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徐州城高墙厚，强攻绝非良策，只能智取。”
诸葛亮策马来到朱贤焕身边，羽扇轻摇，语气笃定。
朱贤焕转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期待：“诸葛先生有何妙计？”
“听闻郭英曾是颖国公傅友德的部下，不知此事是否属实？”诸葛亮问道。
“没错，郭英这老头当年确实跟着傅友德打仗，只是性子顽固得很。”
朱贤焕想起之前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派了三波劝降使者过去，都被他赶了回来，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那林怒将军与郭英的关系如何？”诸葛亮话锋一转。
“这得问老林自己。”
朱贤焕当即回头，对身后的林怒道：
“老林，你上前一步，说说你对郭英这老头的了解。”
林怒催马上前，目光望向徐州城头，语气带着几分复杂：
“回殿下，当年我与郭英确实相识，甚至一起打过几场仗。但殿下千万不要让我去劝降……他那性子，就算是亲爹来劝，也绝不会投降。”
“哦？难道他为了所谓的愚忠，还能六亲不认？”朱贤焕挑眉，有些意外。
“正是。”林怒点头，语气肯定，“在他眼里，忠君之事大于天，若违背本心，他宁死不从。”
朱贤焕望向城头上那道隐约的老迈身影，眉头皱得更紧：
“这么说，徐州只能强攻了？”
真要硬攻，青州军少说也要损失三五万人马。
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正思忖着，诸葛亮忽然开口：
“殿下莫急，某有一计，定能让青州军轻松拿下徐州。”
“哦？快说来听听！”朱贤焕眼中一亮，连忙追问。
“此计，还需林怒将军配合。”诸葛亮羽扇指向林怒，笑眯眯地说道。
林怒闻言苦着脸，连忙摆手：“诸葛先生，方才我都说了，郭英绝不会投降，我去了也没用啊！”
“将军误会了，我并非让你去劝降郭英，而是让你诈降。”诸葛亮摇了摇羽扇，解释道。
“诈降？”林怒愣了愣，随即皱眉，“就算郭英肯接纳我，我也没法让他投降啊！”
“非也非也。”
诸葛亮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
“郭英的心志坚定，无人能动摇，但他手下的将士未必都像他这般顽固。诈降只是个引子，只要将军能进入徐州城，暗中联络那些不愿为建文卖命的将士，若能策反他们，区区一个郭英，又何足为惧？”
林怒沉吟片刻，觉得这计策可行。
郭英并不知道他已归顺朱贤焕，有这层掩护，诈降的可信度极高。
更何况，郭英的部下大多是当年一起征战的同袍，若加以劝说，未必不能策反。
如今青州军兵临城下，那些将士心里恐怕早就慌了。
谁不想好好活着，而非要为建文那草包殉葬？
想通这些，他咬牙道：“好，我愿一试！”
“老林，此行务必小心。”朱贤焕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若真有不测……”
“殿下放心，若我真死在徐州，还望殿下能照拂犬女。”林怒躬身道。
朱贤焕却沉下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本王要你活着回来，听到没有？”
“多谢殿下！”
林怒心中一暖，再次躬身。
“你先去准备，今夜就潜入徐州，一切事宜由诸葛先生帮你安排。”朱贤焕道。
“是！”
……
夜幕降临，徐州城内的守卫却丝毫没有放松。
城头上，万余守卒握着兵器，目光警惕地盯着城外青州军的营地，连呼吸都不敢太急促。
“你们听说了吗？青州军前些日子打了两场大仗，杀了朝廷上百万大军！”
一个年轻守卒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恐惧。
旁边的老兵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攥紧了长枪：
“这么凶残？要是徐州城破了，咱们会不会被屠城？”
“有武定侯在，徐州怎么可能破？”另一个守卒强装镇定，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慌乱。
“你别自欺欺人了！”先前的年轻守卒反驳道，“朝廷百万主力都打不过青州军，咱们才两万人马，怎么挡？”
“休得说丧气话！”
队正路过，厉声喝止了几人的议论。
就在这时，一个守卒忽然指着城外，惊声喊道：
“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黑影迅捷如狸，正从青州军营地外围掠过，动作极快，转眼就到了护城河外。
“快去找封副将！”队正脸色一变，连忙吩咐道。
没过多久，守夜副将封平就匆匆赶到北城城头。
他顺着守卒指的方向望去，果真看到一道黑影在城下站定，身上的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那人朝咱们城下过来了，副将，要不要放箭射翻他？”一个校尉问道。
封平却摇头，目光紧盯着黑影：“不过一人，不足为惧。等他到了城下，问清楚来历再动手不迟。”
话音刚落，那道黑影几个起落，就跳过了护城河，稳稳落在城下，抬头望向城头。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否则本将定将你斩于城下！”封平握紧腰间佩刀，厉声喝问。
黑影却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城上守将，可是封平老弟？”
这声音……
封平猛地瞪圆眼睛，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早已被遗忘的身影。
当年南征时对他多有照拂的虎威副将林怒！
他颤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的声音……为何如此耳熟？”
黑影似乎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多年不见，封老弟竟还记得我的声音，真是难得！”
“林大哥？真的是你？”
封平再也按捺不住。
当年林怒率几百骑逃出应天的消息他也听过，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人。
他连忙喊道：“快！放下吊篮，让林大哥上城！”
守卒们不敢耽搁，连忙将吊篮顺着城墙放下去。
黑影纵身跳上吊篮，守卒们合力将他拉了上来。
待看清那张满是胡须的脸，封平更是激动，快步上前扶住他：
“哈哈哈，果真是林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