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羞!你找死!”
林灵闻言,俏脸瞬间涨红,怒喝一声:
“今日本姑娘定要将你斩于马下,看招!”
话音未落,林灵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火红残影,径直向前掠去!
“唰”的一声轻响,红影之中骤然闪过点点寒芒,那杆染着朱砂的红缨枪,竟直刺李献脖颈!
“好快的枪!”
李献心中暗惊。
纵使他早有防备,也被这快如闪电的枪法惊出一身冷汗。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急忙将手中马槊向上一挥,想要荡开这致命一击。
“铛!”
金铁交击之声骤然响起,刺耳异常。
李献只觉一股巨力顺着马槊传来,手臂瞬间发麻,一道劲风擦着臂膀掠过。
虽勉强挡开了枪尖,可林灵的枪势太疾,枪缨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当即渗出,染红了衣甲。
未等李献缓过神来,耳边又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林灵一击得手,竟不给对手喘息之机,手中红缨枪舞得如灵蛇吐信,再次朝着李献心口刺来!
这一枪快若流光,带着凛冽杀意,仿佛无可抵挡。
“这丫头,竟是个狠角色!”
李献心中大骇,无奈之下,只得使出弃车保帅之策,忍着手臂的剧痛,用臂膀去格挡。
“噗嗤!”
红缨枪刺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李献的臂膀瞬间被刺穿,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
“女娃子休要张狂!”
剧痛让李献怒从心起,他暴喝一声,不顾伤势,手中马槊舞得虎虎生风,朝着林灵疯狂刺去。
这般以伤换伤的打法,让林灵微微一怔,随即迅速抽回红缨枪,借着战马的速度灵活闪避。
李献见状,愈发暴躁,手中马槊挥舞得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可林灵的身法却极为巧妙,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
短短几十个回合下来,李献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甲,整个人活脱脱成了一个血人。
万幸的是,林灵终究是女子,气力稍逊,虽枪法刁钻、速度极快,却未能伤及李献要害,造成的多是皮外伤。
可即便如此,李献也深知久战不利,再打下去,迟早会被这女匪斩于马下。
又一次避开林灵的枪尖后,李献抓住空档,猛地调转马头,朝着泰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老东西,有种别跑!”
林灵见状,急忙催马追了几步。
见李献已快到城门口,她勒住缰绳,扬着下巴娇呼,语气中满是得意。
“大小姐威武!又胜了!”
“哈哈哈,敌军老将出马,还不是被大小姐打得落荒而逃!”
“大小姐真乃将门虎女,一人可抵千军!”
匪寇军阵中,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将士们纷纷高声赞叹,看向林灵的目光中满是敬佩。
而在军阵后方,一名身着青甲的中年男子凝望着前方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眼中既有为人父的怜爱,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叹息:
“只可惜,灵儿终究是个女子啊……”
泰安城头,李献浑身浴血,翻身下马后,径直跪倒在朱贤焕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愧疚:
“殿下,末将……末将输了,给殿下丢脸了。”
朱贤焕上前一步,抬手将他扶起,语气平和:
“胜败乃兵家常事,李将军不必介怀。来人,带李将军下去疗伤。”
“是!”
两名军卒应声上前,搀扶着李献缓缓走下城头。
朱贤焕的目光再次投向城下,此时的林灵正勒马立于阵前,脸上满是张扬之色,愈发显得耀眼。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
“这女匪果然嚣张,诸位将领,还有谁愿出城一战?”
“末将盛庸愿往!”
一名将领应声而出。
他本是降将,此前一直未曾多言,此刻见匪寇如此嚣张,心中的好胜之心也被激起。
朱贤焕看向盛庸,眼中满是赞赏与鼓励:
“好!盛将军若能战胜此女,本王定有重赏!”
盛庸心中一振,躬身领命后,快步走下城头。
与李献不同,他惯用的兵器是双钩。
这双钩专克长枪,正是那女匪红缨枪的克星。
片刻后,城外战鼓再次擂响。
盛庸骑着战马,手持双钩,直奔林灵而去。
起初,双钩果然奏效。
每当林灵挺枪刺来,盛庸便用双钩精准勾住枪头,让她的枪法难以施展,灵活度大受束缚。
林灵眉头紧蹙,却并未慌乱,很快便摸索出了破解之法。
她故意虚晃一枪,待盛庸下意识出钩去勾时,再猛地变招,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刺对手破绽。
盛庸果然中计。
当他的双钩再次探出,想要勾住枪头时,林灵却突然收枪变向,枪尖径直朝着他的肩膀刺去!
“噗嗤!”
红缨枪洞穿了盛庸的肩膀,鲜血瞬间涌出。
防御被破,盛庸顿时大惊失色,手中双钩的节奏彻底乱了。
林灵趁机发起猛攻,枪芒凌厉,招招直指要害。
盛庸左支右绌,很快便招架不住,只得丢盔卸甲,狼狈地朝着泰安城逃去。
逃回城头后,盛庸满脸惭愧地向朱贤焕禀报了战况。
朱贤焕无奈,只得让他也下去疗伤。
“看来这丫头,倒真是个不好惹的小辣椒,竟能连败本王两员大将。”
朱贤焕望着城下那道依旧耀眼的火红身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正视之色。
同时,心中对这女匪的兴趣也愈发浓厚。
一旁的谋士于亮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说道:
“殿下,若论单打独斗,我军中恐怕无人能与她匹敌。”
“如此说来,这妖女,倒要本王亲自出马了。”
朱贤焕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殿下万万不可!”于亮急忙劝阻,“殿下乃千金之躯,岂能亲自上阵冒险?”
“无妨。”
朱贤焕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此女虽烈,本王却要定了,定要将她降服!”
他这番话,说得笑意吟吟。
可语气中的决心,却让一旁的于亮心中一动。
殿下这般模样,莫非是真看上那女匪了?
朱贤焕并未理会于亮的心思,只朗声道:
“来人,将本王的马槊取来!今日若不能将此女收服,本王又有何面目前往应天,面见洪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