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朱贤焕进来,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拜见殿下!”
“拜见主上!”
朱贤焕走到主位上坐下,开门见山:
“近日,朝廷可有动向?”
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官员上前一步,正是青州府通判赵普。
他躬身道:“回主上,一个时辰前,大石关传来密报!朝廷已任命魏国公徐辉祖为主帅,长兴侯耿炳文为副帅,各领十万大军前来讨伐,如今先锋部队已距大石关不足百里。此外,建文还下了讨逆圣旨,传至天下各州府,称齐王是谋逆乱臣,要号召各地兵马共讨青州。”
“呵呵,这建文倒是比我还急。”
朱贤焕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料到建文会派兵来讨,却没想到会派徐辉祖和耿炳文这两位老将。
徐辉祖是徐达之子,继承了魏国公府,常年掌管京营,战功赫赫。
耿炳文更是洪武朝的老将,当年守长兴十年,抵挡住了张士诚的数十万大军,历任总兵都元帅、大都督府佥事,论用兵经验,远超青州军中的将领。
“殿下,徐、耿二人皆是久战沙场的宿将,麾下又是朝廷精锐,不可小觑!”
青州军主帅李献上前一步,语气凝重:
“尤其是耿炳文,最擅守城与攻坚,此次他率军前来,怕是会对大石关下手!那是青州的门户,一旦失守,济南便危在旦夕。”
“李将军所言极是。”赵普也附和道,“不如我们北上联络燕王,邀他一同靖难?燕王麾下北军精锐,若能与我们联手,便可两面夹击朝廷军。”
李献却摇了摇头,瞥了赵普一眼:“燕王朱棣心思深沉,绝非易与之辈。他若肯来,必是为了争夺靖难主导权,届时咱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不错!”一名将领当即附和,“即便没有燕王,咱们青州军也能打赢这一战!殿下只需一声令下,末将愿率军冲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将领也纷纷表态,堂内士气高涨。
朱贤焕看着众人,眼中满是赞赏,随即目光转向站在角落的一名儒士:
“诸葛先生,你对眼下局势有何看法?”
那儒士身着青色长衫,手持羽扇,正是诸葛亮。
他缓步走出,从容道:
“回主上,如今建文削藩,天下藩王皆在观望。若此时我们北上求燕王相助,便是自显弱势,将靖难的旗帜让了出去。反之,若我们能独力击溃朝廷二十万大军,届时无需我们去请,燕王自会主动来联合。天下大势的主动权,便会牢牢握在主上手中。”
“先生果然是卧龙之才!”朱贤焕闻言大喜,“寥寥数语,便为我厘清了前路。”
诸葛亮微微躬身,走到堂中沙盘前。
那沙盘上复刻的,正是青州门户大石关的地形。
左侧是陡峭的山峦,右侧是一片狭长的山谷,标注着“天平谷”三个字。
“要胜朝廷军,其实不难。”
诸葛亮指着天平谷,语气笃定:
“此谷两侧山峦陡峭,谷内道路狭窄,仅容两车并行。若能将朝廷主力诱至此处,我们只需守住谷口两侧的缺口,再派铁骑从谷后突袭,将敌军分割成四段,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此战便必胜无疑。”
朱贤焕与一众将领围了上来,看着沙盘上的天平谷,眉头微蹙:
“可天平谷距大石关有二十余里,徐辉祖和耿炳文都是老将,怎会轻易放弃大石关,去走天平谷?”
“主上放心,孔明自有妙计,能让他们‘欣然’入谷。”诸葛亮羽扇轻摇,眼中闪过一丝智光。
朱贤焕心中了然,不再多问。
他本就有底气,即便与朝廷军硬拼,十三万青州军加上新造的炸药和空心炮珠,也未必会输。
但硬拼伤亡必大,届时若朱棣坐收渔翁之利,南下攻应天,自己这半年的心血便白费了。
“好!引君入瓮之计,便交由先生负责。”
朱贤焕拍板定案,随即开始调兵遣将。
“高顺听令!”
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末将在!”
“命你率五万陷阵营为前军,押送三十万担粮草,即刻赶赴大石关!”
“末将领命!”高顺沉声应道。
“李献听令!”朱贤焕又道。
“末将在!”
“命你率五万青州军,进驻天平谷两侧山峦,依诸葛先生之计,布下伏兵!待朝廷军入谷,即刻封锁谷口!”
“末将领命!”
“高泰听令!”
“末将在!”
“命你领五千新卒,负责督导军械运输,务必将炸药和空心炮珠按时送抵天平谷!”
“末将领命!”
一道道将令下达,众将躬身领命后,纷纷快步离去。
不到一个时辰,历城县外便响起了震天的鼓声,十余万青州军浩浩荡荡地涌出城池,向大石关方向开去。
……
与此同时,大石关关外的沙原上,朝廷二十万大军已扎下连营,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招展,气势骇人。
中军大帐内,徐辉祖正站在沙盘前,与几名将领商议对策。
他身着玄色盔甲,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
此次讨伐青州,建文对他寄予厚望,若不能速胜,恐生变数。
就在这时,一名军侯急匆匆闯入帐内,单膝跪地:
“启禀元帅,青州密探传回消息!反贼朱贤焕亲率十二万大军,已进驻大石关!”
“朱贤焕?”
徐辉祖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青州造反的,不是齐王朱榑吗?”
“回元帅,密探亲眼所见,青州军的主帅是朱贤焕,诛杀锦衣卫、攻下济南府的,也都是他。”军侯连忙回道。
徐辉祖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他还记得朱贤焕……
七年前,那孩子常去魏国公府,跟着女儿徐芸一起玩闹,是个怕打雷、一吓就躲到徐芸身后的少年。
可如今,这少年竟成了搅弄天下的反贼主帅,还能半月拿下济南府?
“他小小年纪,怎会有这般能耐?”
徐辉祖喃喃自语,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帐内将领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元帅,听闻这朱贤焕曾是您的准女婿,不如写封信劝劝他,让他束手就擒?”
“依我看,这小子就是运气好!当年我在国公府见过他,胆子比老鼠还小,一吓就哭,哪能真打仗?”
“就是!二十万朝廷大军在此,平了青州不过是旦夕之间!”
听着众将的乐观,徐辉祖却愈发凝重。
若密探所言属实,那朱贤焕绝非等闲之辈!
能在半年内扩军至十三万,还能拿下济南府,这份手段,比那些只会守着封地的藩王强多了。
若今日轻敌,恐怕会栽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