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神仙,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对于能否成功、能否煽动京城百姓的逆反心理以及何时才能做到这一点,他心中都没有确切的答案。
然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加大筹码!
一次又一次地增加!
“所以,咱们还要继续往京城放风筝?”
和珅也算是看出来赵清廉这番意思了。
不过。
能给的什么都给了!
各种兑奖券!
房子,田地,商铺……
还要什么?
这一次,赵清廉指了指门口站岗士兵腰间的刀。
意思很明显,送武器。
送武器?
怎么送?
还是风筝?
就在和珅发出质疑的同一瞬间,外面的士兵们早已严阵以待,迅速而有序地执行着所接到的命令。他们动作娴熟地将各种刀枪剑戟等武器紧紧地捆绑在风筝上。
每一件武器都被精心地固定在风筝的骨架上,确保在飞行过程中不会松动或掉落。士兵们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连接处,以保证风筝能够安全地承载这些沉重的武器。
一切准备就绪后,士兵们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他们的目光紧盯着风筝,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剪断风筝的牵引线,这些武器就会像雨点一样平稳地降落到地面,送到百姓们的手中。
……
与此同时京城城墙上,阿桂望着前方摇头叹息,心里觉得这赵清廉也算是个精明人,怎么如今犯如此低级错误?
送老百姓东西,承诺他们金银,房子地产,就能够策反他们?
不可能!
大清的龙威之下,只有屈服臣服跪福!
他们都跪这么久了,不可能因为这一时半会就改变。
与此同时。
纪晓岚和刘墉两人匆匆上前。经过昼夜不停的搜查行动,他们终于取得了一些成果。京城的老百姓手中的银子以及各种传单,都已经被悉数收缴上来。
为了确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他们还发布了一篇措辞严厉的檄文。檄文中明确规定,严禁任何人再去捡拾那些从风筝上飘落下来的东西。如有违反者,将处以极刑——斩首!
此外,为了加强监管力度,他们还鼓励街坊四邻之间相互检举揭发。只要有人发现有谁胆敢染指南方的物品,即可向官府告发。相信在这样的高压政策下,应该不会再有人敢冒险去触碰南方的东西了。
阿桂,纪晓岚,刘墉三人一同一同眺望向远方,直到他们看到远方又有一大片的风筝徐徐上升。
“好家伙,这赵清廉还有完没完?
他是要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送完为止嘛!”
阿桂一拳头砸在城墙上。
“这样莫名其妙的仗,我阿桂还从来没打过。”
纪晓岚也是捋了捋胡须,“故作玄虚罢了,他太高估老百姓的反心了,只要老百姓还有一口吃的饿不死,是不会谋反的。银子又怎么样?各种许诺书又怎么样?让他们交出来,还不是老老实实交出来了,这些都是花里胡哨。”
刘墉:“瞧,急眼了,只会用风筝这一招,不过让他用,他来多少,咱们接多少,算是个绝佳的充实国库的机会。”
嗯,咱们暂且看着,看看这次风筝上又是什么鬼东西?
三人还有城墙上数以万计的士兵全都齐刷刷抬头看线,这样的仗,是真的莫名其妙。
这一次。
总算是看清楚了一次。
不过之所以能够看清,是因为风筝上捆绑着的东西太重的原因。
“桂将军!快看!那风筝上捆绑的竟然是刀!”随着这一声惊叫,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天空中那只高高飞翔的风筝上。只见那风筝在空中摇曳,而在它的下方,赫然捆绑着几把锋利的长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惊愕地喊道,“谁会把刀绑在风筝上啊?”
“玛德,是想要让京城的汉人老百姓都造反,这也太明显了!之前送银子,现在送刀子!下一波风筝送什么!?”一人怒吼质问道。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感到十分诧异和不解。而桂将军则眉头紧皱,凝视着那只风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直送。
一直送!
这个赵清廉!
难不成……
难不成有诈!
阿桂眉头紧皱,双脚来回踱步走动,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闪过这几天南军的种种行动。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却始终抓不住头绪。
阿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他开始从头梳理这几天南军的行动,从他们的行军路线、驻扎地点,到与其他军队的接触和交流,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然而苦思半天,还是找不到问题的关键所在。南军的行动看似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明显的破绽或异常。但阿桂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被他忽略了的重要线索。
他决定不再纠结于表面的现象,而是从更深层次去分析南军的战略意图和可能的动机。他想到了南军的指挥官、他们的资源和装备情况、以及当前的战争局势等等因素。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阿桂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可能的答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立刻睁开眼睛,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
“传本帅命令,派出小队前方侦察!”
面对阿桂的这一举动,显然刘墉纪晓岚二人没有反应过来。
派遣人出去?这怎么可能!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被重重包围着啊!敌人的南军如饿狼一般,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稍有风吹草动,恐怕就会立刻扑上来将他们撕碎!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派人出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这无疑是把自己的人往火坑里推啊!
“你不懂!
刘墉。
晓岚。
难道你们没发下那么!
南军距离咱们越来越远!
明显是在用风筝,混淆视听,从而离开战场不是嘛?!”
一语点醒梦中人。
他们也猛然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其实也该这样!
