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灏隐隐有些无语，“我没你那样情圣。”
那就叫情圣了？
叶灵素很伤感，也很呕吐。刚才那些话她说的可谓是深情款款，每一句看起来都像是真情所致，只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些都是小说害的。
在初三毕业的暑假里，那一段时间她迷上了那些叫做黑帮情仇的暗黑系小说，每一个都是虐的死去活来，折磨的伤痕累累，各种爱恨交织，其实不然，男女主人公却是情深所致。
所以难免了，那几番话就借鉴了小言情了，虽然第一次引用有些吐，不过吐着吐着就习以为常了。
“你说我这样子下去，会不会被很多女人迷上？你也别太小看情圣的魅力了，女人一般都喜欢这一款。”叶灵素想着各种情节，面上越是得意洋洋。
陆子灏没有回话。
而叶灵素也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从车上的后视镜上就能看到有车子在跟踪他们，而且并不是一辆车。
叶灵素大骇，转过头去，愕然发现有三辆车大大咧咧地跟在后面，就算现在发现的早也根本不容易甩脱了。
“你到底有多少仇家！才出来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被盯上了！”叶灵素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摸腰间的短刃，只是这才想起来自己换身体后，那把刀就一直没在身边。
陆子灏看起来也不像平时那般悠闲，额上有几根青筋在直跳，冷冰冰地回道：“陆家生意早就洗白了，仇家也有几年没找过茬！你怎么就不想想这些人不是找我，而是找你！”
找她？
叶灵素的确没有觉悟，她倒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哪来什么仇家？
所以再一想，倒有些糊涂。
只是不管是什么人，这种时候都要打起一百二十个心警惕起来，就连此刻在驾驶座上上的郑大和副驾驶座上的齐二都将手中的枪支装备好，随时准备战斗！
砰……
叶灵素首先听到一声刺耳的滑胎声，紧接着料到了车胎的气被手枪给打爆了，几人只得纷纷下车，叶灵素在接到一把AK手枪时，听到陆子灏在耳边威胁：“呆回儿小心点，我可不想身体换回来时，胸口上添了个洞。”
叶灵素翻了个白眼，正打算说话，那三辆车的人已经开始了行动，只是行动却出乎意料的诡异。
明明是一场硬战，就连郑大两人都以为是一场殊死搏斗的硬战，只是没想到却是让人意想不到的轻松。
两分钟。
准确的说是两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就全部挂彩。
‘敌人’非常狡猾，根本不让他们有任何机会击中，反而是他们四人轮流给击中无数次……
在快要被‘灭’掉的同时，叶灵素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被击中的部位，奇怪的是没有流血，虽然衣服被打破了，有点疼，更是有点麻……
然后整个人的意识就不清醒了。
在最后闭眼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了三辆车中有一个人头，那明晃晃的正是秦默，此人那贼兮兮的笑容差点晃瞎了她的眼。
再等一恍惚，她突然明白了。
秦默这是来夺人了，刚才的子弹应该是麻醉弹，所以构不成生命危险。
只是他不是来带走自己的吗？可是现在的自己是陆子灏占着位……叶灵素第一次发现头很疼，接下去一点头绪都没有。
以后。
以后秦默真的要喜欢一个装着男人灵魂的家伙吗？她有些纠结，又有些迫切地想要知道两人之间会不会真有什么意外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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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被枪指着
【076】被枪指着
陆子灏刚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胸口一阵沉闷，那种重物积压的感觉实在不怎么舒服，等睁眼一看，发现是一只肥头大耳的白猫正站在自己的肚子上，欢畅地摇着皮光水滑的大尾巴。
白猫眼神极为犀利，丝毫没有放过他的任何表情。以前的小丫头片子从来不会流露出这种冰冷的神情，更不会将它无视……如果说这只是怀疑的话，那么它在探入他的思想的时候就发现不同了。
这根本不是那丫头！
白猫身体一震，就‘喵’地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扒着前爪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而与此同时，陆子灏同样把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番。不出所料，这应该是叶灵素的卧室。
