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贤焕这小子何德何能,竟能将这般猛将收归麾下!”
朱棣抬眼望向阵中白袍银枪的身影,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艳羡与妒意。
可他的赞叹还没在舌尖散开,又一道白袍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破阵脚。
薛仁贵手握长戟,戟尖寒光所过之处,北军士卒无人能挡。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已有数名北军兵卒倒在他的戟下。
当真是一步一尸,杀伐不绝!
“混账!本王真是恨煞了这朱贤焕!为何天下猛将尽归他手!”
朱棣只觉胸口发闷,气血翻涌,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身旁一名北军将领见状,当即请战:
“末将愿取此二将首级,献于燕王!”
话音落,他便策马冲向赵云,口中还不忘叫阵:
“那小白脸!休得欺我麾下儿郎,敢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分个生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颤,赵云却神色不变,手中银枪稳稳架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北军将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你这小白脸,力气倒还不小!再来!”
他本以刚猛力道闻名,竟没料到眼前这白袍小将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
“你也不差。”
赵云斜睨对方一眼,手腕轻转,银枪瞬间舞出朵朵枪花,将将领周身要害尽数封死。
北军将领怒喝一声:
“给老子滚开!”
大刀横劈而出,却不知赵云这一枪本是虚招。
枪尖陡转,直刺他坐下战马的腹部!
刀锋劈空的瞬间,战马腹部已被枪尖捅出个血窟窿。
“希律律——”
战马痛嘶一声,轰然倒地,连带着背上的将领一同摔在地上。
下一秒,银枪直刺而下,正中将领胸腔。
被战马压住的将领眼睁睁看着枪尖袭来,眼中满是不甘,最终气绝身亡。
刺死敌将后,赵云的目光当即锁定朱棣,策马杀了过去。
与此同时,薛仁贵也打着擒贼先擒王的主意,朝朱棣方向冲来。
拱卫在侧的几名护卫见状大惊,急声喊道:
“燕王,快走!”
正在阵中厮杀的朱棣回头望去,差点被惊得背过气。
方才还让他赞叹的两员白袍猛将,竟都朝自己杀来!
他虽自认武力不弱,可在这两人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燕王!我等愿以死为您开路!”
几名护卫神色决绝,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硬生生往北军包围圈外冲去。
这般悍不畏死的打法,竟真在重围中撕开一条血路。
朱棣回头望了一眼,见护卫们正以血肉之躯阻挡追兵,心口如被刀绞,却也知道此刻不能回头。
若自己不走,护卫们的牺牲就全白费了。
他狠咬牙关,策马冲出了包围圈。
“燕王逃了!”
赵云被几名北军将领缠住,见朱棣逃走,眼中杀意更浓,手下银枪愈发狠厉。
转瞬之间,挡在身前的几名护卫便尽数倒在枪下。
“拦住那白袍小将!绝不能让他去追燕王!”
一名北军将领高声呼喊,十余名千户当即涌上前,再次将赵云围住。
另一侧,朱贤焕见朱棣突围而走,眼中迸出冷冽杀机:
“传本王将令!北军铁骑一个不留,尽数剿灭,绝不可放跑一人!”
他着实没料到,这北军铁骑竟如此忠心,为了让朱棣逃生,竟不惜以血肉铺路。
这般悍不畏死的兵马,若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末将领命!”
一众青州将领齐声应和,纷纷策马加入战圈,专挑北军主要将领围杀。
随着包围圈越缩越小,北军铁骑已成困兽。
他们一个个双目赤红,身上伤口渗着血,却仍疯了般左冲右突,试图撕开生路。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青州将领对朱贤焕的命令向来无条件执行,说要全军覆没,便绝不会有半分折扣。
更何况青州军本就人数占优,还有赵云、薛仁贵等猛将在前冲锋。
这场厮杀,渐渐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不多时,北军铁骑的反扑便弱了下去,最终彻底淹没在青州军的刀光剑影中。
张然走到朱贤焕身前,拱手问道:
“启禀殿下,北军三万铁骑已尽数伏诛!敢问殿下,是否继续追击燕王残部?”
朱贤焕转头看向诸葛亮,语气郑重:
“诸葛先生,依你之见,本王该先北上追剿朱棣,还是先南下往应天去?”
诸葛亮轻摇羽扇,沉吟片刻后回道:
“如今旷野茫茫,朱棣想必早已逃远,但他失了这三万铁骑,无异于被打断了脊梁,短时间内绝不敢再南下。不如等殿下杀进应天,肃清大局之后,再腾出手来北征不迟。”
陆横也上前一步,附和道:
“诸葛先生所言极是。殿下乃是靖难之主,如今靖难大业尚未成功,便先北上征燕,实属舍本逐末。”
“也罢,便让朱棣先逍遥几日。”朱贤焕望向北方,语气果决,“留五千人清理战场,其余人马拔营,即刻前往薛城!”
“是!”
众将齐声应下,转身去传令。
……
另一边,朱棣一身狼狈,策马狂奔,还不时回头查看是否有追兵。
逃出去十余里后,见身后并无动静,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被困在重围中的三万铁骑,心口又一阵绞痛。
那是他积攒多年的家底,是他南下靖难的底气!
如今被朱贤焕摆了一道,家底赔了个精光,日后拿什么跟朱贤焕争天下?
他甚至有了拔刀自刎的念头,可转念一想,自己还没输光。
至少北平府仍在掌控之中,七万北军步卒也完好无损。
只要根基还在,总有翻盘的机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七万北军步卒终于赶了过来。
为首的朱高煦见朱棣形容狼狈,大惊失色:
“父王!出什么事了?您怎么成了这副模样?那朱贤焕呢?”
“朱贤焕?”朱棣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你若能及朱贤焕一根脚趾头,老子夜里都能笑醒!别废话,让大军立刻调转方向,回北平!”
朱高煦被骂得满头雾水:
“父王,这是为何?咱们好不容易打下的东昌府,难道就这么丢了?”
“少废话!你老子现在正被人追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朱棣瞪着朱高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朱高煦不敢再问,只能朗声下令:
“后军变前军,随燕王北撤!”
七万步卒哗啦啦调转阵型,跟着朱棣往北而去。
后来朱高煦才知道,自己这位父王,竟被朱贤焕打得全军覆没,只余下他一人逃回来。
从那时起,“朱贤焕”这个名字,成了北军上下所有人的忌惮。
而朱高煦也开始仔细研究朱贤焕的性格、行事风格,俨然将这位堂弟当成了楷模。
在这份学习中,一丝野心也悄悄在他心底滋生。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