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朱贤焕挑眉,“莫非你与建文朝廷有仇?”
“非也。”
陆横摇了摇头,双目忽然亮得惊人,连声音都多了几分亢奋:
“下官所做的一切,只为求一件事——名留青史!”
朱贤焕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名留青史’!世人或为权势争,或为财富奔,或为安稳忍,像你这般为名声疯狂的,倒真是少见。”
他收敛笑意,语气变得认真:
“若你这计策真能破了朝廷七十万大军,本王便保你青史留名,让后世都记得陆横这个名字!”
“多谢殿下!”
陆横深深一拜,起身时眼中满是感激。
他守在兖州数年,苦寻机遇而不得,今日总算遇到了能成全他的人。
定了定神,陆横走到厅内悬挂的兖州地图前,指着西南方向的一片区域说道:
“殿下请看,兖州西南的薛城一带,河流交错,湖泊密布,其中有一个断陷湖,常年发生地陷。下官三年前任兖州推官时,曾奉命查勘此案,循着湖底的裂缝往下探,才发现那片湖底之下,竟藏着一个绵延数十里的巨大溶洞!”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那溶洞的顶部全是风化的石灰岩,本就脆弱不堪。殿下不是有威力惊人的瓦罐火药吗?若能将朝廷大军引到断陷湖附近,再用火药将溶洞炸塌……殿下试想,那会是何等场景?”
朱贤焕瞬间明白了陆横的意思。
七十万大军若聚集在断陷湖畔,溶洞一塌,便是天崩地裂之势。
先被崩塌的土石活埋,再遭倒灌的湖水淹没,届时别说作战,连逃生都难如登天!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给朝廷大军办了一场天葬!
“嘶——”
朱贤焕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横的目光里满是惊叹:
“陆府丞此计,堪称空前绝后!”
“若此计能成,功绩怕是要远超白起。”
朱贤焕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断陷湖,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凝:
“长平之战,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已被后世议论千年。而今日这一计,却是要让七十万朝廷大军葬身湖底,堪称天威。”
诸葛亮指尖捻着胡须,眼底的震撼尚未褪去,却还是上前一步,沉声道劝谏:
“殿下,此计威力虽绝,却也太过狠厉。一旦施行,天下人恐会将暴君之名安在您头上,于日后收拢民心不利。”
“民心?”
朱贤焕抬眸,语气斩钉截铁:
“若能一战定江山,终结这乱世,本王不在乎这区区虚名。秦始皇何尝不是暴君?可他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的功绩,照样震烁千古。”
一旁的陆横见状,急忙上前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诸葛先生所言差矣!若战争拖延下去,战火蔓延各州,死的又何止七十万人?殿下此举,实则是在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何来暴君之说?”
朱贤焕颔首,目光转向诸葛亮:
“先生,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将那七十万大军引到薛城的断陷湖。你可有良策?”
“此事不难。”
诸葛亮轻摇羽扇,眼中闪过一丝智光:
“只需让前部兵马诈败几场,故意露出颓势,引朝廷大军追击即可。但有一点,必须由殿下表露行踪,亲自做饵。唯有殿下的安危,才能让李景隆不顾一切地追来。”
“好!就这么定了!”
朱贤焕猛地拍案,语气里满是决绝:
“本王要借这一战,彻底打断建文的脊梁骨,让他再也无力派兵来犯!”
敲定计策后,朱贤焕看向陆横,语气郑重:
“此计能否成功,还要靠陆府丞居中协调,探查薛城周边动静。待功成之日,本王必奏请新君,让你名震天下,青史留名。”
陆横闻言,当即拱手拜谢,眼中的炙热更甚:
“下官定不辱命!”
正说话间,帐外传来一阵整齐的甲胄碰撞声,伴随着重甲脚步声由远及近。
朱贤焕心中一动。
系统奖励的白袍军和武将,应该到了。
此前他已知陈庆之会作为白袍军主将随行,却没料到系统附赠的两员极品武将,竟也是清一色的白袍将领。
三人立于帐外,身姿挺拔如松,白袍在晨光下泛着冷辉,一看便知是百战之师。
分别是白袍军统帅陈庆之、唐初名将薛仁贵,以及三国名将赵云。
再一看三位名将的属性面板,朱贤焕不由暗吸一口气。
就这配置,自己这两万白袍军的战力,怕是要远超寻常十万大军。
“子龙、庆之、仁贵。”
朱贤焕走上前,声音沉稳有力:
“你们先率白袍军在城外三十里处扎营,清点军备,休整士卒。待本王部署好诱敌之策,再召你们前来听令。”
“末将遵命!”
三人齐声应道,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送走三将后,朱贤焕从系统背包中提取出来二十万石粮草,命人即刻送往白袍军营地。
安置好这支精锐后,他翻身上马,直奔兖州城内的中军帐。
诱敌、炸洞、截杀,每一步都需精密部署,容不得半分差错。
……
朝廷大军,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兖州知府徐晋被两名士兵押着,踉踉跄跄地走进帐中,一见到帅案后那人,便立刻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下官徐晋,拜见李大帅!”
帅案后的李景隆,身着一身镶金铠甲,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角斜斜扫过徐晋,语气里满是讥诮:
“本帅倒是听说,兖州城丢了?徐知府这守土官,当得可真自在啊。”
徐晋连忙叩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颤抖:
“大帅恕罪!青州叛军势大,麾下有火炮开路,下官手中只有几千府兵,根本抵挡不住啊!”
“哦?火炮?”
李景隆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
“那朱贤焕的青州军,到底有多少人马?战力如何?你细细说来。”
“回大帅,青州军约莫有十余万人。”
徐晋咽了口唾沫,回忆起青州军攻城时的场景,脸上满是惧色:
“那朱贤焕就是个屠夫!每攻一城,必先以火炮轰城,直炸得城垣崩塌、屋舍成灰,城中百姓和士兵吓得日夜不安,根本无心守城!”
“火炮?本帅也有。”
李景隆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傲慢:
“你且放心,本帅麾下七十万大军,明日便北渡淮河。区区十万青州军,在本帅眼中不过是蝼蚁。那朱贤焕,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徐晋闻言,顿时面露喜色,连连叩首:
“多谢大帅!有大帅这句话,下官就放心了!兖州百姓也能重见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