喜过望，拳掌相击，“这几日看着城外北军嚣张跋扈，末将早就按捺不住，想率军冲出去将他们彻底击溃！”
这时，诸葛亮施施然走上前来，对高顺吩咐道：
“高将军，明日一早，你率领麾下所有将士出城，推进至火真营寨百步之内，再以弩阵压制，切勿急于强攻。”
高顺眼珠一转，瞬间领会其意，连忙问道：
“莫非……圣上是打算明日一举围歼火真的四万大军？”
“正是。”
朱贤焕颔首，语气中杀机毕露：
“朕已向李献所部、张然所部及朝廷主力各军系，下达了会猎德州的密令。明日一早，我军主力便会对火真营寨形成合围之势，届时，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德州！”
“圣上英明！”高顺深深一拜，满心振奋。
“高爱卿，你先回去安排明日进军事宜吧，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末将遵旨！”高顺领命后，兴冲冲地转身离去。
诸葛亮看向朱贤焕，缓缓说道：“圣上，今夜寅时起，德州方圆数十里便会大雾弥漫。我军主力迫近之时，正好可借着大雾掩护，避开北军的耳目，悄无声息完成合围。”
“哈哈哈！此乃天助朕也！”朱贤焕放声大笑，“只要主力大军能隐秘包围火真营寨，这偷天换日之计，便成功了一半！”
“圣上所言甚是。”
诸葛亮轻叹一声，略带惋惜：
“只可惜明日大雾浓重，臣无缘亲眼目睹这场旷世奇战的盛况了。”
“无妨。”
朱贤焕不以为意，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虽不能亲眼所见，但明日清晨，德州城外的兵刃铮鸣、喊杀之声，定能让你我听得酣畅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