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是建文帝朱允炆的结局。
面对城破之局,建文帝不愿做亡国之君,却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竟选择在皇宫中自焚而亡。
这般懦弱之举,经百姓口口相传,很快便引来了一片骂声。
“守不住江山也就罢了,为何要自寻短见?”
“皇宫是太祖爷呕心沥血建造的祖业,他怎能如此糟蹋?”
“这般不孝无能之人,根本不配做大明的皇帝!”
一时间,无论是生是死,建文帝都沦为了百姓口中的笑柄与唾弃的对象。
第三件事,便是方孝孺的贪官党羽被连根拔起。
在文境与监察院的彻查之下,顺着方孝孺这条线索,一共揪出了二十几位朝中大员。
即便是其中号称“最清廉”的官员,贪墨的白银也多达数万两。
百姓们再次沸腾,高举着“打倒贪官”的旗帜,在城中奔走呐喊。
无奈之下,朱贤焕只得再次出面稳定大局。
他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下令将这二十几位贪官全部处以剥皮楦草之刑。
刑场之上,场面惨烈却大快人心。
围观的百姓看得心惊肉跳,却也纷纷拍手称快,盛赞武威郡王朱贤焕为民除害,颇有太祖洪武爷的铁血风范。
这三件大事尘埃落定后,应天城彻底安定下来。
朝堂之上,百官各司其职,兢兢业业;城中百姓安居乐业,民心所向。
而朱贤焕,也趁此时机,正式着手重建锦衣卫。
与建文时期的锦衣卫不同,朱贤焕重建的锦衣卫,完全参照后世的特务机构模式打造。
但凡加入镇抚司的锦衣卫,不仅要武艺高强,能以一当十,还需精通谍报收集、舆论引导、暗杀潜伏等诸多技能。
而他们最重要的职责,便是监管百官,遏制文官集团的权力膨胀。
朱贤焕深知,大明晚期之所以会出现臣强君弱的局面,便是因为文官集团权力过大,相互勾结,蒙蔽君上。
这些文官平日里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干着蝇营狗苟、中饱私囊的勾当。
就如同万历朝的首辅张居正,教导皇帝时严苛至极,不许皇帝铺张浪费、荒淫无度,可他自己却生活奢靡,府中美女如云,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这些丑事,直到他死后被抄家,才公之于众。
朱贤焕要的,便是以这种“白色恐怖”的统治方式,震慑百官,让他们不敢轻易逾越雷池,确保皇权稳固,避免重蹈覆辙。
与此同时,应天城被朱贤焕攻破、建文帝自焚身亡的消息,也传遍了大明的每一个角落,令天下震动。
各地的藩王们,既惊叹于朱贤焕的雷霆手段,又对他窃取大明江山的行径充满了羡慕与嫉妒。
朱贤焕打破了大明开国以来的平衡,更打破了藩王造反难以成功的魔咒。
一时间,那些心怀野心的藩王,纷纷在自己的封地内招兵买马,囤积粮草,蠢蠢欲动,一场新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
数日后,一支阵容豪华、规模浩大的车队,在文境等百官的迎接下,缓缓驶入应天城。
车队绵延数里,气势恢宏,引得沿街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这是哪家的车队?竟如此气派!”
“你还不知道?这是齐王府的人,整个齐王府都迁来京师了!”
“难怪如此。齐王能入主应天,全靠武威郡王殿下啊,真是好福气!”
在百姓们的议论声中,齐王府的车队很快抵达皇宫之外。
皇宫奉天殿内,时隔八年,齐王朱榑再次踏入这座象征着大明皇权的金銮殿。
只是,殿中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此刻正空空如也,虚位以待。
“臣等,拜见齐王!”
百官在文境的带领下,齐齐躬身行礼,行的竟是君臣之礼。
然而,朱榑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眉头紧锁,沉声道:
“诸位同僚,此举何为?”
“回齐王,大明帝位空虚已久,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恳请齐王登临帝位,以安天下民心!”