只是让他有些不敢苟同的是，女孩子的房间不都是粉粉嫩嫩的，尤其是她那样的二八女郎……不过事实上，这个房间的色调全然是黑白系，没有一丝能和女孩搭上边。
陆子灏面无表情地起身，而拖鞋被那只白猫刁在嘴里，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这只猫竟然周身都充斥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势！
它在警告他什么？
白猫‘喵’地一声跳上他的大腿，一脸凶神恶煞地板着猫脸：“你是谁？”
一只猫会说话？一只猫还能有那么丰富的表情se彩，凶神恶煞地似乎像把他给吞了。
换做是其他人或许早就吓得半死，根本不会想到其他，或许早就把这只猫当成什么精怪鬼魂了。可是偏偏陆子灏却是一点不惊讶，反倒被挑起了兴趣：“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
白猫有些愕然这个人没有半点惊讶的神情，反倒敢和它对峙，一时间耳朵无意识地就耷拉了下来：“反正你不是那丫头……而且吾知道你是个男人。”
光看外表，就知道他的灵魂？分辨出他的性别。陆子灏只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面上不由生出几分戏谑：“你就不担心她出什么事？或者你不觉得她已经不在了？万事还是别太笃定的好。”
白猫却很肯定地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吾能感觉到她的生生之气，如果吾猜得不错，你们应该是灵魂对换了……这一阵子你们没回来，应该是怕人知道这件事。”
陆子灏听到这些，冰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难得的裂痕：“你能猜到我们灵魂对换，那你应该知道怎么换回来？”
白猫无奈地晃头，“我只能猜到这些，而且是因为吾能通宵人的心理所以才清楚……不过换魂这种事，吾从来没尝试过，也不知道怎么进行。只是既然是机缘巧合，那应该总有换回来的道理。”
陆子灏脸色继而又一沉，正打算再从这只怪猫嘴里套点话出来，就听见有人开了门把手，紧接着那长得酷似叶一山的年轻男人就走了进来，关切地嘘寒问暖，又把她近期的情况通通了解个遍，当听到她近况无碍的时候，算是松了口气：“你再躺会儿，吃完晚饭后去一趟爸爸书房，他应该有事交代你。”
“知道了。”
叶邵奇有些奇怪今天的灵素，总感觉心不在焉，而且眼神凉飕飕的，仿佛和从前有些不大一样。不仅仅话变少了许多，而且性子也变得有些冷漠疏离。
不过他也并没想太多，只觉得应该是这次被人绑架了这么久，多少受了些惊吓，所以话才少了许多。等多休养几天，应该就会重新变回以往的叶灵素。
这事儿还是急不来。
叶邵奇离开的时候，突然捏着门把手又转过身敛起担心问道：“这次绑架你的那个男人，有没有在这段时间对你不规矩……他要真怎么你了，你就告诉哥！到时候我让秦默好好给他点教训，把那些什么的都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陆子灏阴沉的脸色看起来更加不好了，冷冷地回道：“没有。”
叶邵奇嘿嘿地笑了声，他以为灵素不敢说，毕竟这和女孩子的面子也有关联，所以也没再强求她说。不过即便他不问出点什么，秦默应该也知道怎么做。那个男人竟敢绑架灵素，不管他有什么身份背景，到了秦家人手里总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一点他还是很坚信的。
而在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陆子灏冷冰冰的眼神正对上那只怪猫担心的视线，然后他就看到挪步到角落里，摆出作揖的姿势，道：“灵素啊……可怜的丫头……祈祷这次别吃了秦老大的拳头……”
只不过不吃拳头不太可能，在秦默的手里呆够了，那家伙的拳头向来是不长眼的。而且秦默为人刚硬暴躁，不给点教训想想也不可能。
白猫嗷呜了一声，待看了那个假灵素，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咆哮感，只能继续祈祷灵素小丫头早点换回来，别让它等太长时间了。
……
当然，白猫所说的当事人这时候也刚刚醒来，头还有些隐隐作痛，叶灵素只在心中怒骂秦默那个冤大头，麻醉剂量也放的太多了，以至于她都醒过来了还浑身不舒服。
她还未睁眼，只觉得浑身被束缚着，手脚都不能动弹了……叶灵素大骇，如果说睡着了不能动那可能是鬼压床，可是现在她醒着却不能动！
完蛋！扯蛋！混蛋！
一睁眼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固定在一个铁柱子上，整个人呈现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
