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去太过凶险!不如令王、高二位将军随您同往,也好有个照应!”
诸葛亮见他决意亲征,急忙上前一步,躬身劝谏,语气中满是担忧。
“不必。”
朱贤焕断然挥手,目光锐利如锋:
“区区一女子,本王亲往,自能手到擒来,何须旁人相助?”
“可若匪军趁殿下阵前对战之机反扑,您岂不是要陷入险境?”诸葛亮仍不死心,继续劝道。
朱贤焕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从容笑意:
“本王身着戎装,他们未曾见过本王真容,又怎知我便是郡王?”
说罢,他接过随从递来的马槊。
那杆马槊由精铁锻造,较寻常马槊重二三十斤,锋刃在阳光下泛着冷硬寒光,握在手中便透着一股威慑力。
随即,他大步走下城头,翻身上马,缰绳一勒,便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城外阵前,林灵见又有一人策马奔来,轻嗤一笑,眼中满是不屑:
“竟还有不怕死的,敢来送死?”
此前连败两将,她本以为泰安城内已无人敢应战,未料竟又冒出个对手。
待那身影渐近,林灵定睛一看,不由挑眉:
“倒是个年轻小将,瞧着这般细皮嫩肉,也敢来阵前与本姑娘对战?”
朱贤焕勒住马缰,在距她十步之外停下,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红缨枪,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小丫头,本将征战沙场,斩杀的敌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今日斩杀小娘皮,倒还是头一遭。”
“小娘皮?”
林灵闻言,俏脸一寒,手中红缨枪微微颤动:
“你这小白脸,竟敢这般调戏本姑娘!”
“调戏又如何?”
朱贤焕索性摆出张狂姿态,马槊一横:
“来啊,小丫头,与本将大战三百回合,若你能胜,本将便认你这‘巾帼’之名!”
“好个狂妄之徒!来就来,谁怕谁!”
林灵银牙紧咬,心中怒火翻腾。
自她习武以来,还从未有男子敢这般对她出言不逊。
今日这小白脸不仅挑衅,还明目张胆地调戏,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挥起红缨枪,策马便向朱贤焕杀去,那怒气腾腾的模样,宛若一头烈怒的幼狮,势要将眼前之人撕碎。
“踏踏踏!”
枣红马的蹄声急促如鼓,转瞬间,林灵便已杀至朱贤焕身前。
她手腕一翻,红缨枪直刺而出!
这一枪快如流矢,狠似惊雷,枪尖直指朱贤焕心口,正是她最得意的杀招,势要一击制胜。
林灵对这一枪满是自信,可下一秒,她眼中的得意便化作了惊愕。
只见朱贤焕眸色一凝,手中马槊骤然挥出,寒芒一闪而过。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力顺着枪杆传来。
林灵只觉手臂发麻,手中的红缨枪竟直接被震飞出去,“哐当”一声落在数步之外的草地上。
“这……怎么可能?”
林灵小嘴微张,怔怔地望着朱贤焕,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引以为傲的枪法,竟连对方一击都挡不住?
这小白脸看着身形匀称,怎会有这般惊人的力气?
朱贤焕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只会耍花枪的小丫头,还不快去捡起你的枪?”
“你!”
林灵气得银牙咬得格格作响,却也只能策马奔到枪旁,弯腰将红缨枪捡起,而后调转马头,带着更盛的怒气再次向朱贤焕冲来。
“小丫头,这次可得把枪拿稳了,别再被震飞了。”
朱贤焕望着她怒气冲冲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
这女子怒极之时,眉眼间反倒添了几分娇俏,竟让他生出几分逗弄之心。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马槊已悄然蓄力,静待她来攻。
红色马影疾驰而至,林灵将红缨枪舞得虎虎生风,枪影如织,层层叠叠裹向朱贤焕,宛若烈火燎原。
这便是她枪法中的大招“红影曼舞”。
方才失手让她颜面尽失,此刻她已顾不得保留,只想祭出压箱底的本事,将这小白脸刺于马下,挽回颜面。
“花里胡哨,不堪一击。”
朱贤焕嘴角一扬,手腕猛地发力,巨型马槊再度挥出,力道较之前更胜往昔。
“铛!”
又是一声巨响,历史再度重演。
林灵的红缨枪再次脱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在地上。
正所谓一力破万法。
朱贤焕本就身负天生神力,那杆精铁马槊更是重达四十余斤,全力挥出之时,力道少说也有七百斤。
别说林灵是女子,即便换作军中威猛大汉,也未必能承受这般巨力。
更何况,朱贤焕已是手下留情。
若他真要下杀手,不出两招,便能取林灵性命。
“你……你无赖!”
林灵看着地上的红缨枪,眼圈微微泛红,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自幼便不信“女子不如男”,这些年败在她枪下的男子不计其数,可今日,朱贤焕却彻底打破了她的骄傲。
她终于明白,在力气上,女子终究难以与男子抗衡。
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实。
可她偏不信命。
羞怒之下,她竟直接翻身下马,纵身一跃,朝着朱贤焕扑去。
那架势,宛若要扑上去将他生生咬死。
朱贤焕眸色微凝,未料此女竟如此刚烈,竟弃马相搏。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青草气息,他心中微动,顺势伸臂,将人稳稳揽入怀中,而后翻身一按,便将她按坐在自己身前的马鞍之上。
“小丫头,这是要以身相就么?”
朱贤焕低头看着怀中挣扎的林灵,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既然你这般主动,本王便却之不恭了。”
说罢,他调转马头,策马便向泰安城奔去。
林灵被他搂在怀中,只觉浑身僵硬,又惊又怕,急忙娇呼:
“小白脸!你快放开我!”
她自幼在山寨长大,只听过土匪抢压寨夫人的故事,却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山寨女匪,竟会被人反过来抢走。
羞怒交加之下,她奋力挣扎,趁朱贤焕不备,张口便向他的手臂咬去。
“嘶——”
朱贤焕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微皱:
“你这小丫头,是属狗的吗?”
“快放我回去!你这个坏蛋!”
林灵死死咬着他的手臂,含糊地喊道。
“坏蛋?”
朱贤焕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既然你说本王是坏蛋,那本王便让你瞧瞧,什么才是真的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