文境走出百官行列,拱手直言道。
朱榑的脸色愈发阴沉:
“这是焕儿的意思,还是尔等的主意?”
自踏入应天城起,他便隐隐有所预感,只因儿子朱贤焕始终未曾露面。
“回齐王,这既是武威郡王殿下的心意,也是我等百官的共同恳请。”
文境躬身答道:
“齐王乃郡王殿下之父,按祖制,由您登基称帝,既合乎法理,也顺应民心!”
这话一出,齐王府的属官们,以及朱贤烶、朱贤嚇等几位皇子,眼中顿时燃起热切的光芒。
“齐王,文尚书所言极是!”
王府长史余涛连忙上前劝谏:
“郡王殿下以您的名义靖难诛贼,如今大功告成,您登基称帝,名正言顺!”
“臣恳请齐王以大明天下为重,登临大位!”
“儿臣恳请父王以天下苍生为念,登基称帝!”
属官与皇子们纷纷躬身劝谏,百官也再次齐齐叩首:
“臣等恳请齐王登临大位!”
“尔等的心思,岂能瞒得过本王?”朱榑扫视众人一圈,语气坚定,“但这大明帝位,本王绝不能坐!”
余涛大惊失色:“齐王,满朝文武皆盼您登基,您为何执意推辞?”
“本王曾对武威郡王许诺,若他能靖难成功,平定天下,本王绝不染指帝位。”朱榑沉声说道。
“齐王,您乃郡王殿下之父,您若不登基,殿下登基恐遭天下非议啊!”余涛急切地说道。
“大胆!”朱榑猛地瞪向余涛,厉声道,“你的意思是,只有本王死了,焕儿登基才合乎法理?”
“臣……臣失言!”余涛吓得连忙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不仅是他,文境等百官也满脸诧异。
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帝位,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权力巅峰,齐王为何要执意推辞?
文境定了定神,再次劝谏:
“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各地藩王蠢蠢欲动,形势严峻。还请齐王以大明天下为重,不要再推辞了!”
“臣等恳请齐王早日登临天位!”百官再次叩首。
“诸位都起来吧。”
朱榑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本王并无帝王之才,也无帝王之命。若贸然登基,非但不能造福百姓,反而会引得各地藩王不服,战乱再起,苍生受累!”
可这番话在百官听来,只当是谦虚之语。
“齐王放心,若有藩王胆敢谋反,有郡王殿下坐镇,必能征战四方,平定叛乱!”文境说道。
“文境啊,你还是不懂。”
朱榑深深看了文境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本王已经老了,不想看到儿孙们为了帝位,重蹈建文朝的覆辙,祸起萧墙,自相残杀。你可明白?”
文境心中一震,随即恍然大悟,躬身拜道:
“齐王深谋远虑,臣佩服之至!”
他终于明白了朱榑的心思。
如今的齐王世子是朱贤烶,若朱榑登基,无论是立朱贤烶为太子,还是改立功劳赫赫的朱贤焕,都必将引发内乱。
立朱贤烶,朱贤焕功高震主,必然不服。
立朱贤焕,朱贤烶身为世子,心中定然不甘。
到那时,轻则兄弟反目,重则兵戎相见,建文朝的惨剧必将重演。
朱榑深知其中利害,所以他才执意不肯登基。
唯有让朱贤焕顺利继位,才能避免这场内乱,确保大明江山稳固。
而他自己,只愿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太上皇,平日里与老友下棋论道,含饴弄孙,安享天伦之乐,便是最大的圆满。
文境听懂了,可齐王府的属官们却仍未会意。
他们深知,这是他们一步登天的唯一机会,自然不愿轻易放弃。
“大明帝位贵不可言,还请齐王三思啊!”属官们纷纷劝谏。
余涛悄悄推了推身旁的朱贤烶,示意他上前劝说。
朱贤烶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拱手道:
“请父王三思,切勿轻易放弃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