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绫抛向空中,一个完美的弧线,耷拉在了歪脖子树的树枝上。
“奴才,奴才送万岁爷上路。”
“奴才,奴才送万岁爷上路。”
刘墉纪晓岚二人深怕‘奴才’儿子自称少了,一口一个。
“万岁爷,您去了,奴才也跟着去,奴才一辈子都让您老人家的奴才,给您当牛做马的使唤,别人不成,只有您能使唤,越使唤,奴才这心里就越舒坦。”
乾隆拍了拍刘墉纪晓岚两人的肩膀。
如此忠臣,早就该施以‘奴才’二字了,不该以祖宗规矩和自身偏见,迟迟不赏赐,都是他的错,他的错。
“朕这一生,下江南没错,修楼阁也没错,唯一错,就错在了重用赵清廉。
列祖列宗!
弘历!
对不起你们!”
乾隆双手死死攥着白绫,仰天长吼。
扬起脖子,探向白绫。
试了一下,有点勒~
再试了一下,更勒的慌!
“还有别的死法没?”
乾隆这边还在问,还在犹豫。
哪知道身后大队人马已经突破厄尔多的防线,冲杀了过来。
没办法,这枯树底下一抹黄,实在太明显了。
“万岁爷,快点吧,南方的军队至啊!”
咬舌太痛,白绫太勒,一时之间,乾隆慌了神。
“刘墉、晓岚啊,朕实在是下不去手啊!”乾隆一脸无奈,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痛苦和纠结。
“要不,你们趁我不注意,从后面给我一石头。”
刘墉和纪晓岚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愕和难以置信。万万没有想到,万岁爷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万岁爷,这万万使不得啊!”刘墉连忙跪地,叩头如捣蒜,“臣等怎敢对陛下动手,此乃大逆不道之举,臣等万万不敢啊!”
纪晓岚也跟着跪下:“陛下,臣等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二心,更不可能办如此忤逆之事,还请万岁爷收回成命!”
皇帝看着两人,急在心里。他知道刘墉和纪晓岚都是忠臣,绝不会对他动手。
“你们难道就忍心看着朕如此犹豫不决吗?”
“朕自己下不去手,求你俩了,给朕一个了断吧!”
刘墉和纪晓岚摇头,绝对不能背负弑君的恶名。
就在三人还在互相推诿的时候,一声响亮的马鸣声如同惊雷划破了这片嘈杂。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追击的大部队席卷起黄沙。
只见一名士兵手持火铳,对着前方的歪脖子树扣动了扳机。火铳喷发出一颗子弹,,直直地打在了歪脖子树的树梢上。
树梢在受到子弹的冲击后,剧烈地摇晃起来。枯黄的树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这些落叶在空中翩翩起舞,缓缓洒落在地。
“乾隆老儿在这!”
“围起来!”随着这声呼喊。
原本还空旷的四周,涌现出无数的身影,他们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移动着,将那棵歪脖子树以及树下的一马一树三人紧紧地包围在中间。
随着包围圈旋转移动,收缩的范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此时此刻,上吊已经来不及了!乾隆心中一片绝望,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无处可逃。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欲哭无泪。
包围圈闪开了一条道路,一个胖胖的身影骑着马儿缓缓走了出来。
乾隆定睛一看,没错,那正是和珅!
即使他此刻全身瘫痪,只能靠着歪脖子树勉强支撑着身体,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可以转动,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熟悉的身影。
和珅翻身下马,径直朝着躺倒在地的乾隆走去。
刘墉和纪晓岚见状,急忙上前想要阻拦,被和珅一个侧身轻松地躲开了。
“去你的!”
“还有你!”
“都给我滚开!”
一巴掌一个,将刘墉和纪晓岚狠狠地抽倒在地。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拦住我?”和珅冷笑一声,看向地上滚了一身灰的两人,“论武功,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而论学识,你们更不是!!!”
“阿巴~阿巴~”
乾隆话都害怕的说不出来。
谁让他此前想要查抄和珅,供养国库。
君臣之情,在他这里狗屁都不是。
“老东西!”和珅牙齿几乎咬碎。
“老子帮你贪污,帮你把持整个国家!
到头来,想要杀我?!”
和珅一把揪住乾隆衣领。
纵然君臣情深,可都是以前的事了,自从自己身为大清存钱罐的事情暴露后,心里每天的恨意都在累加!
“你万福楼谁的银子修的!?”
“你每年大寿谁自掏腰包操办的?!”
“就连你老母过生日!也是咱替你准备的寿礼!操持的寿宴!”
“娘希匹!一口一个忠孝两全!可你对天下人,对我,对所有人都没有半点仁义!”
“什么狗屁盛世,十全武功,老子带着手下人哄哄你,还整当真了?”
“能有今天的下场,该!”
啪啪——!
和珅猛抽过去两个嘴巴子。
“爽——!”
这就是皇权嘛?
这就是皇帝吗!
不就是普通人?!
成天找人给自己灌输天子的威名!
今天打的就是天子。
刘墉纪晓岚两人见乾隆受辱,一人抱住和珅一个大腿,张开大嘴就咬了下去。
和珅吃痛。
左右两只手,单手拿捏住两人。
“老子可是御前侍卫,兼副都统出身!”
今天的和珅不打算再忍,手部青筋暴起,用尽了全力。
被拧小鸡一般拎起来的刘墉纪晓岚两人不住的弹腿,踢出残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