这是谁干的！
叶灵素脑中默念了一百遍秦默的大名，问候了他快无数遍，这厮也忒狠了，不会是想把她大卸八块吧……现在她这样就算有通天本事也逃不掉这地方。
看到这一点大的小仓库，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从一个牢笼到了另一个牢笼。
陆子灏的那个是专门的囚室，这个是秦默装她的小仓库……叶灵素哀哀地想要叫骂，可是没多久她就惊喜地发现，她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近了。
更近了。
卡擦、卡擦……
仓库门开了，可是来的不是秦默，而是另有其人。
不过这人叶灵素熟悉，这应该是秦默身边的小跟班黑子，个子不高，胆子却贼大，所以很被秦大少爷看好。
黑子见那人瞪着眼睛侦察着自己，不由皱眉：“嘿哟，你小子倒是好醒……怎么样，挂着的滋味好受不好受？”
“不好受。”
叶灵素极其诚恳地回道。
黑子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小胡茬，在她身边溜了一圈，“不好受那也没办法了，谁叫你小子胆子肥的绑架那叶小姐，她可是咱们少爷的心头肉，平时自己都是只能看不能动，你小子倒好，还绑了人去！活该被吊着！”
“可是人不是还回来了吗？”虽然那还回来的是个伪劣产品，不过在外人看来可是货真价实的。
黑子扁扁嘴，“你说的轻巧，少爷这几天担心得不得了，整天睡不好觉拿我们撒气！现在还回来了，可是他老人家气还没消，所以你不吃点苦头哪能行啊……”
黑子觉得自己还是心地太好了，竟然和这么个没品的男人说了这么久的废话，要是少爷知道了岂不是又一通敲打。
想了想，黑子没理会那吊着的人那哀怨的目光，直接准备锁门离开了，没想到自家少爷已经在门外看了好一通的戏了。
秦默好瞪了黑子一番，打发了人出去，自己甩着大拳头就进来了，两眼凶狠地剐了她一眼，“怎么？想下来了？才这么一会儿时间就受不了了？”
秦默嘲讽地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虽然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相是极其俊美的，尤其和他印象中那个讨厌的陆子扬长得八分相似，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令他越发厌恶。
一想到他从餐厅掳走了灵素，中间不知道怎么对待灵素，他的心就越发急躁！
而那个男人偏偏还无视他，这让他更是不能接受。于是那一正宗的秦氏大拳头重重地落在那张俊脸上，没多一刻就留下了深深的拳痕。
叶灵素吃痛，心中把秦默骂了几百遍，又把陆子灏同样鞭笞了几百遍，自己怎么就占了这个渣男的身体，现在还要因为那点破事吃秦默的拳头。
以前她从来不用担心，现在活生生地吃了一拳头，才发现秦默的力气还真不小，一拳头凑得她面上的颧骨都疼的厉害，只要嘴角微微上扬一点，就着实痛的可以。
“你怎么不说话？说话啊！你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把人给绑了，事后还一点消息都不透露！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叶灵素还是第一次知道秦默有这么阴冷的一面，整个人的面孔都变得极为陌生，那种气息和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秦默全然不同。
叶灵素忍着痛扯了扯嘴角，道：“你让我说什么？人你都带回来了，再追究目的有什么意思。”
她其实也很矛盾，总不能说真正的目的，陆子灏是想报复自己的老父吧。
“真不说？”
秦默阴着脸，一个拳头又要招呼过来，只是这一拳落在她的腹部，差点把她的酸水都打出来，这厮也太狠了。叶灵素咬牙，以后总有一天要把这家伙给的两拳都招呼回来。
不过这些天没见，秦默看起来又长高了些，看来能有功夫来招呼她，那应该是高考也考过了，难怪这么空闲。
秦默有些纳闷，他都这样揍人了，这个男人还如此沉得住气，当然要是他知道叶灵素所想，又或者是知道他揍得的其实是叶灵素，或许早就淡定不起来了。
秦默正愁着要不要来点辛辣点的菜，给这男人来点鞭子什么的，反正小仓库这里是秦家的秘密基地，根本没人会发现这里，所以他想怎么都行，只要不搞出人命就OK！
当他出门叫黑子拿家伙的时候，蓝靳成过来了，秦默心中暗笑，他的消息倒还真准。
“人在你这里？”
秦默冷笑：“你不都知道了？人就在我这里，难不成你想把人带走？”
蓝靳成似笑非笑，“你别想岔了，我并不想把人带走，更何况这里是你秦家的地盘，我还犯不着来硬的抢人！只是我想你一时半刻也问不出什么，或许你也知道这人和叶家之前的枪击事件有些关联，而我也多少知道一些，所以你应该相信我可以问出点什么。”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秦默环着胸，一脸痞气地睨视着这个人。他和此人是情敌的关系，中间的个中利益关系早已经不言而喻。
