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三声朗喝自陷阵营中传来,三骑快马踏尘而出。
为首三人衣着各异。
一人羽扇纶巾,面如冠玉,眉宇间透着几分清雅睿智。
一人身着青布长衫,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如鹰。
还有一人甲胄在身,身姿挺拔,一看便知是沙场宿将。
“末将高顺,拜见主上!”
“草民诸葛亮,拜见主上!”
“草民赵普,拜见主上!”
三人在朱贤焕马前勒住缰绳,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朱贤焕面上依旧淡然,手指却微微收紧了马缰。
诸葛亮!赵普!
这两位可是千古难寻的国士!前者助刘备三分天下,后者辅赵匡胤定鼎大宋。
无论是内政、谋略还是韬略,皆是顶尖水准。
有此二人相助,何愁大明天下不定?
至于高顺,乃吕布麾下猛将,更是陷阵营的统领。
“三位无需多礼。”
朱贤焕翻身下马,亲手扶起诸葛亮与赵普:
“今日得三位相助,如虎添翼,济南府乃至天下的安危,便多赖三位了。”
他心念一动,发动“帝王之眼”技能,两道淡蓝色的属性面板悄然浮现:
【人物:诸葛亮】
忠诚:100%
武力:28
才智:99
政治:108
韬略:102
统帅:89
特殊属性:精通阵法、善观天文、妙通琴艺
【人物:赵普】
忠诚:100%
武力:26
才智:97
政治:100
韬略:92
统帅:80
特殊属性:心性坚毅、远见卓识
看着面板上破百的政治与韬略,朱贤焕心中澎湃。
诸葛亮的政治属性竟达 108,远超大明现任任何一位文臣!
赵普的“远见卓识”更是治理地方、稳固根基的关键。
有此二人,他便无需再为内政琐事分心。
“孔明、则平……济南府刚定,民生凋敝,吏治混乱,府衙军政之事,便全权交予二位打理。高顺将军,你率陷阵营驻守历城,协助二位稳定地方。”
“末将(草民)遵令!”
三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十余日,诸葛亮与赵普果然展现出惊人的理政能力。
诸葛亮先是开仓放粮,安抚流民,又亲自修订赋税章程,废除黄圭时期的苛捐杂税。
赵普则整顿吏治,选拔清廉小吏填补空缺,严查贪腐,短短数日便将济南府的政务梳理得井井有条。
往日里萧条的历城街道,渐渐恢复了生机。
商铺重开,小贩沿街叫卖,流民陆续归乡,连守城的士卒都换上了崭新的甲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而朱贤焕则在历城西南的一片荒林中,秘密修建了一座军火基地。
基地外围用青砖砌墙,高丈余,设三重暗哨。
内部熔炉日夜不熄,工匠多是被俘的工部匠人。
朱贤焕亲自绘制图纸,讲解空心弹的改进之法,甚至尝试铸造更轻便的火炮。
他要打造一支足以碾压大明官军的火器部队。
……
应天府,奉天殿。
“陛下!臣罪该万死!齐王朱榑反了!济南府……济南府丢了啊!”
黄圭跪在金銮殿上,衣衫破旧,脸上还带着几分尘土,哭得涕泗横流,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
他膝行几步,死死抓着丹陛的栏杆,声音嘶哑:
“若不是臣用金蝉脱壳之计逃出历城,今日便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什么?!”
朱允炆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色瞬间惨白,双手紧紧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殿外廊柱上的盘龙金漆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却掩不住他眼底的慌乱。
削藩才刚起头,周王被废,湘王自焚,如今齐王竟直接举旗造反,还拿下了济南府!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
黄子澄急忙出列,脸色凝重:
“济南乃中原要地,朱榑占据济南,便等于扼住了南北咽喉!”
“臣早说过,削藩不可操之过急!”户部尚书郁新叹息,“如今藩王心生惧意,齐王造反只是开端,若不暂缓削藩,恐生更大祸端!”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唯有方孝孺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然,仿佛齐王造反不过是小事一桩。
他身着绯色官袍,手持象牙笏板,目光平静地望着殿中慌乱的众人,嘴角甚至带着几分不屑。
朱允炆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看向黄圭:
“黄爱卿,朱榑何时起兵?为何派驻青州的锦衣卫没有奏报?”
