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五万陷阵营在朱贤焕与高顺的率领下,星夜兼程驰援北平。
朱贤焕并未刻意追寻朱棣那数百骑的踪迹。
他笃定朱棣必会返回北平,只需在那里设伏拦截便可。
即便朱棣弃北平而去,没了藩地的家底支撑,纵使他文韬武略,想要成事也需多年经营。
而那时,经他治理的大明,早已不是如今可比。
他会让朱棣尝到比此刻更甚的绝望。
三日后,陷阵营早已离开白沟河战场,进入朱棣的燕王藩地境内。
陷阵营一路势如破竹,北平城已近在咫尺。
这三日间,朱棣兵败、北军覆灭的消息早已传遍北平一带,而燕王本人则被传生死未卜。
群龙无首的燕王藩地,无人再敢抵挡朱贤焕的兵锋,沿途城池的守将纷纷出城恭迎,一路畅通无阻。
第四日,高顺快马赶到朱贤焕身前禀报:
“圣上,我军距北平已不足二十里。据探子回报,燕王已现身北平,似在收拾家当,打算北上投奔女真部。”
“女真部么,倒确实是个避祸的好去处。”
朱贤焕眸色微动,当即下令:“大军加速行军,务必将燕王拦下!”
军令一下,五万陷阵营再度提速。
这四日的急行军,已让将士们略感疲惫,状态未能达至巅峰。
但在朱贤焕眼中,这根本不足为虑。
放眼如今的大明疆土,还有谁敢与他麾下的雄师抗衡?
仅凭朱棣手下那数百骑朵颜三卫,即便陷阵营状态欠佳,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当日入夜,北平城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随着大军逼近,整座城池的剪影愈发完整。
“围城!”
朱贤焕勒马驻足,沉声下令。
高顺领命,即刻调遣军卒变换阵形,五万大军如铁桶般将北平城团团围住。
城内动静,很快便传到了燕王府。
姚广孝率先得知消息,跌跌撞撞闯入大堂,对着主座上的朱棣急声喊道:
“燕王!朱贤焕的陷阵营已然围城!”
朱棣闻言,神色平静得异乎寻常,既无暴怒,也无惶恐。
他缓缓抬头望向屋顶的梁木,随后重重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见他这般颓废模样,素来智计百出的姚广孝也心生不忍,劝道:
“燕王,快从暗道逃离北平吧!贫僧愿率领朵颜三卫为您拖延时间。”
“罢了,罢了,或许这便是命数。”
朱棣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大师跟随本王多年,出谋划策、尽心尽力。如今朱贤焕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你趁此时机从暗道脱身吧。”
这一路逃亡,朱棣想了许多。
朱贤焕这侄儿文韬武略,麾下能人辈出,更难得的是知人善任,自己输得不冤。
更何况,他此刻已没了必胜的信心。
即便此番侥幸逃脱,日后真能战胜朱贤焕吗?
那份深入骨髓的锐气,早已消磨殆尽。
姚广孝见劝不动他,心急如焚,对着朱棣三叩九拜后,毅然转身离去。
城外,锦衣卫的暗探早已潜入北平,在大军围城之际,率先夺取城门,敞开了通路。
“圣上,北平城门已为暗探控制,请移驾入城。”
朱贤焕正欲进城见朱棣最后一面,南城门口忽然杀出一支骑兵,约有百余人。
正是白沟河之战中逃脱的朵颜三卫。
看清领军之人竟是姚广孝而非朱棣,朱贤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姚广孝?倒是有些出乎预料。”
“圣上,末将这就派人拿下这群反贼!”
高顺见敌军竟能冲出城门,脸色微沉。
“不必。”
朱贤焕摆了摆手。
“放他们过来,朕倒要看看他意欲何为。”
作为辅佐朱棣的顶尖谋士,朱贤焕对姚广孝向来颇为忌惮。
若没有自己横空出世,朱棣或许真能在他的辅佐下打赢靖难之役,登临帝位。
姚广孝见朱贤焕并未下令阻拦,深深看了他一眼,率领朵颜三卫径直来到朱贤焕身前五百步处停下。
再往前,高顺绝不会允许。
“燕王知遇之恩,贫僧无以为报,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姚广孝勒住马缰,朗声道:“贫僧自知无力撼动圣驾,但愿以死效忠燕王!”