他们都想知道其中详情，目的也可见一斑，可是对于蓝靳成这个人，中间诸多疑点，他不得不防。
“你可以不信我，但是如果是你，或许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秦默缄口不言，过了许久淡淡地道：“你可以进去，只是我必须和你一同进去。”
“不行！”蓝靳成摇头，态度坚定。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单纯不想多一个人听到而已。”
秦默大怒，但是为了知道真相，也就放了蓝靳成进去，不过挺后悔的是没有在仓库里装监听器。
……
叶灵素刚在消化那腹上的一点痛处，还没多久，就又听到了一声门响，心中暗道，不会那个小祖宗又想什么法子来整她了吧。
这要再来点猛烈的，她就是铁人也吃不消。
不过让她讶异的是，来人不是秦默，也不是黑子，而是她此刻并不想看见的蓝靳成。
倒不是她本人不想看见，只是她此刻占用的是陆子灏的身体，而一想到陆子灏曾今说过的，和老父，还有蓝靳成之间的关系……她就有些头疼。
对于陆子灏本人来说，蓝靳成的确是不折不扣的仇敌。两人现在见面，是不是该剑拔弩张？
没等她开口，就听到蓝靳成一声轻笑：“好些年没见面了，没想到你把当年的事情记得比我还清楚……怎么？还记着陆小姐的死，不能释怀？”
“你杀了她！”
蓝靳成吹吹袖口，脸色有些难看：“就算是我杀了她，这些年你也早就讨回了债！当年要不是你背信弃义，想要妄图离开组织我们也犯不着费这么大的心思来笼络你！你觉得你姐姐的死太冤屈，就绑架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想要让我们都尝尽失去挚爱的痛苦！陆子衿算什么！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你难道还想要讨什么说法？这两年在伊朗交易的那些货无缘无故地失踪，别说不是你的杰作！这些我不和你计较，可是你手也伸得太长了，叶家的小丫头是！的确是叶一山的宝贝女儿，可是那又怎么样，你真以为动了她这么简单！不说我不会放过你！叶一山不会放过你，就连秦家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咳……咳……”
蓝靳成早年就想干掉陆子灏，奈何陆子灏就像一个天生的游戏玩家，总有办法逃之夭夭，又总有办法在你面前给你承重的一击，所以现在既然把此人重新带到他眼前，他万万是不能留下祸患！就算陆家势力再大，陆子灏也不能活着出去！
思及此，就从黑色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只银色的小巧手枪，把玩了一会儿，便直直地对准她的心脏！
这是要杀人灭口！
可是这不是陆子灏，是她叶灵素啊！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就听到男人低哑的声线一动：“等等！蓝靳成，你要敢开枪试试！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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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也就是14号要出一趟远门，所以要到15号才能更新~抱歉啊亲们。
【077】秦默的爱
“我有什么不敢的？当年我陆子衿都能解决！更何况你现在根本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蓝靳成收回手，把玩着那要命的玩意儿，微挑的眼神带着一股危险的味道。
叶灵素从来不知道蓝靳成有这样的一面，即便她也知道能做黑道生意的都不会是简单的人……又或许是在她面上，蓝靳成根本并未表露任何。
她淡淡地笑了笑，说到底她根本就不了解他。
当那把冰冷的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叶灵素笑了笑，反倒没那么害怕了……索性转过头去用眼神逼视那个人，唇角微扬：“你可能不知道，我并不是陆子灏，也不是你要了结的人……所以只能说你运气不太好。”
不是陆子灏？
蓝靳成根本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情，因为这根本不可能。眼前的这张脸就算是化成灰他都不会认错的，不是陆子灏，难道是鬼魂附体了？
“你想说什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鬼话？”蓝靳成冷笑出声，眼中的凶煞一点都没有改变。