黄圭抹了把眼泪,哭诉道:
“回陛下,朱榑一月前突然起兵,两万青州军一路势如破竹,不到半月便兵临历城!臣率三万守军苦守三日,奈何城中军械不足,土炮多是哑火,根本挡不住青州军的猛攻!至于锦衣卫……臣逃出历城时,见青州军正在围剿锦衣卫斥候,想来派驻青州的锦衣卫,早已尽数遇难!”
“废物!都是废物!”
朱允炆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龙椅:
“朕养着锦衣卫,竟连一点消息都传不回来!”
锦衣卫镇抚使立刻跪地请罪,声音颤抖:
“陛下息怒!派驻青州的锦衣卫已失联半月,臣派人查探数次,皆被青州军挡回,故此不敢贸然奏报……”
“朱榑此举,显然谋划已久!”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臣:
“如今反贼已占济南,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陛下!”
魏国公徐辉祖出列,躬身道:“朱榑造反,虽属大逆不道,却也证明削藩之策过于急切。如今燕王朱棣在北平拥兵自重,若朱榑与朱棣勾结,朝廷危矣!臣恳请陛下暂缓削藩,先派大军平定朱榑,再徐图后计!”
徐辉祖是徐达之子,也是燕王朱棣的大舅子。
前日他刚收到朱棣的密信,信中虽未明说造反,却满是对削藩的不满。
如今齐王先反,他生怕朱棣趁机起事,到那时两面受敌,朝廷根本无力应对。
“魏国公此言差矣!”
这时,方孝孺忽然开口。
他昂首出列,向朱允炆躬身道:
“陛下,暂缓削藩,无异于养虎为患!如今藩王个个手握兵权,若今日纵容朱榑,明日便有更多藩王效仿,届时天下分崩离析,陛下如何向太祖皇帝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激昂:
“依臣之见,削藩非但不能缓,还要加快步伐!朱榑不过五万青州军,臣请陛下派二十万京营大军,一举荡平济南,震慑各地藩王!如此,方能稳固大明江山!”
徐辉祖闻言急道:“方大人!二十万大军需筹备粮草、调遣兵马,耗时日久,若朱榑趁机扩充势力……”
“魏国公多虑了!”方孝孺打断他,“朱榑乃纨绔之辈,青州军不过乌合之众,二十万大军一到,必能马到功成!”
朱允炆本就心乱如麻,听方孝孺说得斩钉截铁,仿佛看到了平定反贼的希望,顿时龙心大悦。
“方爱卿所言极是!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
他看向黄圭,又问:
“朱榑造反,打的是什么旗号?”
黄圭脸色一白,低声道:
“回陛下……是‘诛乱臣,清君侧,靖国难’。”
“靖难?!”
朱允炆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一步。
太祖朱元璋留下的祖训,他记得清清楚楚。
朝无正臣,内有奸逆,藩王可举兵诛讨,以清君侧。
可祖训中明言,“奸逆”需由天子定义,“清君侧”需得天子旨意!
朱榑竟敢借祖训造反,这是要将他这个皇帝置于何地?
黄子澄与方孝孺也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是力主削藩的核心大臣,朱榑的“清君侧”,明摆着就是要诛他们二人!
汉景帝时期的晁错,便是因削藩而被腰斩,他们岂能不慌?
“反贼!朱榑真是反贼!”
方孝孺强压下心中的惊惧,高声道:
“陛下!臣请旨颁布圣旨,将朱榑的罪行昭告天下,再派大军征讨,绝不能让反贼的谎言蛊惑民心!”
朱允炆立刻点头:
“准奏!文渊阁拟诏,将朱榑谋逆之事发往各州府,令天下人皆知其罪行!”
“魏国公徐辉祖、长兴侯耿炳文听旨!”
朱允炆目光转向二人:
“朕命你二人各率十万京营大军,即刻出征济南,务必擒杀朱榑,平定叛乱!”
徐辉祖心中叹息,却也只能与耿炳文一同跪地领旨:
“臣遵旨!”
“国逢大难,望诸位爱卿与朕同心协力,共保大明!”
朱允炆说完,便带着几分疲惫,转身离开了奉天殿。
宦官尖锐的“退朝”声响起,百官陆续散去。
唯有徐辉祖站在殿中,望着朱允炆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场仗,恐怕没那么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