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炮声与厮杀声不断传来,不仅让滋阳百姓心惊胆战,也让知府徐晋坐立难安。
作为方孝孺的学生,他一直想做个忠君爱民的清官。
可此刻听着城外如雷的炮声,所谓的“三纲五常”早已被抛到脑后。
若是连命都保不住,这些虚名又有什么用?
徐晋在府衙内踱来踱去,额头上满是冷汗,心里又怕又悔。
他后悔当初没听萧锐的建议,早点实施诈降之计,否则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城……城破了!”
一名府丞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说话时还在不停发抖。
徐晋闻言,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才稳住:
“你说什么?城破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些青州军竟如此厉害,短短一天就攻破了滋阳城,简直像妖怪一般。
“大人别犹豫了!快逃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府丞拉着徐晋的袖子,急得直跺脚。
“对对对!逃!逃回应天!找老师求情,说不定还能免罪!”
徐晋头点得像啄米的鸡,脚下已踉跄着往内府冲。
好在他的夫人早有准备,已经收拾好了行囊,没花多少时间,徐晋便带着家眷从内府后门跑了出来。
看到府丞还站在原地,徐晋停下脚步问道:
“陆府丞,你为何不跟我一起逃往应天?”
“下官是滋阳人,故土难离。”
陆府丞低着头,声音平静。
徐晋也不多劝,拱了拱手便带着家眷匆匆离去。
直到徐晋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陆府丞才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阴冷笑意:
“若不把你骗走,我又如何能入郡王殿下的眼?”
府衙门前的石阶上,甲胄铿锵之声由远及近。
陆横闻声抬头,只见一队身披明光铠的将士簇拥着一位面容俊朗、气度沉凝的年轻人走来。
他当即整了整官袍,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下官兖州府丞陆横,拜见殿下!”
被簇拥在中间的朱贤焕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陆横,语气平淡无波:
“你便是兖州主事之人?”
“回殿下,下官仅是府丞。现任兖州知府徐晋,乃方孝孺亲传弟子,素来与殿下政见相悖,城破之时怕遭追责,已趁乱带着家眷逃出滋阳城了。”陆横垂首答道。
“那你为何不逃?”
朱贤焕眉梢微挑,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徐晋尚且畏他如虎,一个府丞竟敢留在府衙等候
陆横缓缓抬头,迎上朱贤焕的目光,神色坦然:
“殿下是靖难之师的统帅,并非食人的妖魔鬼怪,下官守土有责,为何要逃?”
这话一出,朱贤焕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色,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有意思,满兖州的官员都怕本王,偏偏你不怕。”
“殿下奉行霸道之术,治下严明,令行禁止,这让下官敬畏。但殿下兴兵并非为了屠戮,而是为了拨乱反正,这般行事,并不足惧。”
陆横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铿锵。
“霸道可敬,不足为惧?这话本王爱听。”
朱贤焕深深看了陆横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迈入府衙:
“随本王进来。”
朱贤焕刚在正厅的主位上坐定,脑海中便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宿主于限定时间内攻克兖州,完成主线任务,奖励即刻下发!”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两万白袍军编制,将士装备与训练将按巅峰时期标准配置!”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极品武将×2,人物将在半个时辰内抵达府衙外候命!”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粮草三十万石,已自动存入系统背包,可随时提取!”
听着一连串的奖励提示,朱贤焕眼中精光乍现。
白袍军的威名,他早有耳闻。
前世读史时,“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的童谣犹在耳畔。
南北朝时期,陈庆之率七千白袍军横扫中原,大小数十战无一败绩,以少胜多的战例更是传为千古佳话。
如今系统直接奖励两万白袍军,这支力量足以单独镇守一方,甚至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只是那两位极品武将究竟是谁?
是如关羽、张飞般勇冠三军的猛将,还是如韩信、李靖般善谋善战的帅才?
朱贤焕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就在他思绪翻飞之际,一旁的副将王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凝重:
“殿下,兖州虽已攻克,但朝廷大军即将到来,还请殿下尽早筹备御敌之策。”
朱贤焕收敛心神,点头应道:
“王将军所言极是。建文孤注一掷,这次派来的大军恐怕不下七十万,意图一举扼杀我靖难之师,诸位有何良策,尽管说来。”
话音刚落,厅内的将领们便炸开了锅。
“殿下!末将建议从济南调兵,沿兖州边境布防,只要守住关卡,朝廷大军便进不来!”
一位络腮胡将领拍着胸脯说道。
“荒谬!兖州边境线绵延数百里,七十万大军分几路来攻,咱们这点兵力怎么防?”
另一位将领立刻反驳:
“依我看,不如派人去请燕王殿下,让他率十万北军来助战,两军合力,才能与朝廷抗衡!”
“你这话更是糊涂!燕王正率军西进,图谋的是京城,怎么会轻易分兵来帮咱们青州军?”
将领们各执己见,吵得面红耳赤,却始终没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朱贤焕皱着眉,正欲开口,却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启禀殿下,下官有一策,可破朝廷七十万大军!”
说话的正是陆横。
他上前一步,拱手时袍角微扬,声音不高却恰好压过了厅内的嘈杂。
朱贤焕眼中顿时一亮,身体微微前倾:
“陆府丞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陆横却没有立刻明说,而是扫了一眼厅内的将领,面带郑重:
“此计关乎战局生死,若被外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为防消息泄露,还请殿下屏退左右,只留心腹之人在场。”
这话一出,厅内的将领们顿时炸了毛。
“你一个文官,竟敢在军议上摆架子?”
“咱们跟着殿下出生入死,难道还信不过?”
朱贤焕抬手制止了将领们的不满,沉声道:
“诸葛先生留下,其他人先退下吧。”
将领们虽心有不甘,有的狠狠剜了陆横一眼,有的冷哼一声,但终究不敢违逆朱贤焕的命令,纷纷拱手行礼后退出了正厅。
片刻后,厅内只剩下朱贤焕、谋士诸葛亮和陆横三人。
“如今没有外人了,陆府丞可以说了。”
朱贤焕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陆横身上。
陆横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下官之所以留在兖州等候殿下,便是为了献上这破敌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