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纵观史书,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不过是胜利者的粉饰之词。”
姚广孝继续说道,语气带着几分蛊惑:
“今天道大势在燕王这边,只要举兵,未必不能成功!”
朱棣沉默了。
反,或许有一线生机,可一旦失败,便是株连九族的下场。
不反,便只能束手就擒,去应天住进那紫金山庄,苟且一生。
对于雄心勃勃的朱棣来说,后者比死更难受。
“他娘的!”
朱棣猛地一拍棋案,棋子震得乱颤,眼中闪过决绝:
“既然朱允炆这小子咄咄逼人,本王便成全他!”
说罢,他起身向姚广孝拱手:
“谋划之事,还请大师指点!”
姚广孝放声大笑,声音中带着几分畅快:
“哈哈哈!燕王放心,此事包在贫僧身上!”
……
青州,齐王府。
朱贤焕刚从城外大营巡视回来,一身风尘尚未洗净。
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这声音,自他穿越而来,只在激活初始任务时出现过一次。
“叮咚!检测到明朝局势将发生剧变,系统发布第二个任务:请宿主在一个月内率领大军攻下济南府。”
“任务奖励:五万陷阵营将士、极品谋士×2、粮草二十万石!”
朱贤焕神色微怔。
明朝局势剧变?
难道是燕王朱棣要提前动手了?
他还未正式举起反旗,系统便已发布新任务。
这般急切,倒像是提前预警。
不过这奖励,着实丰厚!
陷阵营乃古代精锐之师,五万之数足以改变战局!
再加两位极品谋士,粮草二十万石,简直是为他攻伐济南府量身定做。
“踏踏踏……”
正思索间,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片刻后,一名传令兵翻身下马,踉跄着奔进府内,单膝跪地:
“禀殿下!应天密探来报!朝廷逼死湘王之后,建文已派一队锦衣卫前来青州,督促削藩事宜,如今已到济南府!”
朱贤焕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系统的预警,是为此事。
他定了定神,沉声道:
“本王知道了。你回营后,传令军中诸将,明日卯时在大营集合,本王有重要事宜宣布。”
“是!”
传令兵拱手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青州乃齐鲁重镇,自洪武年间便是齐王封地,境内民风彪悍,粮马充足。
这数月来,朱贤焕暗中整饬军备,不仅修复了青州卫的旧军械,还新募了三万士卒,日夜操练,如今已是兵强马壮,只待一声令下。
他不再迟疑,转身向朱榑的书房走去。
此时,朱榑正在书房中练字,宣纸上“国泰民安”四字刚写了一半,墨汁饱满,笔力遒劲。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向门口,见是朱贤焕,便放下笔笑道:
“焕儿回来了?城外大营……”
“父王,湘王叔自焚了。”
朱贤焕打断他的话,语气凝重。
“什么?”
朱榑手中的狼毫“啪”地掉在宣纸上,墨汁晕开一片黑渍。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十二弟……他怎么会……”
“建文连削四藩,早已天怒人怨。”
朱贤焕走上前,声音压得更低:
“如今他的视线,已经落在了我们齐王府和北平燕王府身上,还派了锦衣卫来青州、北平,督促削藩。”
朱榑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在书案上,宣纸纷飞:
“建文这小子!难道非要把天下藩王都逼反才甘心吗?”
“父王,大明乱局已起,孩儿想明日便在大营誓师,举兵靖难!”
朱贤焕直视着朱榑,语气坚定。
朱榑看着儿子眼中的决绝,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焕儿,靖难一旦开始,便再无回头路。”
“我们早已没有回头路了!”朱贤焕目光炯炯,“若不举兵,待锦衣卫到了青州,我们便是下一个周王、湘王。唯有将建文赶下帝位,再创新朝,才能绝境重生。”
朱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化为坚定:
“为父早说过,靖难之事交由你全权处理。无论成败,为父都为你兜着。”
“多谢父王。”朱贤焕躬身行礼。
“明日誓师后,你打算先攻哪里?”朱榑问道。
“济南!”朱贤焕答道,“济南乃齐鲁咽喉之地,拿下济南,便可与青州连成一片,进可攻应天,退可守青州,且济南粮草充足,拿下它,便无后顾之忧。”
“好计策。”朱榑点了点头,“粮草军械都齐备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既如此,你便放开手脚去做吧。”朱榑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嘱托,“务必保重自身。”
朱贤焕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书房。
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朱榑喃喃自语:
“焕儿啊……若你不幸失败,为父便安排船舶,带你一家逃亡海外。若你功成,登上那帝位,为父便守着青州老宅,绝不染指朝政。”
……
次日卯时,益都城外的校场上,八万大军列阵如林。
玄铁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硬光泽,“齐”字大旗随风猎猎作响,绵延十余里的军阵中,听不到半分喧哗。
唯有甲叶碰撞的轻响与战马的鼻息声,尽显肃杀之气。
朱贤焕身着亮银甲,腰悬佩剑,骑着一匹神骏的乌骓马,绕着军阵巡视一周。
他目光扫过将士们的脸,每一张脸上都带着昂扬的斗志。
这些人,要么是青州卫的旧部,与齐王渊源深厚。
要么是新募的士卒,家中多受朝廷苛政之苦,早已对建文不满。
巡视完毕,朱贤焕翻身下马,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高台两侧立着两面大鼓,鼓手手持鼓槌,屏息以待。
“拜见殿下!”
台下的将领们齐声行礼,声音震耳欲聋。
“诸位将军请起。”
朱贤焕抬手示意,待众人起身,他朗声道:
“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一事宣布……”
“朝廷无道,新帝昏聩!”
他的声音透过高台,传遍整个军阵:
“建文自登基以来,未施一恩于天下,反而肆意更改太祖国策,压榨宗室藩王!周王无过被废,代王、岷王遭囚,湘王素有贤名,却被逼得阖家自焚!这些藩王被押到应天后,如同猪狗般被圈禁在紫金山庄,终身不得出!”
说到此处,朱贤焕语气陡然加重,满是愤慨:
“朝廷如此行径,是为不仁!昏君如此作为,是为不义!这样的朝廷,这样的昏君,还值得我们效忠吗?”
“不值!”
“不值!”
“不值!”
将士们的呐喊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响彻云霄,久久不绝。
朱贤焕压了压手,待呐喊声平息,继续说道:
“太祖皇帝留有遗旨:若朝廷有乱国之臣,朱姓藩王可奉旨靖难,诛乱臣,清君侧!今建文被方孝孺、黄子澄蛊惑,乱政误国,本王今日便要奉太祖遗旨,举兵靖难!”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尖指向南方,声音铿锵有力:
“诸位将士!随本王攻向济南,再挥师应天,诛乱臣,清君侧,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你们可愿随本王出征?”
“愿随殿下出征!诛乱臣,清君侧!”
“愿随殿下出征!”
将士们的呐喊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强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