叶灵素看他这样也知道，事到如今，再不把自己的身份吐露出来，恐怕会变成枪下亡魂了。本还想搏一搏，没想到这两个大男人之间的仇恨根本就是不共戴天，要想蓝靳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都不可能。
一想到要是蓝靳成知道自己恨错了人，那个恶透了的家伙其实在叶家舒坦地享受，不知道作何感想，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不觉得我一点不像陆子灏吗？还有你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就不知道此人一向面瘫不苟言笑，我像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了，如果我真是陆子灏，何至于听到你那些话脸色变都不变，我又不是木头。”
听到这些话时，蓝靳成也有一些动摇，如果是之前的陆子灏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即便此人一向狡诈多变，可倒的确是冷冰冰的，无论与谁多熟稔，都只是给人疏离不屑的态度……这样想想，真有些不同。
只是这样相像的人，蓝靳成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曾今被他拼了命护着的陆子扬。
只是两人还未到十分像的地步。
他有些疑惑，眯着眼问：“你是陆子扬？”
叶灵素摇了摇头，她早就想过这一种方案，如果说自己的陆子扬，还是逃不过到最后要把正主抓过来换的结果……倒不如现在说出真相，省得不少个中纠结。
“陆子扬现在不出意外应该在上课，怎么可能是他？不过就算和你说了，你也可能不信。”
叶灵素愣了愣，扯出一个熟悉的笑容：“我是叶灵素……真正的陆子灏现在还在我家中。”
准确的说是，顶着自己的皮，在叶家兴风作浪。
叶灵素这边说的轻巧，蓝靳成却不知从何相信？他是灵素？这明明是个大男人，怎么骨子里会是一个女人？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丫头。
这消息对他来说实在太难接受了，他宁愿现在这是陆子灏的真人，也不用这么纠结。
可是如果换做旁人来说这句话，或许他是万万不信的。可是从之前他就注意，这个人和陆子灏的确有些不像……现在回想起来，这种说话的口气和灵素是完全相像的。
只是到底怎么会有这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出现？
“你真的是灵素？”
叶灵素见他惊诧地看着自己，只得郑重地点了点头。虽然这件事很难令人消化，可事实就是这样。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那时候想想就连我自己都不信……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两个人交换了身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回来，所以这段时间我只能呆在陆家，要是这事让爸知道肯定会吓出心脏病。”
所以，她也不能直接说出真相。
好不过这种时候蓝靳成已经用枪指着她脑袋了，不说岂不是枉死，那种事她才不干。
蓝靳成惊讶过后就是举手无措了，陆子灏解决不掉也就算了，还让他进了灵素的身体里，这种出不来进不去的事情就算他是神仙也解决不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难道你准备一直都跟在陆子灏的身边，不上学了？”蓝靳成说这话颇有些无奈的意味，更有一种内心里咬牙切齿的感受。自己都没和灵素有多亲密过，顶多也就那么一两次的深层次接触……可是现在陆子灏那家伙竟然就这么用了灵素的身体，那岂不是！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摸到了……这让他无比的不爽。
可是不爽过后，就是完全的无可奈何。
而叶灵素忍着浑身的酸疼，在那里喂喂喂了半天：“你想那么多也没用，那些以后的事谁能想明白……这些还不是被老天玩在掌心里的事！现在我唯一能知道的事，就是你必须快点放我下了，不然我这两条胳膊算是要废了！”
被她一提，蓝靳成这才想起来灵素还被挂在柱子上，一时间有些尴尬，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刚才自己的暴力和阴暗面都被她看的一清二楚，自己还扬言要将她给杀了……现在想想完全是自作孽。不过就这样，要解决掉陆子灏这件事只能拖延了，谁叫此人皮相里的灵魂是另外一个人。
叶灵素被松绑下来，手脚还有些麻木，可能是被固定在一处的时间有些久了，血液还有些不通畅，只得甩甩胳膊晃晃大腿，“你准备把这事儿和秦默说了？还是先暂时瞒着等以后说？”
蓝靳成的目光有些幽暗，淡淡地说：“先瞒着吧……他要是知道了，以那个暴脾气，指不准又要发什么疯，到时候搞得满大街都知道，铁定不太好收拾。”
