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遵旨!”
李献大手一挥,眸中杀机毕露,寒芒闪烁。
麾下青州军将士齐声应和,随即如潮水般涌上前,森寒的兵刃瞬间将残余的北军残卒吞没。
没有任何意外,火真率领的四万先锋精锐,最终无一生还,用惨烈的结局诠释了何为真正的全军覆没。
屠戮殆尽残军后,朱贤焕当即下旨,令四万陷阵营勇士脱下朝廷军服,换上收缴而来的北军衣甲,乔装待命。
……
弥漫德州城的大雾渐渐消散,天际已露出澄澈的微光。
但城下的厮杀声并未停歇,震天的喊杀与兵刃交击之声,即便远在数里之外,依旧清晰可闻。
数里之外的一座高台之上,几名身着便服的青年正凝神眺望德州城下的战况,神色间满是兴奋。
“火将军当真勇猛,竟能率领大军与朝廷主力周旋这么久,实在令人钦佩!”
“可惜大雾刚散,没能亲眼目睹更激烈的交锋,倒是有些遗憾。”
“你们快看,朝廷的主力大军好像赶来了,阵容真是浩荡!”
“这下难了,有主力支援,火将军怕是撑不了多久就得退兵了!”
几名青年你一言我一语,热议着战场局势,那激动的模样,仿佛亲身参与其中一般。
果不其然,随着“朝廷主力”加入战局,城下的“火真先锋军”很快便支撑不住,阵型溃散,兵败如山倒。
苦苦支撑半个时辰后,“北军”再也抵挡不住,仓皇朝着北方逃窜而去。
“朝廷主力”见状,哪里肯轻易放过,当即调转军阵,浩浩荡荡地衔尾追袭而去,声势震天。
“哈哈哈!成了!朝廷主力果然上当了!”
“没错!如此一来,大明天下迟早是咱们燕王的囊中之物!”
“事不宜迟,我等速速返回北平府,向燕王禀报这大好消息!”
“走!”
几名青年暗探难掩心中狂喜,当即冲下高台,翻身上马,策马朝着北平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北平,燕王府议事厅内。
朱棣端坐主位,神色奕奕,意气风发地说道:
“大师,如今我军神机营已全员配备火绳枪,罗特新铸造的火炮也顺利通过实战测试。只要朱贤焕踏入圈套,白沟河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姚广孝立于一旁,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贫僧此刻最忧心的,是火真能否顺利将朱贤焕引至河北。火真素来自负好胜,若是执意恋战不肯撤退,定会耽误燕王的大计!”
“大师多虑了。日前本王已收到暗探军报,火真正以攻城为饵,故意牵制朝廷兵力,逼其主力来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朱棣不以为意地摆手,随即关切道:
“大师连日为战事操劳,想必是心神疲惫才会如此多虑。大师乃本王肱骨之臣,左膀右臂,务必保重身体,切勿过度劳神。”
“多谢燕王体恤。”
姚广孝双手合十,躬身一拜,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就在此时,一名守卫快步走入议事厅,拱手禀报:
“启禀燕王,德州方向的暗探求见,有紧急军情禀报!”
“哈哈哈!说曹操曹操到!大师你看,德州的消息这就来了!”
朱棣喜形于色,放声大笑,当即吩咐道:“快让暗探进来!”
“是!”
片刻之后,一名风尘仆仆的青年暗探踏入议事厅,单膝跪地,拱手拜道:
“启禀燕王,火真先锋部已成功将朝廷主力引入河北境内,如今正引着敌军向北追击!”
“太好了!”
朱棣猛地一拍帅案,站起身来,兴奋不已:
“火真果然没让本王失望!此番若是能大破朝廷主力,他当属首功!”
“朝廷主力是何时抵达德州的?”
