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逃?”
朱贤焕冷哼一声,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追上去!
长剑连刺,五人瞬间倒在血泊中。
片刻后,正堂内一片狼藉,二十余名锦衣卫全部倒在地上,血腥味混杂着沉水香,透着诡异的气息。
只剩下指挥使一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停发抖。
“你……你敢杀朝廷特使?”
指挥使声音发颤,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朱贤焕,牙齿都在打颤。
朱贤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却透着森然杀意:
“我杀了这么多锦衣卫,还差你一个吗?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不!不要杀我!”
原本高高在上的指挥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郡王殿下饶命!我保证,绝不把这里的事告诉皇上!我马上离开青州,再也不回来!求您饶我一命!”
朱榑也急忙劝道:
“焕儿,他是朝廷特使,杀了他,我们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不如……不如将他囚禁起来,再做打算?”
“回头路?”
朱贤焕转头看向父亲,眼神坚定如铁:
“父王,朱允炆削藩的心意已决,就算我们放了他,到了应天,我们一家也是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举兵靖难,以‘清君侧、诛佞臣’的名义,向朝廷宣战!”
“宣战?”
朱榑和堂内众人都惊呆了。
造反?
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王妃邓氏更是吓得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没错!”
朱贤焕举起长剑,指向跪在地上的指挥使:
“此人鱼肉皇族,嚣张跋扈,杀了他,正好为我齐王府祭旗!从今日起,青州不再听朝廷号令!”
话音未落,长剑猛地刺出,精准贯穿了指挥使的胸膛。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奖励已发放!”
“两万关宁铁骑将在半个时辰内抵达益都城外,十万石粮草已存入系统背包,宿主可随时提取!”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朱贤焕心中一松。
可朱榑却急得团团转:
“焕儿,你这是把齐王府推上绝路啊!我们只有五万青州军,怎么跟朝廷的百万大军抗衡?”
“适才孩儿已言明,只需父王举起靖难大旗,以‘清君侧、诛佞臣’之名向朝廷宣战,便可破局!”
朱贤焕躬身回话,声音清亮,不见半分少年人的怯懦。
朱榑闻言,重重叹了口气:
“这可是谋逆之举啊!为父虽为齐王,镇守青州,麾下却只有五万兵马,其中三万还是卫所屯田的老弱,真正能战的精锐不过两万,又怎是朝廷的对手?”
他话音刚落,堂内顿时响起附和之声。
“父王所言极是!”
长子朱贤烶急忙喊道:
“六弟终究年轻,不知其中凶险。我齐王府若公然反了,朝廷一声令下,天下兵马齐聚应天勤王,到时候青州便是孤城一座,插翅难飞!”
“此举太过冒险!”
一名留着山羊胡的幕僚扶了扶儒巾,语气急切:
“稍有差池,不仅王爷您性命难保,整个齐王府上下数百口,都要落个抄家灭族的下场!依属下之见,不如将锦衣卫之死嫁祸给鲁王或代王……他们与朝廷本就有隙,如此既能脱罪,又能将朝廷的视线引向其他藩地,实乃万全之策!”
议论声此起彼伏,唯有朱贤焕立于原地,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朗朗,压过了满堂嘈杂。
“焕儿,你何故发笑?”
朱榑皱紧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朱贤焕收住笑声,目光扫过堂内众人,语气却冷了几分:
“孩儿笑的是,齐王府满座文武,竟尽是短视怯懦之辈!”
“短视?怯懦?”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众人脸上。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几名武将当即按捺不住,手按腰间佩刀,眼中满是不忿。
“郡王殿下此言差矣!”
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站起。
他身着青色儒衫,正是齐王府教习张老先生。
此人曾在国子监任职,学问精深,专为王府子弟讲授儒家经典,在府中声望极高。
张老先生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诘问:
“老朽斗胆请问殿下,建文陛下自临御以来,躬行仁政,减免山东三府赋税,修复洪武末年因蝗灾损毁的河堤,虽在位仅半年,却未犯天怒人怨之失。殿下既知新帝无过,何以怂恿王爷举兵靖难?”
朱贤焕心中了然。
这位张教习向来古板迂腐,奉“君君臣臣”为圭臬,对“造反”二字向来是无条件反对。
朱贤焕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含笑回道:
“老先生所言不虚,建文陛下确无大错。”
“既如此,老朽再问殿下……”
张老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追问道:
“大明天下兵马总计不下百万,拱卫应天京师的京营更是有三十万之众,其中神机营配备火器,战力非比寻常。殿下既知晓这些,为何还要劝王爷以卵击石?”
“自古藩王造反,便为世人所不容,从无成功者……前汉景帝时,吴楚七国拥兵数十万,尚且被周亚夫三个月平定,更何况我青州一地,仅数万之兵乎?”
堂内文武纷纷点头,连朱榑也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然而朱贤焕却忽然勾起嘴角,语气凛然:
“我本以为老先生有什么洞见,没想到竟是一番腐儒之论。”
“你……你放肆!”
张老先生气得胡子直翘,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对他而言,“腐儒”二字比咒骂祖宗还要刺耳。
这不仅是骂他学问浅薄,更是否定他一生奉行的“忠君”之道。
“难道不是吗?”
朱贤焕向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
“老先生用前汉七国之乱比当今局势,与‘刻舟求剑’何异?岂不闻‘时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
“前汉七国虽强,却各怀异心,又无皇室正统名分;如今建文朝廷削藩,却是悖逆太祖遗制!洪武三年,太祖皇帝大封诸子为藩王,明诏‘藩王掌兵权,镇四方,若朝中有权臣乱政,藩王可举兵靖难’!”
“此乃铁券丹书所载,我等举兵,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