叶灵素还在犹豫，好像是在思考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弊端……可是还没等她想清楚，那破烂的小铁门就被一拳头砸开了，看门外秦默的架势，这铁门不仅仅是被踢开的，还受到了重创……
秦默看起来脸色很不好，并没有在意蓝靳成在那里站着，而是直接奔赴目的地，笔直地走到叶灵素的身前站定，面上有着说不出的意味，像是有懊悔，有愤怒，有尴尬，也有失望……
那张平日里独有男人味的薄唇，此刻紧紧地抿着，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喷薄欲出的情愫……
他突然极快地伸出手拎着那人的领子，恶狠狠地逼视着她，低哑的声线掺杂着某种隐蔽的怒气道：“我原先还以为这次精心布局可以把你救回来，可以把陆子灏那个毒瘤给除掉……没想到到最后竟然是这种结果，现在想来其实什么都不是！在你眼里，我做的这些是不是都很可笑！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被耍的团团转，你高兴吗？我秦默这么多年什么没在意过，唯独只在意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死女人，甚至在想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很多可能性我都想过，可是还是错漏了这种结果！”
“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到底在做些什么！从始至终，你都不明白！你以为我真想用鞭子多抽你几下就会解恨？你以为你有多么伟大，什么事都不和我说就独自吞着你有多了不起？就算自己被鞭的还剩下几口气你也不愿意说……非得来把真枪你才肯说出真相？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秦默一口气说完，整张俊脸已经涨的通红，饱满的额头上错综着愤怒的青筋，叶灵素深吸一口气，欲为自己辩解：“不是的……我并不是不信你……”
秦默冷哼一声，扫了一旁看好戏的蓝靳成，又缓过神道：“你以为他有多苦心为你？值得你这么倾心以待！我做这些事他连十分之一都及不上……有时候真不知你是聪明还是蠢笨，他就算再好你认识他又有多久，我和你认识有多久……近十年的感情你仔细想想，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让你失望了……”
秦默还未说完，可是心中越想越委屈越愤懑，一转眼看到蓝靳成小人得志的面孔就更是恼怒，再看叶灵素那一脸完全不知所措的神情，满脸只是失望地甩手就离开了。
他或许需要冷静冷静，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过好了，好到她完全觉得自己只是狗皮膏药，可有可无？
很多时候，爱情是生活的冲击力和动力，但是如果失去了那一点的能量，整个人就会变得麻木……秦默就是这样，他觉得有些累了，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其实她从没给过他什么期望，更没有任何承诺。因为这次，他的确该想想他们俩是不是该继续走下去了。
秦默走后，叶灵素第一次尝过有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在心中涌出，淡淡的，却有一瞬间的心痛。
她从前一直都是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在乎……以至于秦默为她所做的，她都觉得那只是朋友之间的交情，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很多东西都不一样的。
再深的友情，其实和爱情并不只是一步之遥。
秦默表达的感情她很久之前就知道，可从没哪一次像这一次这么透彻地感觉清楚。不管怎么样，说到底还是自己亏欠他的……自己装傻充愣了这么长时间，总该有个表态。
秦默是优秀的，也是深爱他的，所以……她心中有一个念头，她不能辜负了他。
这份感情，不能说丢就丢，要真是那样，往后总有后悔的日子。
而此刻在一旁，蓝靳成一脸复杂地看着她，眼神中写满了一些她很熟悉的东西。出于私心，他并不想要灵素出去追秦默，不想他们这么快和好如初，那样他才有更多的机会和她相处，两人的感情空间进步的才更快。
可是这一次他却感觉不能这么做，更何况，或许自己阻止，灵素也会毫不犹豫地随着秦默而去。
他不由泛出丝丝苦笑，“你不用顾忌我，刚才秦默也说了……他的确为你做了很多事，所以就这样放手了，谁也不会甘心，换作是我同样也不会想你离开……”
他一向知道灵素是个决绝的女孩子，不管秦默也好，他也罢，她都知道权衡，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他不知道最终灵素会不会同样选择他，只是有一点是真实的。秦默做到了真诚的爱，一心一意的爱……那种感情是他没法比较的。
