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比乾隆稍稍晚一点时间收到消息的王大刀,面临的情况更加险峻。
因为没有报纸,没有任何信息传递媒介。
所以,当他收到消息的时候,是兵临城下的时候。
“慌什么!”
听到汇报上来的消息,王大刀厉声呵斥住,大殿的慌乱这才止住。
一股妖风在打点肆虐,吹动大殿上的帷幔飘起,也把王大刀的胡子扬起。
“来人,拿刀来!”
呼哧呼哧,士兵喘着粗气,把一柄重达八十斤的连环大刀抬了过来。
这是王大刀的御用兵器,已经有三四年的时间没有取出来过,兵器上面结的有蜘蛛网,再看刀口,也是略有锈迹。
简单磨了磨,王大刀就要提刀出去督战。
“皇上!
不可!
您……”
经过提醒,王大刀命人取来铜镜,他要精修面部,而后穿戴上铠甲,出去亲自督战。
铜镜上,自己胡子拉碴,眼袋肿大,双眸无神,皮肤耷拉,俨然一副衰相。
很难想象这是自己……王大刀用手摩梭下巴。
发出质问来。
“这是谁……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这还是我吗?”
一直以来,王大刀纵情享乐,从来没有真正的去审视自己,女人把他的身体掏的空空的,长时间的缺乏锻炼,加上男人体内独有的有机生物能量的缺失,让他没有往日的雄风。
从来没有想过,他鼎鼎大名的王大刀竟然有一天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一副大烟鬼的样子,确切来说。
“朕被酒色所伤,来人!
给我传下去旨意!
全军戒酒!
如若军营中再有饮酒者,定惩不饶!”
王大刀刮完胡子,披上战甲,抄起八十斤的大刀朝着门外昂首阔步走去,她倒是要看看的,南军成了什么样子,搞的下边人如此慌张,没了分寸!
来到城门楼上。
俯视远方。
这才发现。
好家伙。
才多少人?
常年行军打仗让王大刀只是一眼便判断出来了这支南方过来的军队数量,目测也不过二万多人。
简直儿戏!
两万多人来攻城!
当我云南成纸糊的啊!
云南城虽不比京城,不比襄阳城那样的城高池深,可到底也是一砖一瓦堆砌上来的,坚固程度,绝非儿戏!
两万多人……可这两万多人不一般呐。
军师洪长发也是匆匆赶来。
眼前城下这支军队,无论是衣服还是武器,都是他没有见过的。
早就听闻南方搞特种兵计划,搞强军计划,进行了裁军,本以为裁军是因为经济不够供养庞大军队,没想到这个赵清廉真的玩精兵模式。
正当王大刀觉得小题大做时。
第二波进攻开始了!
一发炮弹呈抛物线的弧度,朝着城内就砸了过来。
接着越来越多的炮弹如同冰雹一般落了下来。
轰——!
轰——!
军事洪长发猛地压住皇帝王大刀,但其余士兵就不同了,不少人因为躲避不及时,被炮弹炸了个七零八落,断臂残手在天空中飞舞一圈摔在地上。
惨叫声不绝于耳。
从来没有想到,南军那边能够有这么猛烈的火力。
强大的火力下,整个云南城都弥漫在一股硝烟下。
轰轰轰——!
猛烈的炮火就像是嘶吼的野兽,朝着城墙疯狂吞噬。
不过因为是云南城,厚重的城墙和砖块是最好的防御,正当王大刀以及城楼上的守卫们觉得,等到炮火停息,就可以了。
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炮火停息没有,更加猛烈的炮火倒是推出来了。
只见炮火齐射城墙头期间,一尊巨炮对着城墙门口,没错就是这个厚重的城墙门口开始猛烈轰击起来。
一炮,又一炮。
加上后面炮弹部队的疯狂轰炸,整个轰炸持续了有数个时辰的时间。
从白天太阳初升,轰击到了下午接近傍晚时分。
整个大炮炮口红彤彤的,已经达到了热度的制高点,需要不断地往上泼凉水进行降温地程度。
古代地城门都是采用厚重地木材加上铁皮,坚硬程度令人发指。
足足两指厚一点也不夸张。
但是面对这样地巨炮,不断地轰击,整个大门也摇摇欲坠起来,大门地连接处出现了裂隙,大门表面竟然出现巨坑,巨坑在燃烧,黑色地焦炭于表面形成。
攻城撞击城门地战车在不断地冲击已经被炮轰的几乎腐朽的大门,可即便这样,城墙上得云南军也无可奈何,只因为头顶密集得火力,还有不断从城墙地下射击上来得火铳,让他们都冒不了头。
冒头就打。
只能是龟缩在城墙。
王大刀一直都习惯于冷兵器作战,对于这武器虽然说不感冒,但也略有了解,也是有体验过的,但!也不能全是热武器啊!
