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名自诩勇武的千户忍不住跳了出来。
这三人皆是军中有名的力大者,平日里常以“赛张飞”“小项羽”“活吕布”自居,此刻见有重赏,便想试试运气。
“贼将休走!”
那“小项羽”暴喝一声,双手紧握长矛,策马直冲而来,矛尖直指朱贤焕咽喉,势要一击建功。
朱贤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微转,手中马槊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力道之猛竟让“小项羽”的长矛应声断成两截。
“小项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一股巨力便从马槊上传来,狠狠拍在他的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小项羽”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一头栽落马下,当场气绝。
这下是真的去见项羽了。
“嘶……”
一旁的“赛张飞”本想从后方偷袭,亲眼见到这一幕后,吓得菊花一紧,连忙调转马头想逃。
“既然来了,何不多留片刻?”
朱贤焕的声音如冰珠落玉盘,传入“赛张飞”耳中。
“赛张飞”心头一凛,知道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举起双斧故作凶狠:
“小子,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来来来,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本王与人过招,从用不了三个回合。”
朱贤焕森然一笑,策马直冲而去。
“‘赛张飞’?这名字倒是有趣。”
“呔!”
“赛张飞”大喝一声,双手举斧便要招架。
可朱贤焕的动作比他快了不止一分。
马槊骤然由扫变刺,速度快如闪电。
“赛张飞”甚至没看清动作,便感觉胸口一凉,冰冷的马槊已穿透他的身体。
“马槊……好……好锋利……”
他瞪着圆睁的双眼,满是不甘地吐出一句话,随后重重摔落马下。
“老三!”
最后剩下的“活吕布”见两名兄弟片刻间便死于非命,顿时睚眦欲裂,嘶吼着冲向朱贤焕。
他手中握着一柄仿方天画戟的兵器,奔至近前便猛地横劈,力道十足。
朱贤焕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身躯微微一侧,轻松躲过这一击。
紧接着,马槊如毒蛇吐信,快如流星般刺向“活吕布”的心脏。
“不好!”
“活吕布”大惊失色,可招式已老,根本来不及躲闪。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马槊刺入自己的胸膛,鲜血顺着槊杆汩汩流下。
片刻之间,三名千户尽数毙命。
周围厮杀的朝廷士卒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三人可是前军有名的猛士,竟连朱贤焕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这般武力,恐怕整个朝廷大军中,都无人能敌!
士气瞬间跌落到谷底。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朱贤焕已再次杀了过来,马槊挥舞间,又是一片惨叫。
身后的青州军也杀红了眼,不管前方有多少敌人,只管埋头冲杀,一时间竟压得朝廷军难以招架。
“气煞本帅也!”
李景隆见朱贤焕连杀三将,怒不可遏,猛地一拍车仗扶手:
“全军一拥而上!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朱贤焕!有怯战者,杀无赦!”
“末将遵命!”
刘海、罗明、何通等将领不敢怠慢,当即率领各自所部,尽数涌到阵前。
“大帅有令!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朱贤焕!怯战者,杀无赦!”
号令层层传开,朝廷士卒虽满心惊惧,却不敢违抗军令,只能硬着头皮冲向青州军,与对方拼杀起来。
随着朝廷军人数越来越多,战局渐渐发生了变化。
他们以三换一的伤亡率,硬生生稳住了颓势,甚至开始慢慢压制青州军。
朱贤焕看得真切,心中暗道:
“撤兵的时候到了。”
再打下去,四万青州军怕是要全军覆没,诱敌之计也会功亏一篑。
可就这么撤了,未免太过可惜。
他目光扫过阵中,很快锁定了不远处的前军将领刘海。
若能斩了这员大将,既能挫敌锐气,也能让李景隆追得更急。
打定主意,朱贤焕挥舞马槊,一路朝着刘海杀去。
此时的刘海正追着一名青州士卒砍杀,丝毫没察觉到死神已悄然逼近。
“将军……小心!”
一名忠心的士卒见朱贤焕杀来,拼尽最后力气发出提醒,随即被身旁的青州军斩杀。
刘海闻声回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只见朱贤焕如入无人之境,沿途的朝廷士卒根本挡不住他,哪怕身边有数百人拱卫,也被他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谁……谁能为本将挡住他!”
刘海声音发颤,朝着周围的千户们喊道。
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那些千户们只管闷头厮杀,假装没听见。
连“三猛士”都挡不住朱贤焕,他们上去不过是送死,还不如抓紧时间杀几个叛军邀功。
眨眼间,朱贤焕已杀到刘海面前。
他二话不说,手中马槊直刺而出。
“反贼!你不得好死!”
刘海又惊又怒,举起兵刃想要反抗,可他的动作在朱贤焕面前慢如蜗牛。
“噗!”
马槊寒光一闪,直接刺穿了刘海的喉咙。
鲜血顺着槊尖滴落,刘海眼中满是不甘,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刘将军死了!”
一名朝廷士卒惊恐地大喊。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让前军士卒陷入混乱。
朱贤焕见状,高声喊道:
“诸位将士!随本王杀出去!”
余下的青州军闻言,迅速调整阵型,跟在朱贤焕身后,朝着战圈外冲杀。
那些早已被朱贤焕杀破胆的朝廷士卒,哪里还敢阻拦,纷纷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路。
“朱贤焕!你已无路可逃,还不速速投降!”
就在这时,李景隆亲率二十万中军从侧翼涌来,高声断喝,想要拦住朱贤焕的去路。
朱贤焕勒住马,斜睨着李景隆,狂笑道:
“哈哈哈!不过是些残军弱旅,本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这废物元帅,能耐我何?”
“放肆!”
李景隆被气得脸色铁青:
“今日若不将你挫骨扬灰,本帅绝不姓李!全军听令!哪怕朱贤焕逃到天边,也要将他斩于马下!”
“末将遵命!”
中军将领们齐声应和,目光紧紧锁定朱贤焕,战意盎然。
朱贤焕不屑地撇了撇嘴,露出一抹嘲讽:
“有本事,就来追本王啊!”
说罢,他调转马头,一路杀出战圈,直奔官道而去。
余下的青州军紧随其后,朝着断陷湖方向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