以往他也只是把灵素当成红颜知己，偶尔倾诉的对象，又或者是生意上的伙伴……可是有些东西早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作为一个男人，他生命中不可避免地经历过些许女人，或成熟或青涩，可是现在想来，其实在他心目中的分量都不及她的千分之一。
将来不管如何做，即便没有秦默那样可以付出一切，但是他也愿意尽力一搏，让她感受到自己缱绻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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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调 教
叶灵素和陆子灏两人身份对换的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也就只有秦默和蓝靳成两人知道，这其中并未对叶邵奇父子提起……毕竟知道的多了，事情反而变得复杂许多。
而想让叶家的那位假灵素跟着一起离开，自然需要一番打算。叶家的那个老古董平时寡言少语，但也不是好糊弄的，所以几人商量了好几次，最终决定由秦默带人出去散散心，另外加带几个身手好点的保镖，别到时候再被人躲了空子。
虽然最后结果的通过了，不过商量的过程中难免有些尴尬。尤其是这两个大男人对着这一张熟悉的脸蛋，本能的就是只会想到这是灵素……可再一细想，就有些懊恼此时身体里装的已经是另一个男人。
多少有些受不住。
当然不单单如此，秦默并不知道几人的恩怨，虽然多少从门外听到一些，不过并未听全所以没什么概念。而蓝靳成则不一样，他和陆子灏之间有太多的恩怨纠葛，所以此刻见面就又是另外一种复杂的情绪了。
只是再怎么仇恨，此刻也不可能真刀真枪的拼命，毕竟这中间还隔了一个女人的身体。
两人相视一笑，都很明白……要是以后再见，这中间的恩怨自然要好好清算清算。
……
安排好了这些之后，叶灵素就只得重新回陆家那老窝好好呆着了，不过她的底线也是有的……即便身体一直换不回来，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那里。
一年。
一年之后，如果她还是在陆子灏的身体上，那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陆家人有陆家人的事，她自然也有她未曾完成的。
离开的时候见到秦默，目光也算舒坦了许多，没再做任何躲闪。在前天晚上两人算是来了一次深层次的交心，把之前很多纠结在一起的事都抽丝剥茧的给解释清楚了，现在两人的心也是绑在一块的，不会再有任何犹豫和不放心。
等两人被保镖重新接回陆家去，蓝靳成似笑非笑地拍拍秦默的肩膀：“我以为让她离开你是肯定不愿意的，没想到看你样子倒是舍得。”
舍得？
秦默嗤笑了一声，“不舍得又有什么办法，难道还等着叶家人发现呆在家里的其实是个假货，还是个隐性炸弹！既然那样，还不如先呆在陆家，至少陆子灏和她是连在一起的，反倒没什么危险。”
“可是以后也不容易见到她了，就算是见到……也是那张令人讨厌的脸。”蓝靳成一想到陆子灏那张让他恐怕一生都忘不了的那张面瘫脸，就忍不住皱眉。真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的事，现在还依然很难忘记。
秦默没有在意，继而问道：“不说我，难道你没有打算？”
“你觉得我有什么打算？要有打算也不是你吗？”
秦默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是，我觉得你应该有打算。刚才看你这么镇定，就知道你肯定有计划……你别急着否认，我向来相信我的直觉。”
直觉。
蓝靳成朗笑出声，反眯着眼细细地看着跟前的秦默。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年轻人，很多时候冲动胜于理性，脾气暴躁没来路，很少有时候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和一个人辩论。
他说他一定有心思，因为这是一种直觉，不过他也并没有猜错，他的确有了计划，而且是在脑海中形成了很久的一个计划。
“你听说过茅山道士吗？”
“听说过，不过现实中真有这类不装神弄鬼的道士？”秦默很显然有些不信。
蓝靳成神秘一笑：“很多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这也是一样。不过很显然，现实中的道士并没那么多讲究，现在茅山上住着的道士是陈家那一宗派的为多，对外讲也就是修仙……不过真到了什么修为没人知道，不过我想，这阴阳五行这些人应该懂些，至于换魂的事，不说一定能解，不过应该也有一线希望。”