话音落,他拔出腰间长剑冲天一指:
“愿为燕王殿下死战!”
身后的朵颜三卫齐声嘶吼:
“朵颜一百九十八骑,愿为燕王殿下死战!”
看着众人脸上决绝的死志,朱贤焕轻叹一声。
朱棣果然有过人之处,即便朵颜三卫是从宁王手中巧取而来,如今竟也对他忠心耿耿。
“此等忠义之士,战后当厚葬。”
说罢,朱贤焕调转马头,朝着南城门而去。
高顺领会其意,看向姚广孝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重。
虽为敌寇,但这般忠义之人,值得礼遇。
“尔等皆是忠义之辈,高顺不愿仗着人多势众欺辱尔等。”
高顺朗声道:“我会点齐与尔等数量相当的军卒,亲自领兵应战,以示敬意。”
言罢,他令周围陷阵营军卒散开,空出一片战场,点齐一百九十八名陷阵营将士,与姚广孝的朵颜三卫遥遥相对。
以步兵对阵骑兵,且兵力均等,这份礼遇已然厚重。
“陷阵营,杀!”
高顺一声低喝,随即指挥军卒变换阵形。
姚广孝亦不含糊,嘶吼道:
“朵颜三卫,杀!”
骑兵应声而动,刹那间,马蹄声震彻四野,骑兵的冲击力展露无遗。
但战场空间有限,朵颜三卫的骑兵尚未完全展开冲锋,便已逼近陷阵营的阵线。
高顺早有准备,令盾兵迅速前移,竖起坚盾结成一道铜墙铁壁,枪兵则紧随其后,凝神戒备。
待骑兵逼近的瞬间,枪兵们看准时机,挺枪直刺马腹。
这般战术,若在开阔地带面对全速冲锋的骑兵,无异于自取灭亡,但在这狭小战场中却收效奇佳。
一瞬间,二十余匹战马受创倒地,骑兵纷纷摔落。
“陷阵死士,向死而生!”
陷阵营将士齐声呐喊,士气如虹,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姚广孝望着陷入劣势的战局,心中暗道:
“吾终究不擅领兵。”
他从未奢望取胜,只愿以死尽忠。
一次冲锋失利,便发起第二次、第三次。
朵颜三卫的将士虽知此举不妥,却无一人违抗,对姚广孝的命令毫不犹豫地执行。
一次次冲锋,一次次交锋,朵颜三卫的骑兵数量不断减少。
直到第七次冲锋过后,战场上再也见不到站立的朵颜三卫骑兵。
姚广孝亦冲在最前方,力战而亡。
高顺望着遍地尸骸,尤其是姚广孝那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的遗体,沉声道:
“忠义之士,厚葬。”
与此同时,朱贤焕率领三千陷阵营将士,在锦衣卫暗探的引领下进入北平,抵达燕王府前。
看着熊熊燃烧的王府,他轻叹一声:
“救火。燕王乃是朕的皇叔,当以王侯之礼厚葬。”
将士们即刻行动,火势渐渐平息。
半个时辰后,一名小将前来禀报:
“启禀圣上,在燕王府内发现两具遗体,疑似燕王与宁王。”
“厚葬吧。”
朱贤焕语气复杂。
不久后,另一名小将上前:
“启禀圣上,在燕王府地下密室中,搜出大量白银与珍宝。”
“令人清点造册,即日送回应天京师。”
此战来得迅猛,结束得也干脆。
高顺处理完姚广孝等人的后事,便依照朱贤焕的吩咐,正式接管北平。
随着最大的藩王朱棣陨落,整个大明疆土尽归朱贤焕麾下。
翌日,朱贤焕携高顺启程,踏上了返回应天京师的归途。
扫平最后一个障碍,如今朱贤焕已经彻底掌控这大明帝国!
而大明,也将在他的统领下蒸蒸日上,横扫四方,成为日不落的大帝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