这南军怎么回事!
全是火铳!
火铳不要钱的吗!
曾经自己也想要装备一支火箭军出来,奈何没钱!
一支火铳的银两就在起码二十两银子,而且还是最为普通的!
根据这火力。
南军起码是全军都有!
玛德!
怎么打!
军事洪长发蜷缩在角落,头上和肩膀上满是大炮振落得灰尘沙石什么的。
瑟瑟发抖。
“皇上,咱们怎么办啊。
怎么办?
敌方火力太猛,猛地不想话都,全是火铳,压根没法打,赵清廉这次是有备而来啊。”
“怪不得就两万多人妈了个巴子地,火药这么多的吗,从早上打到现在,这打的是炮马?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知道南方有钱,但也没到往水里撒的份上吧!太操蛋了!这么多炮弹!”
轰隆隆——!
大炮还在持续轰击。
只不过频率终于有了减少。
当然。
减少不是因为炮弹储备不足,为了能够两线作战,也为了能够最快攻克这两边地区,赵清廉可是整整积蓄了三年的炮弹,岂是这么一会儿就打光了?
三年!
三年的炮弹储备,就是为了今天!
所以。
此刻的炮弹攻势渐渐减少,不是因为储备不足,而是因为,真正的进攻开始了!
只见驻守在城下的士兵匆匆过来城墙上禀报。
“报,皇上!
皇上!
不好了!
不好了啊!
咱们的城门要破了!”
城门要破?
这四个字让王大刀觉得不可思议。
“整整被轰击了一天,现在城门已经摇摇欲坠了,外面攻城的战车即将破城而入啊,顶不住了,顶不住了!”
士兵满脸的泥垢,泪花直在眼眶打转。
太残酷了。
今天他们愣是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
就要被破城,就要失败。
憋屈!
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打仗的,也从来没有输的这么憋屈过的。
太他娘的悬殊了。
世上竟然有全部热武器的装备。
这怎么打?
大家伙躲在炮火下蜷缩一天了都,天空呼啸的炮弹,不光炸毁的城墙,更炸毁了他们原本想要拼杀的心。
没法打。
这仗没法打。
只要是上过战场的都知道火铳的厉害。
可即便强悍如清军,他们的火枪队也仅百人。
但可怕的是,今天他们遇到的是一支全副武装,全员皆热武器的存在。
双方交战,百米的距离,他们这边的人就得成群成群的倒下。
杀啊——!
城墙下,喊杀声震天。
很明显城破了。
冲进来的南方军队,如同蝗虫一般门口拥挤进来,他们手中的火铳实在厉害,即便相隔几十米,伴随着一声火药炸裂的声音,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道,人就应声倒地了。
城墙上。
所有士兵城也不守了,拥挤向阶梯口,手持兵刃开出一条道去,都这个时候了,他们只能做一件事,就是让大新朝的皇帝王大刀,活下去!