姚广孝依旧心存疑虑,沉声追问道。
“回大师,火真大军自昨夜便与朝廷先锋部队激战,直至今日清晨朝廷主力赶到增援,火将军才率军有序撤退,而朝廷主力则紧随其后,衔尾追来。”
暗探如实回道。
“嗯?此事有些蹊跷。火真为何要在昨夜主动与朝廷先锋交战?”
姚广孝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满是不解。
“这……卑职不知详情。”
暗探低头应道。
“大师有所不知,昨日军中暗探已将此事告知本王。火真攻城失利后,心有不甘,便决意趁夜劫营,报前日失利之仇。”
朱棣笑着解释,言语间对火真的举动颇为认同。
此刻的他,早已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全然未曾深思其中的疑点。
再加上德州传来的种种消息看似合情合理,他便更没有往深处探究。
“你即刻再返回德州查探,务必确认朝廷主力是否真的尽数进入河北,切勿有任何疏漏!”
姚广孝依旧放心不下,对着暗探沉声下令。
他担忧的是朝廷主力是否暗藏阴谋,至于火真大军的安危,他从未想过会出意外,更不会料到其早已全军覆没。
“卑职遵命!”
暗探拱手领命,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大师如此谨慎,本王深感佩服!”朱棣赞道。
“燕王谬赞。贫僧所虑者,唯有朱贤焕一人。此子诡计多端,按常理而言,不应如此轻易上当,依贫僧猜测,他必定留有后手。”姚广孝语气凝重地说道。
“后手?”
朱棣面露疑惑:“河北大地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他即便有后手,难道还能将数十万主力大军凭空隐藏不成?”
“目前贫僧尚无法洞悉此子的后手究竟为何。”
姚广孝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凝重。
“可是大师,如今朝廷主力已然进入河北,我军各部也已整装待发。如此绝佳的战机稍纵即逝,若是错失夹击良机,岂不可惜?”
朱棣急切地说道,眼中满是战意。
“燕王所言极是。你即刻部署大军,一旦确认朝廷主力的具体位置,便可随时执行夹击之计!”
姚广孝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好!就依大师所言!”
朱棣当即召来信使,沉声下令:
“你速往固安、保定两地传我王令,命房宽、朱能、袁珙等将领,即刻率领部众赶赴先前指定的集结地点,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
信使领命后,即刻快马离去。
……
与此同时,朱贤焕率领十五万朝廷大军,浩浩荡荡地踏入河北地界。
大军过境,旌旗蔽日,甲胄鲜明,沿途城镇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神色间满是敬畏。
经过两日的“追击”,朝廷主力大军顺利抵达容城。
朱贤焕随即下令,大军在此安营扎寨,休整待命。
而此时,那支由陷阵营乔装而成的“火真大军”,也已逃至不远处的雄县一带。
容城与雄县两座城池,距离白沟河不过数十里路程,大军全速行军,半日便可抵达。
朝廷军寨的中军大帐内,诸葛亮手持一份密报,拱手向朱贤焕禀报:
“圣上,探子回报,固安县内有五万北军正向白沟河方向移动,定兴一带也出现一股北军踪迹,此外保定方向还有三万北军正火速赶来,目标皆为白沟河。”
“呵呵,看来朱棣果然将伏击地点选在了白沟河。”
朱贤焕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历史上的白沟河之战,终究还是如期上演了。
只是这一次,朱棣的对手不再是李景隆,而是他朱贤焕。
而这一次,朱棣恐怕再也无法复制昔日的好运了。
“圣上,依臣判断,朱棣的主力部队此刻想必也已在向白沟河进军的途中。”诸葛亮补充道。
“朕决意派遣五万大军先行渡河,拿下固安,抢占先机!”
朱贤焕目光锐利,沉声下令。
“圣上三思!”
诸葛亮连忙劝阻:“此次朱棣必定会将所有主力部署在白沟河南岸,若是仅派五万大军渡河,剩余十万大军能否抵挡得住朱棣主力的冲击?此举未免太过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