南军继续待在这里,一点胜利把握都没有!
他们想要攻克强大防御力的京城,只能够用人海战术,冒着箭矢的危险,用一个又一个抱着炸药堆积到京城门口。
然而这样的办法,既低效,又损失极大。
像张光泗第一次攻克京城城门,只是堆积了一箩筐的炸药不到,损失的人数就已经达到了上千人。
他南方的军队数量少。
不够足以支撑这样的破城法。
况且京城经过了他们特殊的加固,用石门铁链牢牢地堵住,防御力又达到了一个层次,弹药堆积数量得翻几番才有机会撼动。
此时此刻,对于赵清廉来说,最为明智的选择无疑就是放弃。继续坚持下去可能只会让他陷入更加尴尬和窘迫的境地。与其如此,倒不如干脆利落地放弃,然后灰溜溜地滚回南方,这样或许还能保留一些颜面。
任何一个有头脑的人,在面对这种情况时,恐怕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吧。
赵清廉不可能不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个道理。
强攻并不是一种明智的行为,反而可能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
所以,立刻出兵,追击!
刘墉纪晓岚两人仿佛一下次参透似的。
阿桂命令手下的五位大将军率兵出击。
他们分别是盛京将军、吉林将军、黑龙江将军、伊犁将军、乌里雅苏台将军。
这几位将军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期待了,他们的拳头紧握,掌心都已经微微出汗。自从来到京城之后,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憋屈和无奈。
在这里,他们虽然有着将军的头衔,但却处处受到限制和约束,无法施展自己的军事才能。该死的莫名其妙的赵清廉。
然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一场大战即将爆发,这是他们扬眉吐气的时刻!他们相信,只有在战场上,他们才能真正展现自己的实力和价值。
此时不追,更待何时?!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他们绝对不能错过。敌人已经陷入困境,就像一只落水的狗,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最佳时机!
这些将军们毫不犹豫地率领着自己的军队,如猛虎下山一般,向着敌人猛扑过去。他们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洗刷之前所受的屈辱,证明自己的实力和勇气。
“冲啊!”伴随着一声怒吼,京城的城门缓缓地被打开,仿佛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推动。紧接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响彻云霄,从城内如潮水般涌出了一批部队。
这支军队人数虽然不多,看起来只有区区数千人,但他们的气势却异常磅礴。士兵们身着整齐的盔甲,手持锋利的兵器。
此刻体内仿佛觉醒了百年前先祖的厮杀血脉,沸腾燃烧起来了。
跨上战马,弯弓搭箭。
一匹匹战马驮着来自北方的这些真正拥有战意的北方八旗朝着南军撤退的方向过去。
尽管如此,他们的行动却显得格外谨慎。因为他们深知,他们即将面对的敌人并非等闲之辈,而是那个以狡猾著称的赵清廉。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的陷阱和阴谋,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城墙上。
看着自己这边军队卷起一阵沙尘过去。
阿桂手持望远镜,眺望过去,虽然派出去的这支前锋部队不多,但到底都是满人,不是汉人那种炮灰,他得为他们的生命负责。
战场上随时观察前方,做到命令的传达。
见到阿桂能够用一个望远镜就能够窥探到战局形势,刘墉纪晓岚两个人也是吃了个惊。
当两人得知望远镜竟然是南方生产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一般大,仿佛看到了小丑一般。这简直就是对他们之前所说的话做做的事,是一种赤裸裸的嘲讽啊!
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宣称绝对不会使用任何来自南方的东西,可现在呢?
让人觉得可笑的是,他们嘴上虽然还在倔强地嚷嚷着不要南方的任何东西,但实际上手却非常利索地拿起望远镜,毫不迟疑地使用起来。
草——!
两人没脸说,这个时候也不是扯这的时候,全当没有看见就好。
来人,给我和刘大人,都取来望远镜。
两人也想要观察,毕竟万岁爷让他们过来帮忙,眼下南方军队已经撤了,要到邀功的时候了,多看一点战局形势,回去有的吹,功劳有的揽。
接过望远镜。
两人也学着阿桂的样子,朝着南边望过去。
随着望远镜的镜片缓缓转动,最终聚焦在那片遥远的草地上。
透过镜头,可以清晰地看到刚刚从城里派出去的人马正风驰电掣般地冲杀过去,他们的身影在广袤的草原上显得格外渺小。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南军的影子却并未出现在视野之中。
草地上,零星散布着一些帐篷,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但从表面上看,这些帐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暂时也无法从中看出任何端倪。
南军撤的也太隐蔽,太快了!
此刻,阿桂心中是极大的后悔。
如果……如果能够早些发现,就能够趁着南军撤退,追在他们屁股后面射杀掉不少人。
也不至于被对方金蝉脱壳,毫发无伤的逃掉。
唉……
阿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有着无尽的懊悔。然而,就在他刚刚吐出这口气的瞬间,还未等它完全从喉咙里释放出来,突然,纪晓岚那敏锐的目光像闪电一样捕捉到了某个异常。
“不好——!!!”纪晓岚的惊叫声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让阿桂的心脏猛地一紧。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犹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阿桂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紧接着,纪晓岚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埋伏!中埋伏了!”这四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阿桂的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