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还信不过侄儿?侄儿这就回益都陪芸儿,东昌府的事,就全交给四叔了。”
朱贤焕笑着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好!好!”
朱棣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哈哈大笑着打趣:
“贤侄快回益都吧,争取早日让芸儿给我生个侄孙出来!”
“那四叔可得准备好大礼。”
“你这小子,四叔岂是小气之人?”
“在粮草这事上,四叔确实挺小气的。”
“你……”
一番玩笑过后,朱贤焕便带着诸葛亮,起身辞别朱棣,返回了益都。
刚回到齐王府,朱贤焕便立刻传令,召集所有文武官员到议事厅。
他要趁着士气正盛,尽快敲定攻打兖州的计划。
“臣等拜见殿下!”
议事厅内,赵普、诸葛亮等文武官员齐齐躬身行礼。
“免礼。”
朱贤焕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开门见山地说道:
“本王打算在两个月内拿下兖州府,打通南进之路。诸位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启禀殿下,若要攻打兖州,必先拿下泰安府。”
赵普率先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自从接管青州、济南的政务后,他对山东各州府的地理形势早已了如指掌。
“泰安府毗邻济南与兖州,是攻打兖州的必经之路。只是泰安府虽小,沿途却有不少城关驻守,两个月时间,恐怕有些仓促。”
“殿下,属下倒觉得,拿下泰安用不了多久。”
密探首领紧接着站了出来,语气笃定。
“哦?说说看。”
朱贤焕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密探首领沉声说道:
“启禀殿下,属下派往泰安的密探传回消息,近日泰安府境内山匪四起,劫掠州县,官府的府兵疲于奔命,早已自顾不暇。咱们青州大军若是趁机推进,定能势如破竹,用不了半个月就能拿下泰安。”
“消息是否确切?”朱贤焕追问。
“千真万确!”密探首领语气坚定,“属下前后派了十波密探,传回的消息完全一致,绝无差错。”
“好!真是天助本王!”
朱贤焕猛地一拍桌案,脸上露出喜色。
若是能顺利拿下泰安,兖州便会彻底暴露在自己的兵锋之下,拿下兖州自然也不在话下。
“殿下,属下有一言。”
赵普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此次出征切不可倾巢而出。济南府乃是我军根基,必须留下足够的兵力驻守,以防燕王暗中动手,断了我军后路。”
“赵先生所言极是。”朱贤焕点头赞同,“历城的兵马本王绝不会动,此次攻打兖州,我只带十万兵马出征。”
“殿下英明!”众臣齐声说道。
“诸位将军,即刻返回各部整军,备好粮草军械。”
朱贤焕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王决定,明日便率军亲征兖州!”
“末将谨遵王命!”
将领们齐声领命,随即与文官们一同退出议事厅,各自去执行军令。
夜幕降临,朱贤焕回到后院卧房时,徐芸正坐在窗边,就着烛光缝补衣物。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徐芸,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道:
“芸儿,为夫明日就要率军出征兖州了。”
徐芸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转过身,眼底虽有一丝不舍,却还是温顺地点点头,伸手理了理朱贤焕的衣摆:
“夫君尽管安心出征,家中侍奉公婆、打理府中事务,有妾身在,定不会让夫君分心。”
她出身军戎世家,从小见惯了出征与离别,即便心中牵挂,也不会像寻常女子那般哭哭啼啼。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朱贤焕满是怜爱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俯身便要亲吻。
徐芸却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挡住了他的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夫君出征可以,但不许在外面沾花惹草。”
“若是有花草主动来沾为夫呢?”朱贤焕故意逗她。
“那我便让那些花草知道,谁才是齐王府的女主人!”
徐芸皱了皱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却又透着几分认真。
“哟,这是要当母老虎了?”朱贤焕笑着打趣。
“我若是母老虎,那夫君不就是公老虎?”
徐芸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搂住朱贤焕的脖子。
“好啊,敢调侃夫君,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贤焕笑着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
卧房内顿时响起阵阵欢声笑语,冲淡了即将出征的凝重。
此时暮色刚漫过齐王府的院墙,廊下红灯笼的烛火还没来得及点亮,院门处忽然传来一阵迟疑的脚步声。
是徐祖辉提着礼盒来探望女儿。
他手刚搭在门环上,就听到卧室里的嬉笑声。
他脚步一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压低声音骂了句“混账”,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呀!是爹爹!”
徐芸最先瞥见门口的身影,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推开朱贤焕,裙摆都还没理平整,脸颊早已红透。
“岳丈怎么来了?”
朱贤焕也慌了神,刚松开的手还悬在半空,连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强装镇定道:
“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坐。”
徐祖辉黑着脸迈进门,眼梢扫过床上歪倒的软垫,没好气地别过脸:
“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也得懂节制,白日里就没个正形。”
“爹爹,我去给您泡雨前龙井!”
徐芸哪敢接话,拎着裙摆就往厨房跑,背影都透着慌乱。
两人落座后,徐祖辉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才沉声道:
“我听说,你又要去打兖州?”
“没错。”朱贤焕点头,“如今我与燕王已经结盟,正是南下进逼应天的好时机,不能耽搁。”
“就知道进逼应天!你跟芸儿刚成婚,就不能在府里多陪她一个月?我还等着抱外孙呢!”
见朱贤焕毫无歉意,徐祖辉的火气更盛。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本想让她嫁个稳妥人,没成想嫁了个天天想着打仗的主。
朱贤焕闻言顿时满头黑线,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