好在穿了士兵的衣服,王大刀凭借着人数优势,从城墙上到城墙下勉强杀出一条血路,乘坐牛车就要离开。
百姓家里的小院内,看着身边就只剩下几名亲兵,还有军师洪长发,王大刀不由得抽泣起来,用袖子不停擦着眼泪,输了,输了,从来没有这么快输过。
南方的发展太过恐怖了。
竟然能够给全员装备火铳这种昂贵的热武器。
已经来到牛车上的王大刀临走之前一定要拉着军师洪长发一起。
“皇上,小的就不用了,牛车本来就慢,两个人只能是更慢,而且目标更大,咱们更容易被捉拿到啊。
皇上,您就自己走吧,去福建,去广东,去白将军还有朱将军。
我的安危你不用担心。”
洪长发不想懒得再和王大刀东扯西拉什么,直接一鞭子打在牛屁股上,牛吃了痛,撒开蹄子朝着远方奔逃而去。
“洪军师!!!”
王大刀不舍得声音渐行渐远。
见到板车走远,洪长发褪下裤子,再捡起一根树枝,把内裤插在树枝上高举。
出门主动寻找到了南方得军队。
“我滴,你们的人!
一直潜伏得干活。
我们是一伙得。”
面对洪长发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语,士兵们也只能是暂时押送。
为了送上投名状,毕竟自己待在王大刀身边这么久了,他反手就把刚刚乘坐牛车逃离的王大刀的逃离方向给指了出来。
“追——!”
这边,被押送回来的洪长发,在南京成功见到了赵清廉本人。
赵清廉微微眯缝着眼睛盯着这个家伙,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当初让他去卧底,让他去策反和左右王大刀的想法,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几把刷子,深受王大刀那几个大老粗的喜爱,一直混到现在。
看到当初用刀架在自个脖子上,逼迫去当卧底的这个老头子,如今已经稳居南方,当上了皇帝,洪长发也只有尴尬笑笑。
不过他可不会死,自己卧底是你赵清廉安排的,如今自个也算是重新回到了组织。
果不其然,赵清廉亲自为其松绑。
接着命令人,把一同押回来的生擒到的王大刀给押送了过来。
当在囚车里的王大刀扭过头来,看到大堂中,被视作坐上宾的自己曾经倚仗的军师洪成发也在时,整个人都是颤抖得。
没想到,没想到啊。
自己身边竟然有这么一个大卧底。
“洪长发!!!”
“你骗我,你骗我,让我导致今天的败局!”
囚笼里的王大刀双手抓住,疯狂歇斯底里的嘶吼,在他口中,所有失败的原因都有了,只有一个,那就是赵清廉和军师洪长发狼狈为奸,两个人互相勾结,这才让他失败了。
面对这样的污蔑。
洪长发忍不住了。
他当初可是有想要当双面间谍的想法,有想要扶持王大刀的想法,奈何你这个家伙不争气啊!
让你开仓放粮你不干!
让你放百姓出去你还是不干!
这下好了,乘着牛车半路就被当地百姓直接给拦了下来,送到了南军手里。没有费南军一点功夫!
简直可笑!
可见你这个家伙有多么的失民心!
洪长发走到笼子里的王大刀面前。
“姓王的!
知道怎么输的了吧?
和我一点关系没有。
和赵大人也一点关系没有!
你失败的原因只有一个,你自己。
呸,什么东西!”
赵清廉也不想再废话。
大手一挥。
让人把王大刀待下去。
不过就在带下去砍头的最后一刹那,囚笼里的王大刀提出一个要求。
“赵清廉!!!
我死可以!
但……但我是农民的儿子,就让我落叶归根,给我葬在农田之下吧!”
赵清廉点了一下头,接着大手一挥,绝望的王大刀被带了下去。
肃清王大刀是必要的,现在广东福建正在攻克中,这两个城池的拿下也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并不担心。
赵清廉唯一担心的就只有北面的满清了。
那里还是有点难度的。
所以自己把张广泗押了上去。
就是希望能够一举拿下满清,把北方的疆土拿到手。
……
此刻的北方战场。
刚刚抵达襄阳城的张广泗面对已经封闭城池十天时间的河南邯郸城,不由得怀疑起来,怎么回事?
乾隆老儿知道消息这么早得嘛。
闭城十日了都。
掏出望远镜看向邯郸城城墙头,密密麻麻的人头。
因为河南邯郸城很小,以往这里驻扎的兵力不会超过五千,但是眼下一眼望去,有三万左右。
看来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张广泗嘴角上扬,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