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全牛山上。
朱贤焕目光透过晨雾,牢牢锁着山道上涌动的明军。
身旁的诸葛亮手持羽扇,衣袂被山风拂起,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徐祖辉果然来了。建文朝廷对藩镇猜忌已深,他若不救耿炳文,回去便是死路一条。”
“先生的阳谋,本王佩服。”
朱贤焕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关宁铁骑已按计划入谷了?”
“半个时辰前便潜至西谷密林,由祖大寿亲自统领,只待信号便发起冲锋。”
诸葛亮轻摇羽扇,补充道:“高顺的陷阵营也已在谷口待命,只等徐祖辉入瓮。”
朱贤焕颔首,抬手召来亲卫:
“备马,随本王下山。今日,便让这天平谷成为朝廷军的埋骨之地。”
两刻钟后,谷口处的陷阵营大营里,高顺正领着麾下将领查看布防。
见朱贤焕与诸葛亮前来,他急忙率人躬身行礼:
“末将高顺,参见主上!”
“免礼。”
朱贤焕摆摆手,目光扫过谷口两侧的密林。
“徐祖辉的十万大军快到了,此处不必严守……放他们入谷。”
高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主上是想将朝廷军尽数困在谷中,一网打尽?”
“正是。”
朱贤焕指尖点向谷内地图:
“你派两万人入谷,用瓦罐炸药压缩耿炳文残军的活动空间,把他们逼去南北两谷。余下三万人埋伏在谷口两侧山林,待徐祖辉全军入谷,立刻封死谷口,断他们后路。”
“末将明白!”
高顺躬身领命,转身便去调兵。
不多时,五万陷阵营将士分成两路。
三万玄甲士卒扛着朴刀潜入山林,枝叶掩映间只露出一点甲胄寒光。
两万将士则推着装有瓦罐炸药的木车,往谷心而去。
……
谷心处,耿炳文正领着四万残军收拢阵型。
昨夜火炮与炸药的轰鸣犹在耳畔,不少士卒甲胄破碎,脸上还沾着同伴的血污,眼底满是惊惧。
忽闻东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两万陷阵营士卒列着方阵而来,玄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手中瓦罐炸药的引线已露出火星。
“不好!贼寇来了!”
耿炳文急忙下令结阵,可未等盾兵列好防线,西谷方向突然传来喊杀声!
李献率领的青州军也发起了进攻,箭雨如蝗般射向残军。
本就是惊弓之鸟的明军残卒,哪里禁得住两面夹击?
先是前排盾兵被箭雨射倒,而后陷阵营的瓦罐炸药便砸了过来。
“砰!砰!砰!”
爆炸声接连响起,碎石与断肢飞溅,不少士卒当场被吓破了胆,哭嚎着往东谷逃窜。
耿炳文挥刀斩杀两名逃兵,却挡不住溃散的势头。
两万陷阵营如虎入羊群,瓦罐炸药不断落在残军阵中,硬生生将四万残军劈成两半,一半往南谷逃,一半往北谷奔。
短短半个时辰,天平谷中间竟空出一条十余丈宽的通道,恰好能容大军通行。
这,正是朱贤焕要的“诱敌之路”。
……
“快!再快些!”
山道上,徐祖辉催马疾驰,谷内传来的爆炸声让他心头愈发焦躁。
半个时辰后,十万明军终于抵达谷口,却见谷口空无一人,只有几面被丢弃的青州军旗帜。
“贼寇望风而逃了!”
一名将领高声喊道:
“快杀进去救耿老帅!”
十万明军顿时沸腾,争先恐后地往谷内涌去。
可刚进谷心,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北两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耿炳文的残军被青州军逼在狭小的谷地中,如待宰的羔羊般挣扎。
“好个阴险贼寇!竟敢戏耍我等!”
徐祖辉气得须发皆张,拔出佩刀高呼:
“杀向南北谷,救出同袍!”
愤怒冲昏了明军的头脑,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南北谷,连阵型都乱了。
徐祖辉虽觉不妥,却也拦不住。
将士们的怒火已燃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西谷突然传来震天的蹄声,黄尘滚滚而起,如同一堵土墙压了过来。
徐祖辉眯眼望去,只见一骑玄甲少年手持马槊,率先冲出黄尘,身后两万手执奇特武器的铁骑紧随其后。
铁蹄踏碎青石,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那是……骑兵?!”
徐祖辉惊出一身冷汗,急忙下令:
“列阵!快列阵!”
可为时已晚。
朱贤焕策马疾驰,马槊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借着冲势跃入明军阵中。
“噗!”
马槊刺穿一名士卒的胸膛,朱贤焕手腕一甩,将尸体甩向人群,砸倒一片明军。
他高声喝道:“关宁铁骑何在?随本王杀!”
“杀!”
祖大寿率领关宁铁骑紧随其后,手中三管火铳或是开火,或是当铁锤狠砸敌军,瞬间在明军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前军将军赵名见状,怒喝一声策马冲来:
“反贼休狂!某来会你!”
朱贤焕瞥了他一眼,不闪不避,马槊直刺而出。
“铛!”
兵刃交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赵名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枪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是何人?”
赵名艰难地抬头,望着居高临下的朱贤焕,眼中满是骇然。
朱贤焕勒住马,声音清亮如钟:
“本王,武威郡王朱贤焕!”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明军阵中!
徐祖辉在后方听得真切,脸色瞬间惨白!
七年前那怯懦小子,如今竟然如此神武?
赵名还想再说什么,朱贤焕已策马上前,马槊一送,刺穿了他的胸膛。
赵名一死,明军前军彻底溃散。
朱贤焕率领铁骑继续冲锋,铁蹄所到之处,明军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
“元帅!前军溃了!”
副将慌慌张张地跑到徐祖辉身边,指着前方混乱的战局,声音发颤:
“朱贤焕杀疯了,已斩我三员大将!”
徐祖辉放眼望去,只见朱贤焕如入无人之境,玄甲上染满鲜血,却依旧气势如虹。
六名明军将领围攻他,竟还落了下风,其中两人已被马槊刺穿,尸体挂在槊尖上,惨不忍睹。
“混账!”
徐祖辉气得咬牙,却也深知大势已去。
铁骑冲散了阵型,明军士气全无,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他急忙下令:“全军后撤!退出天平谷!”
可话音刚落,谷口突然传来喊杀声。
徐祖辉回头一看,只见三万陷阵营士卒从山林中冲出,玄甲如墨,朴刀如林,瞬间封死了谷口。
“元帅!后路被断了!”
徐祖辉眼前一黑,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强撑着下令:“后军改前军!全力冲开谷口!”
九万明军乱作一团,争相往谷口冲去。
可高顺早已在谷口布好了防线,见明军冲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炸药!”
前排陷阵营士卒立刻将瓦罐炸药挂在弩机上,点燃引线后扣动扳机。
“嗖嗖嗖!”
带着火星的瓦罐炸药在空中划过弧线,轰然落在明军阵中。
“砰!砰!砰!”
爆炸声接连响起,血肉横飞,明军的冲锋瞬间被打断。
不少士卒被吓得瘫倒在地,再也不敢往前冲。
徐祖辉望着谷口的火光与惨叫,心中只剩下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