秦默听后，心中还是少不了有几分震惊。他的确不曾知道这世间尤其是这二十一世纪还有人修真，妄图靠修炼来长命百岁。不过平时看那些电视或者小说里也多有了解，修真的人一般都有法术，所以这希望也不算渺茫。
既然有，总比没有好得多。
……
而此时此刻叶灵素自然不知道两人所想，更不知道之后自己会见到一帮修真人士。
在车上坐了一个多小时，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睡觉……不过眼睛刚阖上，裤袋里的手机就在嗡嗡作响。
和平时一样习惯性地捏起来就接，等听到电话里齐二的声音才恍然大悟，现在她和陆子灏身份交换了，所以手机也是陆子灏原先的手机，大小事就直接接到这部手机上。
齐二的话平时不算少，不过真到了关键时候话也算简短，只大概把要紧事讲了一下，然后就挂断了。
叶灵素将手机重新放回原位，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准备烬修躺好，肩上就被陆子灏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
叶灵素困的不行，摆摆手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齐二电话来说，今天晚上有泰国的客人在市口的夜总会见面……这个我们不去应该也没关系。”
陆子灏眼神微微眯起，透着些不耐道：“不去没关系？齐二电话里就这么讲的？”
“恩，就这样。”
叶灵素扭过头去不想理会他，现在她真的很困……很多时候她都不信女人会来大姨妈，男人也会来大姨爹，现在她总算信了……其实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心烦失眠躁动。
而齐二的那些话，她早就左耳进右耳出了……她又不是真正的陆子灏，早晚都要走人的，所以关她屁事！
陆子灏很显然不信她的话，不过也懒得啰嗦……而正在转动方向盘的郑大听到她这话不由一愣，转过头去好意提醒：“老板，今晚的都是大客户，我们不是和那边有一笔大单子，不去貌似会赔不少……现在离八点还有一段距离，你先躺会儿再考虑要不要去。”
叶灵素哪里还考虑，这时候早就去见周公了。坐在旁边的陆子灏有些无奈，只得对郑大吩咐：“先在夜总会停车，等她醒了正好过去。”
郑大点了点头，从后视镜中扫了扫那个女人，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升腾。之前他的确很不待见这女人，原因还是因为她戳了老板一刀，这样蛮横的小娘皮怎么能和老板呆在一起。可是时间久了，却发现自己的判断能力不知道是不是错了？
这个女人年纪虽然小，可是说话语气却和老板越来越像了，难道这就是近朱者赤？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真是一个贤内助，老板以后可不就享福了。
郑大就这么想了好一会儿，过了一个多小时车才听到夜总会的停车场，而老板还眯着眼睡得昏天暗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真等叶灵素又过了好一阵子醒过来，她才发现已经到了停车场。瞥了眼郑大道：“这是哪里？”
“‘千娇’夜总会。”
叶灵素叹气，自己都快忘记了这件事，没想到最后还是来了这里。
“现在几点了？”
“快要八点了，老板你是直接上去，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走？”郑大有些犹豫，睡到这时候再吃东西很显然来不及了。
叶灵素也知道行情，自己这样叫人家等自然不好，妥定摇了摇头，斜眼看了陆子灏一眼，低声询问：“我这样去真没什么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冒牌货，你下再多订单，我什么都不了解，现在去聊能聊出点什么？你也不怕人怀疑！”
说到底，要真是打架斗殴那些或许她也不怕，只是这种装疯卖傻的事情总不好说。而且这是科技社会，拳脚再厉害，也躲不过一把手枪的威力。
即便你枪法厉害，也有比你更上一筹的人。
陆子灏却仿佛并不在意，和她并肩走在一块，笑道：“你不知道怕什么，我不是在你旁边……不过的确用不着怕，那些人今晚应该不会提到货单的事，说难听点就是吃喝嫖赌，人多热闹……只要会这些，谁都不会怀疑。”
吃喝嫖赌？
叶灵素撑了撑额头，这些她总应该会的……只是以前在怡春院瞟男人，现在却在夜总会要和女人勾三搭四，的确有点困难……不过仔细想想，也并没什么。
于是，在郑大不解的目光中，叶灵素敛着笑容，牵着陆子灏的‘小手’进去了。
夜总会这种地方，到哪里都一样……在T市的天上人间，那里是蓝靳成的地盘，虽然这里不知道是谁的地盘，不过性质都是一样的。
简单点，就一个字，玩！
灯红酒绿的世界，认识和不认识本来就不那么重要，叶灵素扯出几分逢场作戏的笑容，走向那一堆西装革履的男人中……其实要不是陆子灏说明，她还真以为来的人都是纹身肌肉男，不过也没想到，这些走私毒粉的都是一些看似精英的不良分子，衣冠楚楚的，内里却装的都是金钱主义。
