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逃难队伍的速度明显加快,大家都心急如焚。
毕竟,厄尔多能够争取到的时间非常有限,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
南军配备的都是威力强大的火铳,这种先进的武器让他们在战场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相比之下,大清的士兵们就像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活靶子,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南军的攻击。
行至半路,队伍正浩浩荡荡地前进着,突然,乾隆皇帝的一声令下,让整个队伍停了下来。
嘉庆皇帝身为一国之君,见此情形,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万分。他不明白父皇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下令停止前进,心中充满了疑惑。
嘉庆皇帝急忙策马来到乾隆皇帝面前,满脸焦虑地问道:“父皇,为何突然下令停止前进?”
然而,乾隆皇帝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嘉庆皇帝,微笑着说道:“朕想在此处停留片刻,再看看这片故土。”
“父皇,此地并非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以免遭遇不测。”
乾隆皇帝似乎并不在意嘉庆皇帝的劝告,他依旧坚持要在这故土多停留一会儿。嘉庆皇帝见劝说无果,心中暗自思忖:“罢了,既然父皇如此坚持,我也不好强行催促。况且,我也巴不得这老家伙死了算了,大清被他祸祸成今天这个样子,所有的责任都该它背负。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对赵清廉的过度信任和重用,那么现在所面临的这一系列去哦没狗粮都不会出现。老父皇能够避免在现场被直接清算已经算是万幸了。
爱走不走,不走我走。
“驾——!”随着嘉庆一声怒喝,驱策胯下的骏马疾驰,带领着剩余的皇族成员一同匆匆离去。
乾隆在此时突然停下了脚步,这一举动让纪晓岚和刘墉两人心中都涌起了一丝不安。他们面面相觑,似乎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些相同的猜测,但却又都不敢轻易地将其说出口。
广袤寂寥的平原之上,一片荒芜,唯有一马、一车和一棵歪脖子树点缀其中。这棵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寂寥。
马车静静地停在一旁,乾隆皇帝正被刘墉和纪晓岚两人小心翼翼地从马车里抬了出来。
乾隆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只差最后一口气,他看着眼前的刘墉和纪晓岚,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其实是希望这两人能够离开的,因为自己接下来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一件关乎生死的了断之事。
可无论乾隆如何劝说,刘墉和纪晓岚都像王八吃秤砣一样,铁了心不肯离去。
他们紧紧地守在乾隆身边,早已下定决心要与他共同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死亡,往往只是瞬间之事,然而,要真正面对死亡,却需要超乎常人的勇气。
对于此刻的乾隆来说,勇气已经不再是关键所在。他所面临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活着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江山已失,他的世界已然崩塌。十全武功,乾隆盛世,如今都如同过眼云烟般消散。
尽管身处绝境,乾隆却知道,自己还需要做最后一点。他深知,作为帝王之家的一员,他肩负着一种特殊的责任和使命——保护最后的帝王家气节。
明朝的崇祯皇帝,那在国破家亡之际,毅然选择以死明志主。以自己的生命,捍卫了大明王朝最后的尊严。
相比之下,金国的徽宗和南宋的钦宗,在国家沦陷时选择了苟且偷生,成为了敌人的阶下囚。他们的软弱和怯懦,让国家的尊严扫地。
自己是绝不步宋徽宗后尘,他宁愿以死来维护自己和大清的尊严。
大清的灭亡已非他所能控制,但至少还能掌控自己的生死,帝王之家的气节绝不容践踏!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乾隆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他的左右两侧还好有刘墉纪晓岚两人搀扶着他,勉强支撑着他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的目光缓缓地投向了远处的京城,要将这最后的景象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京城的上空弥漫着滚滚浓烟,那是战火燃烧的痕迹。是南军已经入驻京城的证明。
乾隆的目光继续游移,扫视着周围的大好河山。他看到了绵延的山脉、奔腾的河郁郁葱葱的森林和广袤的田野。
乾隆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和自责涌上心头。自己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不禁想起了自己在位时的种种决策和作为,尤其是信任赵清廉这个乱臣贼子,心中懊悔不已。
乾隆下了马车是要自杀的,解脱的方式便是咬舌自尽。当他的牙齿尖咬在舌头上,准备往下压的时候,一股剧痛袭来,让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种疼痛让乾隆,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他已经受够了痛苦,不想再经历更多的折磨。
他从怀里摸索出一条白绫,这原本是准备给和珅的。没想到,最终却是他自己用上了这条白绫,实在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乾隆紧紧地握住白绫。
“万岁爷!”
“万岁爷啊!”
刘墉和纪晓岚两人嘴唇不住的打颤,眼泪哗啦啦的流淌。
可他们还是按照乾隆的吩咐,把白绫悬挂在了歪脖子树下。
追兵即将到来,已经没有时间了。
“刘爱卿。
纪爱卿。
朕这辈子有你们,是朕的荣幸啊。
可是朕糊涂,糊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尽然用了乱臣贼子,披着狼皮的赵清廉。
如今山河已破。
朕不能受辱。
朕死后,连同马车一起焚烧,切记!”
“万岁爷,万岁爷!
您要是去了,我刘墉也不活了!”
“我纪晓岚也不活了,臣生是万岁爷的人,死是万岁爷的鬼。”
“好,好奴才。”
听到这样的话,这三个字,刘墉纪晓岚两人激动的昏厥。
奴才从来都只能对满人说,汉人是绝对不可染指的。
如今万岁爷用奴才二字称谓,打破祖宗规矩束缚,是对他俩最大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