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切莫小看此女!她虽长得娇美,下手却比蛇蝎还狠,杀起人来毫不手软!”于亮急忙说道。
“不管她是蛇是蝎,本王都要把她收了,免得她再在泰安一带祸害百姓。”
朱贤焕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话里话外,另有深意。
于亮只当他是想为民除害,连忙附和:
“若能如此,殿下便是泰安百姓的再生父母啊!”
看着于亮一本正经的模样,朱贤焕忍不住放声大笑:
“于知府这是被那林灵吓怕了,倒成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众人正笑着,府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守卒满脸惊慌地闯了进来,连滚带爬地奔到于亮面前,声音发颤:
“知……知府大人!不好了!徂徕山的匪寇,已兵临泰安城下了!”
“什么?!”
于亮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液溅了一地。
朱贤焕语调平缓,沉声问道:
“城外匪寇来了多少人马?”
“回殿下,来犯匪寇足有五千之众,眼下正有一位身披赤甲的少女在城外搦战叫阵。”
守卒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将城外情形如实禀报。
“如此正好,倒省得本王再亲赴徂徕山清剿!”
朱贤焕起身而立,眉宇间不见丝毫慌乱,反带着几分从容笑意:
“诸位,且随本王登城一观,看看这伙匪寇究竟有几分凶悍!”
言罢,他率先迈步,身后一众文武官员紧随其后,自府衙而出,径直朝着泰安城头行去。
……
泰安城外,旌旗猎猎。
“呔!泰安城里的鼠辈听着!有胆子便莫做缩头乌龟,打开城门,堂堂正正与我等一战!”
“尔等之中若有一人能胜我家大小姐,我徂徕山众好汉即刻拔营退兵,绝不多留!”
“老子在此喊了半个时辰,尔等就没半点动静?难不成都是没种的软蛋,只配去应天当太监!”
偌大的匪寇军阵前,三名精壮大汉叉腰而立,扬着脖子朝城头上高声叫骂,言语间满是挑衅。
而在大汉们身侧,立着一位身披火红战甲、胯下骑着枣红烈马的少女。
她手中一杆红缨枪,枪缨染着朱砂般的艳色,枪杆泛着冷光,立于阵前宛若一团跳动的烈火,格外醒目。
只是此刻,这“烈火”却凝着寒霜。
少女秀眉紧蹙,俏脸上不见半分娇柔,周身隐隐透着凛冽杀气。
她便是徂徕山闻名的女将林灵,素来爱阵前搦战,最喜凭武艺扬山寨威名。
可今日,她带着随从在城下叫阵近半个时辰,城头上的守军却始终紧闭城门,连半个敢应战的人影都没有。
这般无视,让素来好胜的林灵又恼又恨。
若不能在阵前打出徂徕山的威风,她今日这番前来,岂不成了无用功?
“继续骂!骂得再狠些!本姑娘就不信,这些缩头乌龟能一直忍下去!”
林灵冷喝一声,语气中满是不耐。
“是,大小姐!”
几名大汉齐声应下,再次扬声骂阵,言辞愈发粗鄙,几乎将泰安守军的祖宗十八代都挨个问候了一遍。
城头上,守卒们早已按捺不住。
“百户大人,这伙匪寇欺人太甚,属下实在忍无可忍!”
“求大人开城门,我等愿誓死冲杀出去,与他们拼了!”
“那女匪首尤其可恨,竟连我等祖宗都骂,此仇岂能不报!”
一众守卒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城下的匪寇,双手不自觉地按向腰间佩刀。
可那百户却神色平和,不见半分惊慌,只抬手按住众人:
“尔等莫要焦躁,如今郡王殿下已亲临泰安,这伙匪寇蹦跶不了多久了!”
话音刚落,城楼走道处忽然传来一声高喝:
“郡王殿下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锦袍的少年,在一众文武官员的簇拥下,缓步走上城头。
那少年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几分贵气,却又藏着一丝同龄人少有的沉稳。
正是朱贤焕。
“拜见殿下!”
百户眼中骤然一亮,快步上前,躬身拱手行礼。
其余守卒也纷纷跪地参拜。
朱贤焕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城外的匪寇军阵,淡淡问道:
“眼下情形如何?”
“回殿下,那匪寇极为嚣张,自始至终在城外叫阵辱骂,言语不堪入耳!”百户急忙回话。
“呵呵,既是人家上门嚣张搦战,你等出城应战便是,莫非还怕了一个女子不成?”
朱贤焕语气中带着几分反问,目光落在城下那道火红身影上。
百户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
“殿下有所不知,那城下女匪武艺甚是惊人,末将……末将怕是撑不过三个回合,便会被她斩于马下。”
“如此说来,你等之中,竟无一人能敌过一个少女?”
朱贤焕眉头微挑,转头看向身后的将领们,朗声道:
“诸位将士,谁愿出城,与那女匪一战?”
“末将李献愿往!”
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不过一个黄毛丫头,末将定能将她生擒,献给殿下做个侍妾!”
听闻此言,朱贤焕顿时额角黑线直冒。
这李献当真是太过耿直!
本王才刚新婚不久,哪里需要什么侍妾?
即便真有需要,也不该当众说出来,若届时悄悄送来,岂不是更为妥帖?
心中虽有腹诽,朱贤焕却未表露分毫,只朗声吩咐:
“来人,为李将军擂鼓助威!”
李献闻言,嘿嘿一笑,接过随从递来的马槊,大步流星地朝城下走去。
“咚!咚!咚!”
战鼓轰鸣声骤然响起,泰安城门“嘎吱”作响,缓缓开启。
李献翻身上马,骑着一匹快马疾驰而出,马蹄踏在城外的土地上,发出“踏踏踏”的急促声响。
不过片刻,他便来到匪寇阵前,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那道火红身影。
林灵抬眼瞥了李献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
“本姑娘在此等了半日,没想到竟只来了个老东西?”
“哈哈哈!”
李献不怒反笑,手中马槊一横:
“想当年我李献南征北战、浴血沙场之时,你这丫头还没出世呢!也敢在此看不起老夫?”
他话锋一转,打趣道:
“丫头,不如咱们打个赌……今日若老夫胜了,你便随老夫回城,嫁给我家殿下做个侍妾,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