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爱卿有所不知,朕已暗中调遣神武营两千名火枪兵驰援,这支奇兵足以抵挡五万精锐。届时任凭朱棣麾下人马再多,也休想突破火枪阵的铜墙铁壁!”
朱贤焕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意,语气笃定沉稳,眼底满是胸有成竹的光芒。
“原来圣上早已布下后手,是臣多虑了!”
诸葛亮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拱手躬身道。
“接下来,只需静候朱棣主力前来,落入我军两面夹击的圈套。明日一早,便命‘火真大军’渡过白沟河,引蛇出洞!”
在朱贤焕看来,只要将这支由陷阵营假扮的四万火真大军驱至白沟河北岸,这场即将爆发的决战,便已胜券在握。
届时,“四万火真大军”可与五万“追击”的朝廷主力联手,顺势吞掉房宽率领的五万诱敌部队,一举攻克固安县。
而后,九万大军合兵一处,沿白沟河上游进军,对朱棣的主力部队发动真正的夹击攻势。
若此计顺利实施,朱棣此番必败无疑!
“圣上英明,此计天衣无缝!”
诸葛亮再次拱手拜服,随即话锋一转,面露忧色:
“只是臣心中尚有一虑,朱棣会不会识破‘火真大军’是高顺陷阵营所扮?”
朱贤焕淡然一笑,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
“呵呵,朱棣此刻所有心神都聚焦在朕的主力大军之上,他绝不会想到,火真所部早已全军覆没,更不会料到眼前的‘北军’竟是朕的麾下精锐。”
……
燕王府议事厅内,气氛热烈。
朱棣与一众文臣武将围站在巨大的沙盘旁,正紧锣密鼓地商议进军路线与作战部署。
“诸位将士,如今朝廷大军已深入河北腹地,本王决意布下天罗地网,关门打狗!谁敢为本王担任先锋,直捣敌军大营?”
朱棣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众将,开门见山地道出意图。
“燕王麾下,我朵颜三卫愿为先锋!定能一战击溃朝廷大军,生擒朱贤焕!”
一名将领率先出列,高声请战,语气中满是骄横。
“哼,朵颜三卫不过是宁王旧部,怎敢在燕王面前抢功?先锋之位,理当由我等嫡系将领担任!”
另一员武将不甘示弱,上前一步反驳道。
“燕王,末将愿往!”
“末将早就想见识一下朱贤焕的手段,请燕王拨给末将五万人马,定将那厮生擒活捉,献于帐下!”
擒获敌帝的泼天功劳近在眼前,众将领个个摩拳擦掌,争先恐后地请战,谁也不愿错过这千古良机。
在他们看来,朝廷大军已然踏入姚广孝设下的陷阱,此番对决与瓮中捉鳖无异。
“阿弥陀佛。”
姚广孝一声佛号响起,缓步走出人群,沉声道: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前去查探军情的暗探尚未返回,此时请战为时过早,还需谨慎行事。”
朱棣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转瞬即逝。
显然,他对姚广孝这番擅自打断议事的举动,心中颇有不满。
“报——!”
就在此时,一名守卫神色匆匆地奔入议事厅,拱手急报道:
“启禀燕王,各路查探军情的暗探已尽数返回,有紧急军情禀报!”
朱棣眼眸骤然一亮,精神一振:
“太好了!快传他们进来!”
此刻议事正到关键节点,急需准确的军情作为决策依据,暗探的归来可谓恰逢其时。
片刻之后,几名风尘仆仆的暗探快步走入议事厅,齐齐向朱棣拱手拜道:
“启禀燕王,朝廷主力大军已全部进驻河北,目前在容城安营扎寨!”
为首的暗探话锋一转,面露迟疑:
“只是……据我等查探,朝廷主力似乎比预想中少了五万人马,行踪不明!”
“少了五万人?”
朱棣眉头微蹙,沉声追问:“可知这五万人马隐匿于何处?”
“回燕王,卑职等已探查容城方圆两百余里,翻遍了山川村落,始终未能找到这五万人马的踪迹!”
暗探如实回禀,语气中满是困惑。
“呵呵,如此看来,朱贤焕那厮当真是利欲熏心,狂妄自大!仅凭十五万人马,便敢贸然闯入本王的腹地,简直是自寻死路!”
朱棣眼中杀机暴涨,语气中满是得意与笃定。
眼下他手握十七万大军,更有神机营火枪队与新铸的神机火炮加持,战力远超朝廷军。
再加上姚广孝连番算计,朱贤焕已然浑然不觉地踏入陷阱。
此消彼长之下,朱棣自觉胜券在握,脑海中甚至已浮现出朝廷大军仓皇逃窜、兵败如山倒的画面。
“朱贤焕这厮当真狂妄,仅凭十五万人马便敢在容城扎营?这分明是自掘坟墓!”
“哈哈哈,他这是带着朝廷主力一起找死!此番我等定要助燕王大破敌军,成就帝业!”
“我等恭贺燕王旗开得胜,愿燕王早日登临帝位,执掌大明江山!”
一众武将群情激昂,纷纷向朱棣行君臣之礼,言语间满是奉承与期待。
一心觊觎帝位的朱棣,被眼前这万众拥戴的场面弄得有些飘飘然,心中的喜悦难以掩饰。
可就在此时,姚广孝却再次开口,打破了厅内的热烈氛围:
“燕王,贫僧觉得此事颇为诡异,其中恐有蹊跷!”
姚广孝对朱贤焕极为了解。
此子虽行事乖张,从不按常理出牌,却绝非鲁莽愚蠢之辈。
他过往的赫赫战功毫无水分,用兵更是奇招迭出,从未做过这般自寻死路的荒唐事。
反常必有妖,姚广孝断定,朱贤焕这般举动背后,定然暗藏后手。
暗探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辩解道:
“启禀燕王,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皆是亲眼所见,绝无半分虚假!”
“嗯,本王自有判断,并未糊涂。”
朱棣缓缓点头,随即转头看向姚广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大师何出此言?”
“贫僧以为,朱贤焕绝非这般愚蠢之人。他此前用兵如神,屡出奇招,为何此次会如此浮躁冒进?莫非……他又在暗中布下了什么奇谋诡计?”
姚广孝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似是在回答朱棣的问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反复琢磨其中的疑点。
沉吟片刻,他忽然转头看向暗探,追问道:
“对了,火真所部如今情况如何?”
“回大师,火真部此刻正在雄县安营扎寨,仍在不断派兵骚扰引诱朝廷主力,并未有异常举动!”
暗探躬身一拜,如实禀报。
姚广孝眉头皱得更紧,喃喃自语:
“朱贤焕的后手究竟是什么……”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始终无法理清头绪。
一切都在按照他此前设计的剧本推进,朝廷大军看似已一步步踏入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可这过程太过顺利,顺利得仿佛朝廷大军在刻意配合一般,反而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你先下去领赏吧。”
朱棣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多谢燕王!”
暗探拱手拜谢后,转身快步离去。
随后,朱棣又瞥了姚广孝一眼,心中的不快更甚几分。
计谋是你姚广孝出的,战略也是你安排的。
如今朝廷主力已然上钩,你的计谋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你却反倒疑神疑鬼起来。
朱贤焕难道是神仙不成?他怎会知晓本王将战场设定在白沟河?
不过,念及姚广孝一心为自己的帝业操劳,一片赤诚之心可昭日月,朱棣终究没有发作。
他走到姚广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劝道:
“大师为了本王的天下大计,日夜操劳,殚精竭虑,实乃本王之幸。只是此次,大师恐怕是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