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
姚广孝大惊失色,连忙将朱棣扶稳在自己马背上,同时嘶声下令:
“全军突围!为燕王殿下死战!”
此刻朱棣昏迷,姚广孝身为军中智囊,自然接过了指挥权。
他深知形势已然万分危急,今日北军怕是在劫难逃,唯一的生机,便是依靠朵颜三卫的机动性强行突围。
疾驰至朵颜三卫阵前,姚广孝急声道:
“将军,烦请你护送燕王殿下突围!如今唯有轻骑兵能撕开重围!”
朵颜三卫将领深知事态紧迫,不再多言,让姚广孝与朱棣的战马并入阵中,随即催动大军,凭借极致的机动性朝着一侧冲杀而去。
“不好!朱棣要逃!”
正在阵中厮杀的高顺一枪挑杀一名北军将领,瞥见突围的朵颜三卫,当即怒吼一声,率领五千陷阵营士卒奋力追赶。
可陷阵营皆是步兵,机动性远不及轻骑兵,追出数里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朱棣带着两百余骑绝尘而去。
“该死!给我杀光这些北军余孽!”
高顺怒不可遏,将怒火尽数发泄在残余的北军身上。
没了朱棣坐镇,又无主将统一指挥,北军瞬间成了一盘散沙,哪里抵挡得住如狼似虎的朝廷军?
中军帐前,朱贤焕面色平静地看着战场,淡淡开口:
“差不多了,传朕军令,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军令如同惊雷,在战场上层层传递。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北军士卒,神经瞬间崩溃,纷纷丢下武器,抱头蹲在地上。
朝廷军见状,只专注清剿那些仍在抵抗的残兵,其余俘虏一概不究。
见状,剩余的北军也纷纷放下了武器。
不久,战报便呈了上来:
“启禀圣上,我军阵亡八千三百余人,负伤一万四千六百余人,斩杀北军三万六千余众,俘虏九万余人!”
“此战大捷!”朱贤焕满意点头。
北军乃是除他麾下之外,大明最精锐的力量,如今一战覆灭,伤亡不足三万,已然是大获全胜。
从此刻起,大明境内再无敢与他抗衡之人,他也终于能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这时,高顺单膝跪地,愧疚道:
“启禀圣上,末将办事不利,未能留住朱棣,还请圣上降罪!”
朱贤焕连忙上前扶起他,温声道:
“高爱卿此战居功至伟,何罪之有?朵颜三卫乃是天下闻名的精锐骑兵,你率步兵阻拦,未能成功实属正常。”
高顺闻言,瞬间红了眼眶。
他本以为自己失职,没想到圣上非但不怪罪,反而对他赞许有加。
这般知遇之恩,让他心中愈发坚定了效忠之心。
一旁的祖大寿、卫青等将领见状,也纷纷动容。
追随如此明主,实乃他们的幸事。
诸葛亮在一旁颔首,心中暗道:
“辅佐如此明主,实乃大明之幸,吾等之幸!”
他们虽是系统所赠的谋臣武将,天生便对朱贤焕忠心耿耿,但朱贤焕这般礼贤下士、明辨是非,更让他们甘愿效死力。
“传朕军令,其余将士就地休整,清理战场、看管俘虏,随后班师回朝!”
朱贤焕话音刚落,又看向高顺:
“高顺听令!”
“末将在!”
高顺高声应答。
“朕命你点齐五万陷阵营,随朕北上北平,捉拿朱棣,扫平大明最后一处叛乱!你可有信心?”
朱贤焕目光锐利,直指北方。
朱棣乃是靖难之役的胜利者,若是今日放他逃脱,日后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朱贤焕不愿再为他耗费心神,只想一劳永逸,彻底解决后患。
“末将定不负圣望!”
高顺激动不已,连忙领命。
“诸葛先生,后方诸事,便有劳你了。”
朱贤焕转头看向诸葛亮。
“臣定当妥善处置,不负圣上所托。”
诸葛亮拱手应道。
朱贤焕望着战场上哀嚎的伤兵,心中不禁感慨:
“这个时代的医疗太过落后,若是医术能精进几分,将士们的伤亡便能大大减少。”
自汉武帝独尊儒术,其他学说日渐式微,匠人医者地位低下,医学发展停滞不前,这便是时代的局限。
“可惜朕不通医术,只能盼着日后系统能赐下医学大能,改变这现状了。”
半个时辰后,高顺前来禀报:
“圣上,五万陷阵营已然点齐,请圣上下令出发!”
朱贤焕点了点头,在高顺的搀扶下翻身上马,来到五万陷阵营士卒面前。
只见将士们盔明甲亮,气势如虹,令行禁止,尽显精锐之姿。
高顺按惯例高声问道:
“诸位皆是大明良家子,乃是圣上麾下最锋利的剑!”
“吾等乃大明良家子,乃圣上最锋利之剑!”
士卒们齐声呐喊,左手敲击甲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白沟河两岸。
一旁的北军俘虏见状,纷纷面露惊骇,喃喃道:
“这般气势,燕王殿下输得不冤啊……”
“吾等为何而战?”高顺再次发问。
“为圣上而战!为大明而战!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而战!”
震天的呐喊声直冲云霄,士气已然攀升至顶峰。
朱贤焕拔出腰间宝剑,直指北方,厉声喝道:
“全军出击!”
五万陷阵营士卒紧随朱贤焕与高顺,朝着北平方向疾驰而去。
……
另一边,朵颜三卫残存的两百余骑中,朱棣在姚广孝的坐骑上悠悠转醒。
刚睁开眼,他便迅速扫视四周,见身边只剩百余骑人马,正狼狈奔逃,哪里还不明白眼下的处境。
“朱贤焕!你好狠的心!”
悲叹未毕,一口逆血猛地涌上喉头,径直喷溅而出。
“燕王殿下稍安勿躁!”
姚广孝见状急忙出言劝慰:
“此战虽败,但只要咱们能退回北平,未必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殿下雄才大略,只要您安然无恙,北军的根基便在。”
朱棣自然知晓这是宽慰之语,却也借着这份支撑渐渐平复了心绪。
“你说得对,本王尚未输尽!只要一息尚存,总有东山再起之时。”
姚广孝沉吟片刻,语气凝重地提议:
“燕王殿下,如今大明境内已无我们的立足之地,唯有远走外域,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朱棣沉默半晌,终是重重颔首。
他满心不甘,想他堂堂燕王,何时竟沦落到在大明故土连容身之地都无的境地?
可他更清楚,姚广孝的提议已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兵败白沟河后,朱贤焕必将掌控整个大明疆土,其余藩王无力抗衡,而那些门阀世家只要利益未损,绝无可能插手皇位更迭。
“大师所言极是。”朱棣嗓音沙哑,“当务之急,是赶回北平取走府中基业。只要那些家底还在,本王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